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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要去見他,那就帶著我的印記去。”沈宗庭放開她,審視那一枚顫顫巍巍的印。她肌膚極其細嫩,稍稍碰一下就像破皮似的,紅紅的一小枚在那兒,讓他看了很滿意。
“...”
孟佳期真想罵一句“幼稚”。
“你什么?時候去見他?見之前我再種一顆。”他啞聲說著,手對著那枚印摸了又摸,又是引得她一陣陣肌膚輕顫。
“...”
“幼稚。”她沒忍住,輕罵出口。
沈宗庭挑了挑眉,聽到她罵他,感受到她胸前微微的起伏,知道她情緒正在為他起伏。不知為何,這好像越發激起他的無賴。
“幼稚是么?,那現?在就種一顆。”
他說著,更深地?托住她的腰,幾乎將她整個人仰面翻過來?,熾熱的唇落在她脖頸下,越發用?勁地?吮咂,看她肌膚上滿是他弄出來?的洇紅,他心中得到極大滿足。
-,盡在晉江文學城
與此同時,港城中環TSB的米其林餐廳。這家餐廳坐落在維港岸邊,高高的俯視視角,一眼望去便?是夜幕下璀璨閃爍的維港兩岸,海天交際處,鋼鐵森林遍布,海上大型油輪如幾葉扁舟。
落地?窗旁,VIP專座上。嚴正淮獨自一人坐著。
他長相英俊、氣?質出眾,又是一個人坐在座位上,很快便?引來?了單身女性的矚目。
兩個身材姣好的女孩路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個捅了捅另一個的腰,又推了推胳膊。
終于,其中一個女孩掏出鏡子,先好好補了補妝容,抿了抿長發,款款扭腰走到嚴正淮桌前,傾下身,問他要聯系方式。
對于單身女性的搭訕,嚴正淮早已?見怪不怪。
“抱歉,已?經心有所屬了。”他神色疏離,甚至目光都沒有朝女孩瞟上一眼。
搭訕女孩霎時覺得無趣,纖腰一擰,離開了他的臺面。
嚴正淮抬眸,默默看著桌上那碟鹵鵝。這家米其林餐廳的鹵鵝一絕,骨松,肉質香嫩,骨髓香滑,孟佳期一定喜歡吃。
他在心底反復推演她和那個男人的關系。他們是什么?關系?是男女朋友,還是金主和女大學生?
答案其實呼之欲出,只是他不愿相信。
他不愿相信,孟佳期會這般不清不楚地?跟著一個男人。
她現?在在做什么?呢?那個男人到底要帶她去哪里?
會不會讓她回宿舍?她會在他那兒過夜?
想到這里,嚴正淮心中一陣鈍痛。前三十年堪稱順風順水、一直是“天之驕子”的他,也?終于嘗到了失戀的滋味。
原來?,在他為她徹底心動的那一瞬,她正哀哀地?、深切地?想著另一個男人。
菜已?經涼了,嚴正淮幾乎沒動筷子。
一旁穿著英式制服,帶著白手套的侍應生欲言又止,最?后將一束卡羅拉紅玫瑰遞回給嚴正淮。
“先生,這是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好的玫瑰,現?在打算如何處理?”
侍者?手中的玫瑰,被黑金色的花紙扎成漂亮的一束。
其實,一切都和他原先的計劃相差一步。他想過,他要把她帶來?這里。他要送她玫瑰花,正式同她告白,詢問她,愿不愿意和他正式約會。
但是,他好像來?遲了。好像,那個男人更早地?認識她,也?更早地?把她收入囊中了。
“...替我送給今晚來?此約會的情侶,謝謝你。”嚴正淮用?濕巾擦手,彬彬有禮地?回應侍者?。
隨后,他拿起一旁的西裝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廳。
只剩下手握玫瑰的侍者?,在心里悄悄嘀咕。這位嚴先生既事業有成,又家世顯赫,哪個姑娘這么?不開眼,竟然連嚴先生都拒絕?
