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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抖落身上的霧霾藍色長?睡裙,攏了攏散亂的長?發?,纖細腳踝套進羊羔皮的小拖鞋里。
走到客廳,她試探著叫了一聲“沈宗庭”,聽到沙啞的男音懶懶答他。
“我在這兒。”,盡在晉江文學城
聲音是從書房傳出來的。
孟佳期猶豫了一下,朝書房走去。
書房里,沈宗庭正坐在巨大的兩塊液晶屏幕后,倚靠在人體工學椅上。
他早上好像剛洗過澡,換了一套淺灰色男士睡衣,頭發?濕潤,神情懶倦。
“沒睡好?”她問。
“嗯。”他揉一揉太陽穴。睡是不可能睡好的,溫香軟玉在床,他卻不能輕舉妄動?,如何睡得?好?
“那你?還?起這么早。”
“醒了就起來了。”他無所謂地笑笑。
“然后醒來了就工作??”
她忍不住瞄了一眼屏幕。屏幕上是跳動?的、蛛網一樣的細線,他手邊放著紙和筆,紙上列著債券面值和成交總價,隨意?劃拉的式子就跟他本人一樣漫不經心。
自從上次知道沈宗庭在處理金融相關的事物,孟佳期惡補了不少和相關知識。
看這計算公式,他是想大量買入某家遭遇重創的公司債券嗎?
“你?這是要抄底哪家公司?”她問。
“不是抄底。”
“那是想做什么?”
“想讓他們破產。”
“...你?是說,這家公司會破產?我覺得?不會,以他們目前?的面值和總價,應該有人等著接盤。”
沈宗庭笑了,那笑容里,似乎有對她一眼就看穿本質的欣賞。
“你?分析得?對。我打了很多個電話,就是在勸說想接盤的人,不要多管閑事。”
他說得?輕描淡寫。
“可是,等著接手的人都?知道,接手這家公司,后續的贏面很大。”她不解,覺得?沈宗庭好像在大費周章地弄什么名堂,此時他斂起了往日吊兒郎當的情狀,很有幾分侵略性和攻擊感。
是雄性在斗獸場上非要拼斗得?你?死我活的攻擊感。
“所以,我會許出更?大、更?肥美的獵物,相信他們不會不識時務。”他扯起唇角,臉上笑容傲慢又輕蔑,伸出一只手,指背在她光滑細嫩的臉上刮了兩刮,像是在安撫不安的小貓咪。
“你?有這么大能耐?”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俯下身,伸出兩只胳膊,從他身后松松圈住他脖頸,開玩笑似地說。
“不算什么大能耐。”他簡短地說。
她看得?出,他似乎不想和她聊太多這件事。明明兩個人在一起了,但其實隔閡還?是客觀存在的。
她想,她應當知道分寸,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就比如此刻他正在做什么,她不應當問他。
孟佳期目光觸及放在桌旁的一個牛皮紙袋,那牛皮紙袋和速寫本差不多大小,正面用磊落的馬克筆寫著一個英文人名“Kris”。
“你?還?認識有別的...女孩叫Kris嗎?”孟佳期順勢轉移話題,裝作?好奇地去摸那牛皮紙袋。,盡在晉江文學城
“不認識,就認識你?一個。”
“切,說哄人的話不要錢。”她故意?嗔他。
“不是哄你?,你?自己打開看看。”沈宗庭笑笑,眼中銳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慣常的懶倦和痞感。
他拿起牛皮紙袋,拉過她的手,和她一同坐在書房靠里的絨皮沙發?上。
孟佳期拿過照片,撕開紙袋。
令她驚異的是,里頭確實是她。是她上次在巖海之中,和棗紅馬一起拍的硬照,一張張,除了進行后期的調色之外,全部未修過,是完完全全的原生態。
人印在二維的相片紙上,野性而?脆弱的美依舊撲面而?來。每一張畫面里,她的面孔都?是絕對的焦點?,令人移不開眼睛。,盡在晉江文學城
孟佳期仔細看了兩張,連自己都?不大移得?開眼睛。這下她總算知道,原來別人看著她的時候,別人是這樣的感受。
“都?是風忻小姐寄給?你?的照片?還?是你?自己問她要的?”她問他。
“...她寄給?我。”
事實上,這個牛皮紙袋早在一個星期前?就擺在他書桌的桌面了。只是他一直沒有打開。
他自然知道那里面是她的照片。
在過去一個星期里,這牛皮紙袋成了潘多拉的魔盒,他只要一打開,就無時無刻不誘惑著他、侵襲著他。
所以,他干脆放到一邊,不去看,不去想。
眼下,是他第一次看到這些照片。他拿起其中一張,垂眸細細看了一番,視線專注。
孟佳期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照片里她只貼了胸貼,裙子薄薄的,露出胳膊、大腿和脖頸,被他就這么注視著,還?是讓她感到臉一陣發?紅發?燙。
“別看。”她素手蓋上去,遮住照片上的自己。
“怎么不給?看?照片拍出來,不就是給?人看的?”他懶洋洋地說。
“反正就不給?。”
“...不給?看照片,那我看真人了。”他笑笑,手指移過去,制住她肩膀,將她壓在沙發?的靠背上,眼睛專注地看著她,描摹著她。
他看人時,異常地專注,瞳仁幽深而?黑,好像要將人溺死在里頭。
“真人也不許看。”她小小聲尖叫一聲,舉起兩只小手,一邊一只地按住他眼窩,去蓋住他眼睛。
就這么打鬧之間,她已?經將小女兒的羞態展露無疑。
覆蓋住他眼睛的小手是溫熱的,肌膚細膩柔軟得?出奇。沈宗庭克制地吞咽兩下鋒利飽滿的喉結,從她手指的縫隙里看到她緋紅的臉。
孟佳期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她的兩只小手就已?經被他擰在一起,用一只大掌緊緊地鉗住,帶著她向上抬起手腕。
另一只手,反蓋住她眼睛,遮住她上半張臉,只讓她把一點?鼻尖和嫣紅的唇露出來。
“你?要干嘛?”
