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偏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再?見,我要和汁液與石礫一起去往更?高更?高的地方。
偏幽掃過一處狼藉,
收獲一堆告別,
掃到老樹旁時,他蹲下來,撫摸老樹粗糙的表皮。紋路摩挲在掌心,生命消逝在手中,
這?棵可憐的老樹還沒來得及在夏天結果子,就于昨夜暴斃。
在憤怒的人眼里,它們是比爐鼎更?卑賤的存在,
這?樣?的湮滅,
不?值一提。若是有人真心實意為此感到傷悲,
那倒要讓人懷疑懷疑是否腦子有問題。偏幽摸到了老樹的乳白汁液,
不?知道是多少年輪里的積蓄,
還有它的葉子,
粗壯肥大的葉子,也在慢慢凋枯萎謝。
偏幽在地上坐下來,
掃帚扔到一旁,
晨光垂頭喪氣地打?在他臉上,將他美麗迤邐的面龐也襯出幾分憂郁。他的腿毫無顧忌地耷拉在地上,臀部?不?小心坐到了幾枚樹葉。偏幽靠著老樹,微微仰起頭顱,
一捧烏黑亮麗的長發滾落下來,微型瀑布也似。他坐在狼藉中央,灰塵與他為舞,砂礫伴他同行,金光灰影閃動琉璃,他是衰敗之地的玫瑰。
秋虞良來時,正?見著這?如畫頹靡,他站在院外?,一時之間竟不?敢入內。里面是奇幻瑰麗的神秘天地,不?屬于他這?樣?的凡人。仿佛一旦踏入,就要叫醒一個?不?該在此地醒來的幽冷神靈。
神靈應該在九天之上,凡人連下跪的資格也無。偶爾會去到最藍的海里,尋找一顆勉強可以把玩的珍珠。海下的生物爭先恐后地獻上最美的寶物,神靈卻只是淡淡地垂下眼簾,望一下,連接過也嫌麻煩。于是生靈們把寶物堆在他腳下,乞求他垂憐似的踢著把玩。獻上的珍寶堆積成一座座大山,光輝閃耀了半個?天際,神靈又望了一眼,被逗樂似的輕笑一下,這?施舍般的淺淡笑容,令海中無數的生靈墮落,落下去的生物被蹼爪推開?,海面又涌上來層層疊疊的新供奉者。他們齊齊睜大著眼,渴慕地仰望。
幽就是他的神靈。
秋虞良站在門口良久,直到偏幽察覺到他熱切的凝視,望了過來。
他揚起笑臉,一如既往的八顆大白牙齒。
偏幽也回以一個?微笑,道:“又來做什?么?阿良的功課都做完了?”
秋虞良點點頭,邁步朝院內走去,道:“今天新學的心法我都融會貫通了,想?著阿幽你?這?里一片狼藉恐怕難以收拾,就過來看看,用術法清理總比打?掃快些。”
偏幽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衣裳將灰塵拂落,道:“阿良來得正?好,我確實有些發愁呢。”
秋虞良笑著走過去,先給偏幽施了個?清潔術,道:“阿幽你?先進屋吧,我將這?里整理干凈了就進去。”
偏幽彎腰將掃帚撿了起來,望著院內的碎石雜礫輕輕地嘆了口氣:“真是有些可惜了,一院的花花草草。”
秋虞良寬慰道:“沒事,常言道早死早投胎,說不?定現在它們已經在奈何橋排上了隊,就等著投胎當人了。”
偏幽啞然失笑:“好你?個?阿良,如今竟也會說些俏皮話了。不?過話糙理不?糙,就是這?么個?理兒。”
“那我先進去了,正?好前些天靈肴閣送上來了一批新鮮食材,肉類看著都不?錯,蔬果也很新鮮。我準備用櫻桃做些櫻桃酒,過個?□□日咱們就能喝了。今天中午咱們就吃點烤肉吧,我可是嘴饞很久了。”
秋虞良下意識舔了舔唇瓣,一雙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高興道:“好呀,我也好久沒吃了,那滋味,嘖嘖嘖,想?念想?念。”
