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仲芳沈子齋夏仲芳季鳴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奶娘和喆哥兒都聽不懂,只呆呆看他。
孟麗娘回頭一見,笑道:“他是在海外出生的,只學了一口海外的話,京城這些話,反只會說幾句。”
喆哥兒見安志說得一口奇怪的話,倒是感覺好玩,一直拉著他不放。
夏仲芳笑道:“這陣正要給喆哥兒招一位老師,就讓志哥兒和喆哥兒一起上學,兩人有個伴!”
王妃的意思,是讓志哥兒當喆哥兒的伴讀了?錢婆子有些回不過神來,要是志哥兒能當上這個伴讀,長大還愁什么前途?
和齊王府的哥兒一起上學,這是什么殊榮?蔣十和孟麗娘大喜,忙忙道謝,再想不到自家兒子有這樣的好運了。
蘇良站在一邊,有些嘀咕:王妃不經王爺同意,這樣定下喆哥兒的伴讀人選,真沒問題么?
沈玉仙那里,聽聞錢婆子認回了女兒女婿,而夏仲芳居然要讓錢婆子的孫兒當喆哥兒的伴讀時,就惱了起來,道:“喆哥兒伴讀的人選,本就該千挑萬選,再經哥哥同意才能定下的,嫂子倒好,這樣輕易就定了。不行,我得告訴哥哥去!”
她正好打聽得沈子齋回府了,就忙著去相見,只打定主意,這會要借著伴讀的事,狠狠打夏仲芳的臉,讓她把說過的話,承諾過的事收回去。
116
聽完沈玉仙的話,沈子齋便令人去請夏仲芳到書房中說話。
夏仲芳決定完伴讀的事,其實也有些沒底,怕沈子齋不樂意,但想著已經說出來的話,不可能收回,若收回了,自己以后威信何在,待聽得沈子齋要見她,心中也“咯當”一聲,忙忙往書房中去了。
她到了書房中,眼見沈玉仙也在,更是感覺不妙,一時硬著頭皮坐下,笑問道:“王爺請我過來,有何吩咐?”
沈子齋便道:“聽聞你定下喆哥兒伴讀的人選了?”
“是。”夏仲芳便把錢婆子一家相認的事說了,又道:“我因見喆哥兒喜歡志哥兒,且志哥兒是在海外出生,在海外長到三歲多的,年紀雖小,也算是見識過東西的娃兒,堪配喆哥兒伴讀,就趁著大家高興,定下志哥兒當伴讀了。王爺,這回是我冒失了,沒有跟你商量過,就私自定下喆哥兒伴讀。但我的話都說出來了,還請王爺給我一個面子,全了此事,全了我的臉面!”
沈玉仙在旁邊聽得直冷笑,喆哥兒何等尊貴,你這樣私自定下伴讀人選,哥哥怎會答應?
沈子齋倒不像沈玉仙想像那樣,勃然大怒的,只想了想,道:“既然是為喆哥兒選的伴讀,本王自然要過過目。來人,請了錢嬤嬤一家過來書房中說話。”
綠夢聽得要見錢婆子一家,忙忙下去吩咐丫頭,讓丫頭快去請。
很快的,錢婆子一家就來了,相繼進了書房拜見沈子齋和沈玉仙。
沈子齋待他們行完禮,便看向志哥兒,見他果然一副機靈相,便問道:“哥兒叫什么名字,多少歲了?”
孟安志一口流利的海外話,景國話倒有些生澀,但沈子齋這兩句話,卻是聽得明白的,自是奶聲奶氣答道:“我叫安志,虛歲是四歲,周歲是三歲半。”
孟麗娘笑著補充道:“海外那兒的人,說歲數時,都是說周歲的,咱們卻是說虛歲。”
沈子齋便問孟安志,在海外見了何物,吃的穿的,和這邊有何不同等?
孟安志先是一串海外話,說完見孟麗娘讓他說景國話,這才一字一句說了景國話。
沈子齋見孟安志年紀雖小,對于兩國差異,卻能說出好幾種不同來,頗有觀察力,倒是點了頭。
夏仲芳一直留意他的舉動,見他微微點頭,一下松了口氣。
沈玉仙見沈子齋考較孟安志,孟安志又答得不錯,卻有些郁悶,莫非哥哥會答應選這樣的土龜當喆哥兒的伴讀?
