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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八娘見韋天真秀美,便打趣道:“一桌子美人,看著賞心悅目的,我眼睛都不夠用了?!?
方御醫挾了菜給她,道:“別光顧說話,也吃吃東西?!?
呂八娘只得收回視線,吃了一口菜。
韋天真見呂八娘挺著大肚子,卻一派悠閑,有些訝異,悄和蘇玉葉道:“適才見她在前頭走著,走得可快了?!?
蘇玉葉笑道:“她呀,是女高手,現下雖懷孕,身手比我們敏捷呢!”
夏仲芳倒是怕韋天真拘束,笑道:“真娘,一家子全是親戚呢,你只管放膽說話,不必害怕?!?
韋天真笑著應了,微紅了臉道:“這陣子要住在王府中,只怕還要給王爺和王妃添麻煩了。”
夏仲芳道:“現下葉娘要帶琪哥兒,八娘和郡主又有孕,我正忙得不可開交,你來了,不單不會添麻煩,還可以幫我一把的?!?
韋天澤在旁邊聽見了,道:“妹妹在家,就一直幫著阿娘管理家務的,王妃忙不過來,只管吩咐她?!?
飯畢,各人散了,蘇玉葉自領了韋天真回去。
第二日,韋天真就備了禮去王家拜見王星輝和韋清眉。
韋清眉見著韋天真,見她伶俐秀美,自是喜愛,賞了許多東西,又讓她得空多到王家走動。
待韋天真要走時,韋清眉又讓王琮相送。
待他們出了府,韋清眉感嘆道:“真娘是一個好的,要不是琮哥兒還小,倒想說下她當媳婦?!?
王星輝嚇一跳道:“可別胡來。”
韋清眉失笑道:“開玩笑呢!”
王星輝道:“你嫂子拜托你給真娘尋婚事,可不是拜托你收了真娘當媳婦。”
韋清眉是收到楊氏一封信,拜托她幫眼,給韋天真尋一門好婚事的。這會道:“真娘要尋好婚事,也宜過了秋天。待得王爺封了皇太孫,天澤自然要升官。那時真娘水漲船高,更能挑得好姻緣?!?
隔天,夏仲芳從韋清眉和蘇玉葉處,聽聞楊氏拜托她們代韋天真尋一門好親的事,自笑和錢婆子道:“我就說,韋家女兒不會生歪心思的。”
錢婆子也不再反駁,笑道:“現下王府各事繁忙,偏生八娘和郡主又懷孕,葉娘又要帶小娃兒,不單幫不了王妃,倒要王妃照料著她們的。真娘來了,正好幫王妃一把?!?
夏仲芳點頭道:“這幾日要設宴,正好讓真娘幫忙布置。月中又是喆哥兒兩周歲生辰,要設個家宴,雖不必請外人,簡家和王家并蘇家方家卻要請的。又得忙亂幾天?!?
到得七月份,喆哥兒兩周歲生辰這一天,府中自是熱鬧異常。
趁著空當,韋天真抱了喆哥兒,故意問他道:“多少歲了?”
喆哥兒舉兩只手指道:“兩周歲?!贝鹜辏钟煤M庠捳f了一遍。
韋天真驚奇道:“喆哥兒還會說海外的話?”
喆哥兒嘻嘻笑了,“是志哥兒教的?!?
韋天真便喊了孟安志上前,讓他說了幾句海外話,笑著夸獎。
孟安志像大人一樣,長長嘆息道:“可是我寫字難看,先生老罰我?!?
“這么慘烈啊?”韋天真說著,安慰孟安志道:“寫字要堅持,寫著寫著,也就好看了?!?
王琮正好過來,聽得他們說話,便笑道:“寫字也有訣竅的,掌握了訣竅便好了。”
一時夏仲芳過來,安排他們就席,又笑著吩咐韋天真幫忙招呼幾位女眷。
韋天真悄聲道:“王妃,不是說只請幾家親戚,不請外人么?”
夏仲芳道:“她們聽得喆吉兒兩周歲壽辰,不請自到呢!也得好生款待了?!?
幾家府中的女眷坐在一桌上,見得韋天真來招呼她們,待問得是夏仲芳的表妹,自是稱贊幾句。
待韋天真走開,其中一位夫人道:“這樣美貌可人的娘子,王妃又寵著,不知道誰家有福氣娶去當媳婦的?!?
另一位夫人道:“你們別費心了,她住在王府,王妃又讓她幫著理事,說不定,有更大的造化呢!”
這位夫人的話一說完,一桌子幾位夫人就露出恍然的神色。也是,王爺至今只有一位正妃,再無其它女人。將來自然還要再納側妃的。王妃與其讓王爺納了別人,不如作主幫著納了自家表妹呢!將來表姐妹兩個聯手,別的人也就插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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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夫人說話,自然被一些丫頭聽了去,過后,這些話又傳到楊奶娘耳邊。
至這晚韋天真回房,楊奶娘就拉了她,悄聲道,“娘子也來王府這些時候,到底是怎么個想法,還得早作決斷。若是有心思,自要行動,若是沒心思,也別讓人亂嚼舌頭壞了名聲?!?