偏幽被秋虞良砸吧嘴的樣?子逗得一樂,提起掃把笑著進了屋。
秋虞良見阿幽走了,嘆了口氣,剛才偏幽坐在地上怏怏不?樂的樣?子,讓他著實心疼。只怪自己人微言輕,實力不?夠,沒法為偏幽排憂解難,只能在這?些細微之處下下功夫了。想?罷,運起術法開?始收拾庭院。院內的砂石草木漸漸湮滅成飛灰,秋虞良又運起靈力掀開?地皮,將飛灰一并埋進土里。
隨后從儲物戒里取出新的小樹花苗一一栽種進土里,再?取出桌椅板凳藤搖榻,按照以前的方位擺弄好。
一番功夫下來,這?小院倒也像模像樣?不?再?光禿禿的了。
在秋虞良收拾庭院的時候,偏幽從儲物戒里取出靈肴閣已經處理好的靈獸肉,連皮帶骨地剁成半個?拳頭大小的若干個?肉塊,隨后放入盆里,加蒜蓉、辣椒、鹽和特制的靈菜油攪拌均勻,加以腌制小半個?時辰。肉塊本身的腥味在這?一腌制過程中漸漸消散,辣椒的香、蒜蓉的鮮、菜油的滑慢慢滲透進肉里,能最大程度上保證肉塊的鮮嫩與入味。
洗凈手后,偏幽將紅辣椒、花生粒、芝麻等混合切碎,分成兩?盤,作為烤肉的蘸料。蘸料辣香可口,紅白黑碎混合交疊,呈現出最純粹的土地金棕,讓人只想?趕快滾上一塊烤好的肉塊放入嘴里,品嘗這?皇天后土、大地生靈帶來的美妙享受。
秋虞良收拾完庭院后邁步走進廚房,見偏幽已經腌制好了肉塊,便走上前去幫著用竹簽串肉。
靈獸肉骨頭細肉質嫩,瘦肉外?裹著一層香糯的肥肉,用竹簽很輕易就能串上。竹簽刷地穿破肉塊,滲了紅辣椒碎的白糯肥肉在這?力道下一顫一顫、肉波蕩漾,還沒開?烤,人的食欲就已率先爆棚。
打?開?燃火的靈器,加炭,兩?人拿起串好的肉塊邊烤邊吃起來。靈獸肉的糯皮烤至金黃時,油脂流出來油光滑亮地滾動在肉塊表面就表明這?串肉可以開?吃了。拿著竹簽往蘸料盤里一滾,提溜起來直接放入口中,香、辣、滑、爽在口腔里一層層爆開?,讓人不?由自主地睜大了眼,五感在此時此刻只剩下了味覺和嗅覺,爽!
肥肉帶皮焦香嫩糯,香彈無比,瘦肉耐品耐嚼,越嚼那濃濃滲透的辣香肉味就越濃,讓人口涎直流,回味無窮。再?加上那更?添幾分滋味的蘸料,讓人此時此刻如置美食仙境,凡塵俗世?都已遠去、淡忘、消失得一干二凈。只有那美味留存在口中,讓人驚訝驚嘆,爽到大汗淋漓。
“人生啊……爽快!”偏幽吃得額發微濕,唇瓣紅腫,兩?眼光芒閃爍,雙頰酡紅如醉,此時此刻,什?么穿越什?么世?界都已不?在話下,只有口中爆開?的滋味是如此的真實而讓人迷醉。
不?用喝酒,他已醉倒在這?無盡的美食享受中。
吃完后,偏幽洗了把手和臉,便懶洋洋地躺在了榻上,他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了,爽到極致后的滿足醺醉了他。此刻,他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覺,將這?份濃濃的美好帶入夢境之中。
秋虞良有些好笑地將薄被蓋在偏幽身上,而后在一旁坐下,注視著慢慢進入夢鄉的偏幽。他聽著偏幽滿足極了的小聲哼哼,笑容越來越燦爛,最后只好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發出聲來驚擾了偏幽的美夢。
約莫看了一刻多鐘,才心滿意足地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收拾起餐桌上的殘局。
偏幽一覺睡到了下午,醒來時秋虞良已經離開?了,屋子里干干凈凈,餐盤都洗凈放在了櫥柜里。桌子上有張紙條,偏幽拿起一看,見上面寫著秋虞良先去修煉了,并囑咐他晚上睡覺記得蓋好被子之類的關切話語。