-
總統套房內,浴室里。
沈宗庭磨著她,要給她種,她讓他瘋夠了才得以?脫身,好聲好氣?讓他先去床上躺著等她,好給她一點空間讓她洗澡。
孟佳期洗完澡,換上了沈宗庭給的白色浴袍。
這件浴袍是男士款,所以?她穿起來?格外寬大,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她穿的時候也?很小心,把前襟理了又理,系帶緊緊扎著,低頭檢視了好幾遍胸口,直到確定前襟不會露出任何隆起的邊緣。
她里頭是真空,底下也?是真空。豐盈脫離了束縛,讓她有些受不住。更何況,屋里還有一個男人。
其實,應該讓助理送一套內衣內褲過來?。
只是這個訴求,她難以?對沈宗庭啟口。
一啟口,他就知道她浴袍下面什么?都沒穿了。光是想到這點,就讓她臉紅。
她有洗完澡后手洗內衣褲的習慣。擰開水龍頭,讓水流將內衣褲浸濕,加了洗衣液,慢慢地?搓洗,內褲上有一小塊濕黏的痕跡,她用?手指觸碰到時,又是一陣心跳。
是什么?時候弄臟的?應當?是接吻的時候。
真是...丟人,不就是接個吻而已??
就在這時,身后想起一陣散漫的腳步聲,隨后,浴室門被拉開。
“你在干什么??”男人低啞的聲音自她身后響起。
他身上清潔而濕潤、凜冽的氣?息侵襲著她。
“...不是讓你先睡?”孟佳期臉紅紅的,恨不得此刻洗漱池里的白色泡沫再多?一些,好徹底地?掩蓋她的衣物。
沈宗庭向洗漱池內一瞟。她手指間纏繞著的,是她的用?以?包裹自身的貼身衣物。黑色蕾絲,鏤空綁帶,輕盈細膩,還纏繞在她纖細柔嫩的指尖。粉紅的濕潤的指尖襯著黑色的蕾絲,這對男人而言,無疑是巨大的視覺沖擊。還有配套的黑色蕾絲,兩片衣物之間有著鋒利的、誘人的折痕,讓人不覺幻想,她渾身只著三點時,該是多?么?誘人。
沈宗庭輕輕呼吸一口,血液向下涌去,他從未覺得有如此緊繃過。
浴室
其實孟佳期就是這么一個人。
她喜歡美,
連走過路邊水果攤買一只蘋果,都?會仔細挑一只外皮光滑,色澤鮮紅的。她爺爺和父親尚在時,
她是家里的小公主,孟良出差回來會給她帶蓬著幾層紗的公主裙。
后來他們不在了,
她日漸長?大,
面對周圍男性的凝視,
她漸漸意?識到,一個美麗的少女若是沒有能力保護自己,
只會落得凄慘。她開始有意保護自己,穿牛仔褲,穿黑白灰中性色,
穿長?袖。
只是,
刻在她骨子里的愛美仍是不變。在外著上,她盡量選擇展現靜默內斂、穿著中性颯氣的自己。內里的衣著,才是她本真。柔軟的、柔美的、性感的,
極富女性特征的。
沈宗庭就這么看著她,
血液沸騰呼嘯。性感的不僅是內衣的款式,而?是孟佳期由內而?外生出的反差。
他想她平時這么保守一個女孩,
外頭不是穿著風衣就是毛衣,
里頭的卻如此有看點?。這貼身的小布料就這么薄這么容易被扯破?
浴室里濕氣縈繞。沉悶而?逼仄,讓人完完全全呼吸不過來。孟佳期心里砰砰直跳,
總覺得?此刻好危險,比她被壓在鋼琴凳上親吻時還?要危險。
她也知道,
這套貼身衣物是性感得?過頭了。
其實她的內衣褲大多都?是這般性感的款式,
不為別的,就是喜歡在洗完澡后換上它們,
襯得?她身體越發?美麗,心情也很好。
察覺到沈宗庭的視線落在其上,孟佳期心情微妙,瞬時聯想到,總有一條他也會看到她只穿著它們的樣子。
到那天...