韋天真嘆息道,“嬤嬤,你覺著,我阿娘說的話,可能么?”
楊氏是讓韋天真來取代夏仲芳王妃的地位,而不是讓她當側妃。而韋天真在王府住下來后,卻是發現,沈子齋和夏仲芳恩愛,外人根本插不了足,更不要說什么取代夏仲芳的地位了。
楊奶娘先前在邊關,聽人說夏仲芳早年流落在外,空有美貌,毫無見識等語,自然信以為真,便認為這樣的人不配當王妃,她家娘子來了,很輕易就能取代了。待得來了,才發現夏仲芳不光美貌,且治理府務井井有條,每晚還在書房讀書寫字,極為上進,不是別人嘴里那個沒見識的王妃。
楊奶娘發呆一會道:“真娘,夫人是錯估了王妃?!?
韋天真點點頭,自嘲道:“我若想當個側妃,或者有可能,想取代王妃,那絕不可能。而且嬤嬤你看,王妃聲望多高??!”
楊奶娘點頭,低聲問道:“真娘有什么打算?”
韋天真答道:“嬤嬤,就算我當了側妃,以后王爺承大業,我也成為妃子,但那,也還是皇家妾,并不是妻。再說了,一入候門深入海,一入皇宮,更是深海。倒不若擇個良人,平安過一生的?!?
楊奶娘這陣子觀察下來,也是認為韋天真沒必要插足沈子齋和夏仲芳之間,這會聞言,松口氣道:“娘子這樣想最好了?!?
夏仲芳那里,也聽聞了夫人們的議論,只沉思著,憑沈子齋的身份地位,以后覬覦的女人更多,卻是杜絕不了。
錢婆子在旁邊悄聲道:“王妃,您看?”
夏仲芳問道:“這些日子下來,真娘可有特意去撞見王爺,或是表現些什么?”
錢婆子搖搖頭道:“那倒沒有。”
夏仲芳沉吟道:“這么說,她自己并沒心思的,只是外人猜測而已?!?
錢婆子道:“王妃總得拿出手段或是方法,讓人息了心思。”
夏仲芳道:“我的手段沒用,得王爺的手段才有用?!?
說著話,聽得腳步聲,夏仲芳知道沈子齋來了,便讓錢婆子退下去。
沈子齋進了房,見夏仲芳坐在梳妝臺前,狀似不樂,便過去摟了她的肩膀道:“今兒喆哥兒兩歲生辰,大家都歡喜著,你轉個頭,怎么拉下臉了?”
夏仲芳把頭靠在沈子齋胸口,長長嘆息道:“王爺,我自從嫁了你,先是防著瑜娘和葉娘,后來防著藍娘,現下好像要防著真娘了。這種不斷防著別人的滋味,不好受。且也怕這種事兒,沒有一個斷絕的時候?!?
沈子齋一聽,便知道她聽了閑話,因俯下頭去,貼在夏仲芳耳邊道:“想絕了別人的念想?這有何難?”
夏仲芳驚奇,仰高頭要去看沈子齋,一時看不清,又坐正身子,轉過身去,和沈子齋面對面,笑問道:“王爺有法子?而且愿意絕了別人的想法?”
沈子齋一拉夏仲芳,把她拉得站起來,他自己坐到椅子上,抱了夏仲芳坐在他膝上,這才道:“芳娘,本王自從喝了你的奶,便不能離開你了,只要嗅著你的味道,便覺安心的。別的娘子再好,本王也不會動心的。本王自己知道,就算以后承了大業,也不會喜歡上別人,這一輩子,只喜歡你一個。”
夏仲芳有些不敢相信這個話,喃喃道:“王爺說真的?”
沈子齋俊臉微紅,低語道:“方御醫可作證!”
“怎么扯到方御醫身上去了?”夏仲芳疑惑。
沈子齋把下馬擱在夏仲芳肩膀上,小聲道:“上回到越國去,越國娘子開放,甚至半夜偷偷摸進房內,躺在本王床上。也有借機灌醉了本王,想壓倒本王的。但她們皆沒有成事。本王一嗅著她們身上的味,便毫無興趣的。本王也懷疑自己有問題,過后便問方御醫。你道方御醫怎么說?”
夏仲芳怔怔問道:“怎么說?”