偏幽笑著放下了紙條,想?起來櫻桃酒還沒釀,便從儲物戒里取出紅櫻桃開?始釀造起來。
深紅的櫻桃美麗誘人,一顆顆如珠似玉,放入水中清洗,一顆砸著一顆,濺起許多小小的氣泡。撒些鹽浸泡一刻鐘后,將水倒掉又用清水清洗一遍再?撈出。偏幽拿起干凈的巾帕,將一顆顆紅櫻桃上的水分細致地擦干,又取出小刀將櫻桃切開?去核。櫻桃的紅汁液將他的指尖浸染,他含住食指嘗了嘗,清甜微酸。
取出中小型號的釀酒罐,將處理好的櫻桃倒一層在罐底,加入冰糖,隨后又倒入一層櫻桃。一層紅一層白保證櫻桃酒的甜度均勻可口。再?倒入前些日子釀造好的白酒,偏幽看著小氣泡一簇簇浮上來,在酒液表面形成一層淺淺的白沫,不?禁綻開?了一抹微甜的笑容。他想?起了美人魚的故事,在很久遠的以前,媽媽曾經講給他聽,哄他入睡。
將釀酒罐的蓋子嚴密地蓋上,仔細地密封好后,偏幽將之放在一貫擺著酒的架子上。櫻桃酒釀制時間短,等個?□□天就可以喝了。
傍晚時分,偏幽給自己熬了海鮮粥,吃完后天已經黑了。他走到院子里坐下來,抬頭看夜空。
那里群星閃爍,神秘又璀璨。
在這?樣?的星光下,偏幽起了興致,取出長笛吹奏一曲。曲聲在岑靜的夜里顯得縹緲而幽遠,漸漸地好似飛到天上和星光作伴了。
又是香甜的一夜,無夢到天亮。
·
翌日,偏幽看著這?幾天的衣裳想?著該洗了,便收拾收拾準備去河邊。這?時候秋虞良也來了。偏幽讓他在院里坐坐,秋虞良卻拉著他的衣袖,說要與他一起去。
偏幽拗不?過就答應了,只是拒絕了阿良幫忙的想?法。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也別有一番趣味。
河邊的水流緩慢流淌,偏幽取出衣裳,攤在河里一塊靠近岸邊的石板上,用浣衣的木棒輕輕敲打?,敲完一面翻一面繼續捶,直到水流嘩啦啦地流過一遍又一遍,手腕也酸了,才收起衣裳,絞干凈,放在木盆里。
周圍沒有其他人,偏幽問:“我要游個?泳,你?來嗎?”
一直凝視著偏幽背影的秋虞良癡癡地點點頭,還沒意識到這?言語下的迤邐,就見偏幽脫了外?衫徑自跳進河里。他像一條線條優美的游魚,很快就游了幾米遠。陽光下,濕漉漉的里衣透明著耷拉在身體上,在水流中熱切地親吻肌膚。
秋虞良癡愣迷瞪地站在岸上,像塊兒不?會動的大石頭,佇立多年,不?曾移動分毫,直到偏幽回過頭來微笑著向?他招手。
他于迷思?中脫下外?衫,跳入河中,去追那條幽藍的游魚。
·
莫沖就是這?個?時候碰巧來到河邊的。
他望著河里的兩?條游動人影,抿緊了下唇。師尊要他奪得大賽勝利,卻又讓他不?得與勝利品雙修。他不?過是一個?明面上的幌子,師尊與純靈圣體的遮羞布。
突然就有些不?甘心。
如果他勝利了,憑什?么不?能享用勝利者的嘉善?就算師尊會給他其他靈器寶物上好的丹藥作補償,可是,終歸不?一樣?。一樣?是使用,一樣?是品嘗,明明美人的軀體比后者歡愉百倍亦不?止。
“不?……”莫沖驀然轉過身,臉色凝重地往另一邊走去,“是我魔障了。”
他是北罔山大弟子,是師尊最看重的徒弟,怎么能起這?等怨懟之心。莫沖默念著靜心訣,“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余,萬變不?驚……”慢慢翻過山頭走遠了。
·
“春夏交際,這?河并不?冷。”偏幽仰頭出水面,淡淡地勾起了唇角,“我幼時呆在宮里,一直想?在湖里游幾圈,可母后從來不?允許。這?么多年過去了,我還是入了水。”
水流波動在身軀之間,偏幽合攏五指又張開?,問:“你?還可以嗎?”