“你?出去、看什么看?”她低聲斥他,手指將手頭柔軟的一團團得?緊緊,恨不得?藏起來。
“你?沒有可以換的?我讓助理送過來。”好一會,沈宗庭才找回自己聲音。
這樣,她豈不是浴袍底下什么都?沒有穿?
她就這樣,完完全全真空地,穿著他的衣服,猶如被他擁抱,包圍。
他也想這么包圍、擁抱她。只是一旦這么做,今晚就注定無法?收場。他會真想把她弄死,也讓她反過來把他弄死。
“不用。這么晚了,不用她們跑一趟了。”孟佳期低聲。
“就讓她們送過來。”沈宗庭聲音低啞到無以復加,低啞中又有奇異的平靜,平靜得?猶如深淵。
好像那些不該今晚傾瀉出來的,都?被他緊緊地壓住,鎖住。
他頓了頓,又說,“你?打算就只穿浴袍陪我睡覺?”
“那...不然呢?”她猶豫著反問,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寬大的白色浴袍被她穿出深V效果,如從牛奶中沐浴而?出的肌膚隱在陰影之中。
為著不露,她還?翻找了很久的包包,從里頭找到一枚蜻蜓形狀的胸針,別在胸口。
她多少有些天真,以為這樣就沒事。她不知道,這枚胸針就這么明晃晃扣在襟前?,在男人眼中,其實是欲蓋彌彰。
要是他想要她,一枚胸針能起什么效果?就算從頭到腳敞開的衣襟全部扣上胸針,也能被他輕而?易舉地撕扯開,將胸針的針頭全部別彎。
你?忍得?住我也忍不住。”沈宗庭目光從那枚胸針上滑過,聲音啞到極致。
“...”
他這句話,將浴室里本就濕潤、狹窄、逼仄而?烘出的氣氛,越發?升了一層。女孩吃驚地意?識到,原來他離得?她這樣近,近得?好似在她耳根子底下說話。
他話里的意?味讓她又羞又窘,恨不得?伸手去捂他的嘴。他們的關系是更?深入了,她見識到了更?私下里的沈宗庭。
原來他私下里說起話來是如此葷素不忌,就好像他沒有性恥感。豈不是以后,也會說很帶感的dirty
talk?
她腦中不知怎的冒出這點?,先是為自己吃了一驚,暗罵自己沒羞沒臊,連dirty
talk都?想到了。
明明這時候不該想到dirty
talk,明明,還?有這么多事情該在dirty
talk之前?想到,比如,如何度過這一晚。
“你?慢慢洗,我等你?。”他啞聲,玩味地將她臉上的紅暈一再研磨,轉身離開了浴室。
他離開后,逼仄的浴室頓時變得?寬敞不少。她安撫自己激烈的心跳,將手上泡沫洗凈,纖柔素手按上臉頰。
手是冷的,臉頰卻極燙。
她慢吞吞地揉搓衣物,再將它們曬到陽臺。
剛曬好,入戶門的門鈴響,是助理送衣服過來了。
沈宗庭先她一步,把衣服拿進來給?她。
衣服是成套的,裝在奢侈品的紙袋里,散發?著衣物柔順劑和烘干后的清香。
孟佳期也顧不得?矯情,拿到浴室里去換了。內衣褲同樣是性感的款式,黑色蕾絲的三點?,她一并換上了。其實她本沒有睡覺時穿胸衣的習慣,但想到方才沈宗庭的眼神,好像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
還?有他那句“你?忍得?住我也忍不住”,心口就砰砰直跳。
好在睡裙是非常正常,非常保守的款式,霧霾藍的長?裙,布料是柔軟舒適的真絲,不露胸也不露腰,很合身。
“換好了?”沈宗庭正大剌剌坐在沙發?上,抬頭看了兩眼陽臺。