眼前?驟然一黑,孟佳期多了兩分緊張,不覺扭動?身體,想把蓋住她眼簾的大掌撥開。可她如何撥得?動??
他似乎...格外喜歡這般把人的手腕抬起來。只是這樣一來,她姣好柔軟的豐盈就不得?不現了出來,在他的視線里,不知羞恥地、顫顫巍巍地挺著。
沈宗庭視線凝了凝。他硬生生逼迫自己上移視線,將目光集中在她軟嫩的紅唇上。
“現在不光要看,還?要親。”他低聲,唇落下去。
很會親
因為視覺被隔斷的緣故,
孟佳期眼前漆黑。只有他指骨的縫隙中,露出一點粉紅的膚光。這使得她其余的五感分外分明。
觸感格外分明。她被迫對他張開,紅唇之?下,
口腔內側,每一寸肌膚都被他舌尖掃到。
她被他描摹,
吮咂,
輕舔。相較于昨晚的暴虐,
那種不死?不休的唇舌交纏,這一次的親吻變得從容而有度,
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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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勾著她的舌尖,時退時進。在她以為要徹底探入時,他又退開,
如此三番幾次,
似乎是想得到她的回應。
孟佳期遲疑了一下,僵硬的舌尖動了動,輕輕探出去勾碰他。
粉舌被他卷住,
又害羞地想要逃開。
她要放不放,
要勾不勾的,反而弄得沈宗庭越發繃緊,
僵硬,
握住她手腕的手越發用力,好像要將她手腕掐出紅痕。
而他始終是帶領她的那一個,
像帶領她走入秘境。
他似乎比她更懂得她的身體,他用舌尖,
用手掌,
輕而易舉地掌控她身體的開關。
“好會親。”換氣的間隙,沈宗庭啞聲。
男士浴袍下薄薄的肌群繃緊,
起伏,迤邐出勾人的弧度。
“嗯?”她被他親得頭腦一片涳濛,無力地眨了眨失焦的雙眸,睫毛拂過他手掌,帶起絲絲癢意。這絲癢意好似也拂到了他心尖。
“你很會親。”沈宗庭將蓋住她眼睫的手掌拿下,貼在她頸側。
他每親她一次,好像就更迷戀她。
“你——”她內心到底還是保守,聽不得這種話,恨不得捂住他嘴,身體扭了兩?扭,可恨手腕還被他按著,否則非伸出爪子抓他兩?下不可。
沈宗庭輕笑一聲,滿意于她此刻的嗔怒和羞赧,怎么?也看不夠她此刻嬌紅的臉。
他唇跟過去,還想親她,孟佳期惱了,不想給?他親,于是側了側臉,讓他的唇劃到了她細膩晶瑩的頰側。
“不給?親這?那我可要親別的地方了。”他啞聲。
他說這句話時,她還有些發懵,別的地方,那是哪里?