秋虞良在水光中使勁地點點頭,偏幽笑了一下,拉住他的左手,道:“那試試兩?人一起游吧。看看我們會是游到遠處的巨石上,還是先落到河底。”
最后偏幽和秋虞良躺到了巨石上,一身的水漬在太陽下緩緩蒸發。他們攤開?四肢,像等著被烤熟的魚。偏幽的胸膛一起一伏,一起一伏,劇烈地喘著氣。他太累了,開?不?了口,只是微睜著眼,任陽光從發絲曬到腳趾。
秋虞良明顯好得多,他側過頭,望著偏幽的側臉,無聲無息。水珠從幽的眉骨滑落,鼻梁上也潤澤微光,細小的絨毛呈淡金色,嘴唇紅似珊瑚叢。偏幽的呼吸就在他的耳際,離腦海那么近,離心口也那么近。
多想?停在這?一刻。風聲掩不?住呼吸,陽光眷顧心上人,他們同臥于天地間,等待身上的水分蒸發。石塊越來越燙,他們也越來越熱,最后衣衫都干了,偏幽已在靜謐中睡著。
秋虞良從儲物戒里取出外?氅,蓋在偏幽身上。綢緞錦繡包裹著他的幽,只露出一小截玉白的頸項。他盯著幽微微凸起的喉結,伸出手指試探著撫摸上去。還有一個?指頭的距離時,秋虞良停住了。隔著幾厘米的空氣,他虛撫著偏幽的喉嚨,想?象著如果自己吻上去,那喉結會不?會稍稍涌動。那點微薄的涌動,是不?是能證明自己在幽的心中留下了一點點痕跡,或者只是純粹的生理反應呢?
多想?自欺欺人,多想?永遠蒙昧。可秋虞良做不?到,他沒能發現幽的丁點愛意,只發覺自己如墜夢境,在一片柔軟的幻夢里,欲.火.焚身,掙脫不?得。他撐起手肘,坐起來,揭開?一點點外?氅,低下身子,吻了吻偏幽的腳踝。
幽的腳踝生得真美啊,只是耷拉在石塊上,就似在炫耀他自己的美麗。玉白、光滑、觸感生涼,高高在上。要把頭顱垂得很低很低,才能求得一次親吻的機會。
秋虞良半跪在巨石上,像條月夜下的孤狼,深深地臣服于自己的信仰。
作者有話要說:想改個文名,比如《病弱萬人迷只想種田》什么的~哈哈哈,改名預警,現在還沒定哦~
注: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余,萬變不驚…來自百度的《道家.靜心訣》。
感謝在2021-01-06
09:00:00~2021-01-09
00:0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魚戲蓮葉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倩
10瓶;諍柟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0章
仙宗爐鼎
云淵出現在河畔的時候,
秋虞良還半跪著凝視自己的天神,他看?著偏幽紅潤潤的唇瓣微微上揚著,有些小竊喜,
像頭對著蜂巢張開嘴的笨熊終于喝到了一滴垂落的蜂蜜般,不自覺就樂不可支起來。秋虞良喜歡看偏幽懶洋洋睡覺時眉眼舒展的模樣,
唇角輕揚的偏幽就這般躺在他身下,躺在燦爛的陽光之下,
閑散而快樂。
他靜靜地睡著,
安謐到時間都落到琥珀色的蜜糖里?打起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