露天的陽臺上,晾曬著她方才喜好的貼身衣物。
它們在風中飄飄蕩蕩,輕薄又性感,變成了挑逗的符號。實在是反差感來得?太強烈。
所有人都?知道孟佳期很美,沈宗庭也知道。
但,孟佳期的美是很內斂的,她穿中性款的風衣,穿毛衣和牛仔褲,幾乎將自己遮掩得?嚴嚴實實。
唯獨,在嚴嚴實實的衣裳底下,是如此性感輕薄的衣物。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伸出,輕輕摸了摸鼻子。心里陡然冒出一個詞:
艷.福.不.淺。
她如此美麗、性感、會害羞會臉紅,會低泣著喊“不要”,這樣一個尤物,只能被他占有,被他看到。他心底有滿足感生出,征服欲十足。
“換好了。”孟佳期低聲。
此時,她已?經把心理建設做得?差不多了。不就是在一起睡覺?睡素的,好像也沒有那么難以接受。
沈宗庭率先朝主臥走去,她跟在他身后。
主臥的床很大,Kingsize的尺寸,躺四個成年男女也綽綽有余。床上放著全真絲的床品,柔軟而?舒適。
“你?想睡哪邊?”沈宗庭走到床邊,頓了一下,回身看著她。
床一邊靠著臥室門,另一邊靠著落地窗。
孟佳期咬著唇,先走到床邊,把象牙白的厚厚天鵝絨窗簾拉好。似乎沈宗庭對待“性”之一事特別坦誠,她不由得?想,難道這人晚上睡覺都?不拉窗簾?
“這邊吧。”她指了指靠窗的一側,臀慢慢挨擦上去。其實,靠哪邊都?沒什么區別,都?是要睡在同一張床上。
這時,她心底又泛起那種熟悉的、要捅破窗戶紙的感覺。或許要捅破的不是窗戶紙,而?是另一層別的會讓她疼痛、出血的什么。
她忽然好奇,尋常男女從認識到同一張床睡覺,該是怎么樣一個過程。是情之所至嗎?
今晚上,她和沈宗庭之間,可算不得?情之所至。
床的另一邊,沈宗庭已?經掀開被子。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動?作?極緩的女孩。她舉動?越慢,對他的吸引力好像就越大,猶如一把小鉤子似的勾住他,讓他挪不開視線。
他有些不耐煩,從背后一把勾住她的腰。
“嗯...”孟佳期一聲輕呼,已?經差不多被他帶入身下。
“沈宗庭你?干嘛?你?不是說...今晚睡素覺?”她有些心慌,伸手去推拒他的胸膛,怕他就此壓下來。
他摸到她肩上扣著的文胸帶子,有一瞬間,真想狠狠地扯開。只是,她眼底真真切切的害怕讓他控制住了自己的動?作?,硬生生將手指移開。
只是某種程度上,他或許比看重他自己還?要看重她、比珍視他自己還?要珍視她。因為看重、珍視,所以之前?一直在克制、隱忍。
所以眼下,也要硬生生和欲望做困獸之斗,不讓自己放肆。
他粗糲手指摸到她細嫩臉蛋,孟佳期有被嚇到,奇異于?沈宗庭指尖的滾燙,還?有那帶電般的觸感。
“睡吧。”他啞著嗓子說。
話畢,男人重新躺了下來,晦暗不明的神色望著天花板。
孟佳期轉了個身,輕輕松了一口氣,背對著他。
-
這一夜比她想象的要好太多。
第二天醒過來時,身邊已?經空了。她看著床邊另一側留下的痕跡,有些難以置信,自己就這么平靜地和沈宗庭同床共枕了一整晚,但是什么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