沈宗庭手指撫上她唇,在她唇上點了點,又順著她細嫩的下巴滑下,掠過修長脖頸,落在她鎖骨處。
他視線也隨之?下移,移到鎖骨下,鋒利飽滿的喉結輕輕滾了滾。眼神中有克制不住的兇欲。
她好像突然意識到他眼神里幽深不明的意味是什么?,陡然慌亂。
“你、沈宗庭你不要亂來?...”她輕聲叫著,想要往后面更撤開。
懸在沙發上的小?腿狠狠地在他腿側踢動著,雖兇狠,在男人看來?也不過是小?貓伸出爪子撓癢。
孟佳期緊張到極致,緊張里含著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恨不得被他揉碎,大力地用唇舌肆虐,又想哭。
如果此刻他真去親...,她心理防線會徹徹底底、完完全全崩塌的。
沈宗庭閉了閉雙眸,認命似地吞咽兩?下,握住她手腕的手松開,把她手腕輕輕放下,再將頭埋入她細嫩的頸側,貪婪呼吸她頸間馨香。
他感知?到她豐盈酥軟之?下,心臟的快速跳動,知?道她同他一樣腎上腺素狂飆,享受著極致的、肌膚相觸帶來?的快樂,那種連靈魂都顫栗的滋味。
“期期也很喜歡的,是不是?”他指背刮了刮她緋紅發燙的臉,在她圓潤的耳垂輕輕吹了一口氣,低聲。
“以后還有更舒服的。”
更舒服的?
孟佳期心尖狠狠地顫動兩?下,心里輕輕頂嘴,難道不是疼痛的?她無法想象她緊窄的某處能完完全全容納他。
她柔嫩的纖手覆住他嘴,羞惱地不給?他說下去。此刻她覺得他很撩,和之?前那個散漫痞倦的沈宗庭又不一樣。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問。“你之?前...也對別的女孩子這樣做過?”
他太熟練,熟練得讓人不敢相信,他在她之?前,沒?有經歷過。
“沒?有。”沈宗庭口吻難得有幾分認真,“你是第一個。”
在她之?前,他可是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的。
“你沒?騙我?”她輕易不肯相信,又希望他的話是真的,畢竟,她可都是第一次啊。
第一次和男人在外頭過夜不回學校,第一次被男人摟抱,也第一次摟抱男人,第一次被男人親吻,也回以甜蜜的吻。
“我沒?必要在這種事上騙你。”沈宗庭揉了揉她的腦袋,低聲。“在你之?前,我把精力消耗在別的地方。”馬球,賽馬,洞潛...
他的經歷注定他不會和同齡的太子爺一樣,在最年輕、最血氣方剛的年紀,享受著對他們而言唾手可得的性.資源。
他以為他的夏天?不會到來?,不會有如旗幟般燃燒的炎熱白日。是她帶來?了他的夏天?,激起了他心中狂暴的、幾乎要肆虐一切的情感。
孟佳期信他,忽而輕輕地笑了,狡黠從眼底閃過,問。
“可是你很會親,難道是跟著小?電影學的?”
女孩問完,看到沈宗庭臉上一瞬閃過的無語,她大笑起來?,眼眸彎彎如月牙。
誰說只準他戲弄她,不準她反調戲回去了?
“...”
她說得太直白,沈宗庭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是。
他難道能和她說,他早已在夢中預演過無數次,要怎么?親她、怎么?把她壓在身下、蹂躪她?
“難道我就不能無師自通?”他啞聲。
前臺送早餐的鈴聲響起,打斷一室旖旎。
早餐桌,沈宗庭常坐的位置旁邊,放著一打金融早報和對沖基金的報價書。
他進餐速度比平時快一些,用完早餐后,他拿起報紙看了起來?。懶倦的眸中精光聚斂,好似將所有精力都傾瀉于其上。
孟佳期將可頌送進嘴里,側眸看著他,喜歡他這份認真。
他吻她的時候全心全意,帶領她享受靈魂的極致震顫。他工作起來?,也是全心全意。
許是察覺到她注視著他的視線,他放下報紙,目光投向她。
“怎么?在看我?”他笑。
“我只是沒?想到,你也會有認真的時候。”
聽到她的話,他放下報紙,輕笑。“難道我以前不認真?”
“不認真,”孟佳期邊說邊想起他在馬上打馬球的姿態。“你以前做什么?,都跟玩似的。你是那種公子哥,拿著家族基金的錢,到處揮霍,難得的富貴閑人。”
“原來?在你心里我是這種形象。”沈宗庭啞然失笑,唇角勾起。
按照習慣,他知?他此時應當認真看報,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同她說話。
“你喜歡富貴閑人?”他問,松松攬住她肩。
“才沒?有。”她想,她不是喜歡富貴閑人,只是喜歡上他。
“我喜歡誰,你不是知?道?”她低聲。
在感受到他的侵略性時,她有小?女人的羞澀,但一旦脫離了肌體若即若離、他對她侵略性十足的處境,她又有足夠的坦然。
她就是喜歡他啊,這點她認得大大方方。沒?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她追他,她也不會覺得丟臉。
他沒?想到她會打出這么?個直球,心底泛起一陣奇異的潮濕,有種被她的坦然所全身過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