沈子齋咧嘴一笑道:“方御醫說,本王先頭中的毒太深,本在生死之間徘徊,那時節你進府當奶娘,他為了引本王喝奶,給你喝的藥中,有一味方家珍藏的藥材。本王一嗅著你身上的奶味,自然想喝奶,待喝了你的奶后,也上了奶癮。后來雖戒奶,本王到底與你有著深切的關連,是離不得你的。別的娘子沒有喝過那種藥,便不能吸引本王。”
夏仲芳半信半疑,但不管如何,沈子齋這是表明心跡,這一輩子不會離棄她的。
沈子齋見夏仲芳還不能安心,便道:“本王明兒進宮求見羅道長,讓他出言,就說本王這一輩子,只能與芳娘這個時辰八字的娘子成親,別的娘子若嫁與本王,定會承本王一切禍事,直接被克死。”
夏仲芳眼眶一下紅了,帶了哭腔道:“王爺這樣,我感動極了!”
沈子齋脫口道:“真要感動,待會幫本王吹蕭吧!”
夏仲芳現下已聽明白沈子齋吹蕭的本意,一下紅了臉,捶打沈子齋道:“王爺壞!”
沈子齋捉住夏仲芳的手,笑道:“芳娘這樣放心了罷?”
夏仲芳低笑道:“哪要是有那等跟我時辰八字一樣的娘子上門來求嫁呢?”
沈子齋失笑道:“若有這樣的娘子,一來,她們的年紀自然跟你一樣,到這個歲數還沒許人的,定然有諸多原因,或是相貌不能入目,縱她要嫁本王,也是不夠格。就是夠格了,本王一樣可以打發掉。”
夏仲芳聽著,主動湊紅唇,堵住沈子齋的嘴。
沈子齋唇舌進攻,很快抱了夏仲芳置于榻上,俯身壓了上去。
夏仲芳嚶嚀一聲,任沈子齋揉搓,很快軟成一攤,嬌嬌喊著沈子齋的名字。
沈子齋聽得興奮,鼓勵道:“再喊一聲!”
夏仲芳又喊道:“齋郎,奴家……”
沈子齋雙手探進夏仲芳裙底,摸得濕糥一片,知道夏仲芳情動,且不忙挺進,只慢慢脫了夏仲芳的衣裳,在燈下欣賞她的身.體,贊美道:“芳娘真美!”
夏仲芳不讓沈子齋再看,雙手勾住他的頭,輕輕叫了一聲。
兩人這一晚,自然極盡恩愛纏綿。
第二日,夏仲芳還是去找了方御醫,打聽了一番。
方御醫見夏仲芳問得仔細,只得告訴她道:“非是要隱瞞王妃,而是那藥已讓王妃服下了,且除了讓王爺對王妃迷戀之外,并無其它壞處,便沒有告訴王妃了。”
夏仲芳問道:“究竟是什么藥?”
方御醫只得答道:“是一種叫情花的果實。那情花長在無人處的深谷,六十年才開花結果一次。我們方家,也只有一枚果實而已。那時就怕王爺不肯喝奶,壞了性命,只得硬著頭皮下在藥中,引王爺喝王妃的奶。只是我并不知道,王爺喝了王妃的奶后,會迷戀上王妃了,那藥,不愧叫情果。”
夏仲芳怔怔道:“方御醫是說,若我不是服下那情果,王爺就不會迷戀我了?”
方御醫答道:“并不是這樣的。也得王爺本來喜歡王妃,才會迷戀。若是不喜歡,是不會迷戀的。那情果之所以叫情果,便是有情才有結果。無情,是沒有結果的。”
夏仲芳聽著這解釋,總感覺不可思議,喃喃道:“世間居然有這樣的果實,好生奇怪。”
方御醫道:“世間萬物,皆是相生相克,藥物也千奇百怪,各各有功效,并不奇怪?!?
夏仲芳又扭捏問道:“哪我喜歡王爺,也是因為這情果嗎?”
方御醫怔了怔,隔一會道:“王妃,縱使沒有情果這東西,你和王爺兩人,俊男美女的,難道就不會互相吸引了?這情果,只是誘因而已。就像王妃嗅得一碗粥的香味,想喝粥了,喝完粥喜歡上粥這種東西,那時就不再是因為香味而喜歡,而是因為粥好吃,合你胃口而喜歡了?!?
夏仲芳聽完,終于不再糾結,點點頭道:“方御醫說得是。”
從方御醫處出來,夏仲芳腳步輕快起來,開始有信心和沈子齋一雙一對過完這輩子。
夏仲芳走后,沈子齋從方御醫側室中出來,吁口氣道:“她信了?”
方御醫點頭道:“老方出馬,焉會失足?”
沈子齋哈哈笑了,笑完道:“芳娘一直患得患失,擔心本王迷上別的娘子,這是她的心病。本王想和她恩愛過日子,不讓她再百般疑心本王的真心,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方御醫道:“時間會證明一切?!?
沈子齋接口道:“是,會證明本王真心真意愿意只守著她一人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