沈子齋看看夏仲芳,一來夏仲芳當著眾人的面應承要選孟安志當伴讀,他自不能反對,拂她的面子。二來,孟安志也像夏仲芳所說那樣,算是見識過東西的娃兒,且看著機靈活潑,身子又壯,讓他當伴讀,也無不可。
錢婆子一家卻有些忐忑不安,深怕沈子齋不肯讓安志當這個伴讀。
沈子齋見夏仲芳看過來,自是安撫一笑,這才道:“王妃議定志哥兒當伴讀,本王自然不會反對,此事就這樣作定了。”
錢婆子一家大喜,忙上前道謝。
待他們退下后,沈玉仙馬上氣道:“哥哥,喆哥兒要選伴讀,自當在世家大族中的哥兒中間選,哪能選一位婆子的孫兒?”
沈子齋道:“妹妹,喆哥兒伴讀的人選,自不止一位,將來自然還要選的,現下先讓志哥兒當著伴讀,也是不錯的。且你適才沒看到么?志哥兒年紀雖小,哪點輸給世家大族的子弟了?”
沈玉仙聽著這話,分明是偏向夏仲芳了,不由拂袖而起道:“哥哥現在只知道聽嫂子的話,哪還當我是妹妹的?”
“妹妹怎么這樣說話呢?”沈子齋教訓道:“現下你嫂子當家,你自要協助著才是,哪能只顧駁回她呢?”
“好,好,你們才是一家子,我成外人了。”沈玉仙一跺腳,轉身就想出房,不想起得急,卻有些暈炫,只晃了晃。
夏仲芳站在她旁邊,一下就伸手扶住了,問道:“郡主怎么了?”
“不關你的事?”沈玉仙還嘴硬,無奈腿發軟,只得坐回椅子上。
夏仲芳見她臉色不對,也有些慌了,忙喊道:“快請方御醫過來,郡主瞧著不適呢!”
自有丫頭趕緊去請方御醫。
沈子齋見沈玉仙不對勁,也有些著緊,忙圍過來道:“適才還好好的,這是怎么了?”
方御醫那里聽得沈玉仙不適,忙忙就來了,幫她把了脈,把完滿臉驚喜,笑道:“郡主這是喜脈哪!”
“啊!”沈玉仙又驚又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追問方御醫道:“方御醫沒有把錯么?”
“我何時把錯過脈?”方御醫笑道:“郡主確實是喜脈。”
沈子齋和夏仲芳也驚喜,笑道:“快著人去跟郡馬報喜,讓郡馬來接了郡主過去!”
方執平雖當了郡馬,且又在兵部掛職,春風得意的,因著沈玉仙不能懷上,到底有不足,這一天回府,不見沈玉仙在房中,也不以為意,不想丫頭突然來稟報,說沈玉仙有喜了,讓他趕緊過去接了她回來,一時有些呆住了,只以為自己聽錯了話,待丫頭再說一遍,這才確信沒有聽錯,自是飛奔過去接沈玉仙。
沈玉仙一有喜,便管不了府務,第二日就把府中對牌等交給夏仲芳,因著心情舒暢,也不打算再跟夏仲芳作對,只道:“嫂子,我要養胎,府里這些事,便全交給你了。”
夏仲芳道:“你只管安心養胎,府里有我呢!”
姑嫂說著話,便算是和好了。
沈玉仙到底還是道:“以后要作什么決定,嫂子不宜私自就決斷了,總得和哥哥商議一下。”
夏仲芳見沈玉仙說話和氣了,自也賠禮道:“先前在房中說話,我也有不是,這里賠個禮,郡主不要放在心上。”
夏仲芳先前是說沈玉仙不能懷上,又不肯給方執平納妾等語來刺沈玉仙的,沈玉仙現下懷上了,自是得意,笑道:“我現下懷上了,嫂子不會再讓我給郡馬納妾罷?”
夏仲芳一笑道:“哪郡主也別提什么側妃的事?府里單是咱們兩個女人管事,都諸多爭端,要是多了別的女人,那女人心眼好還罷了,要是心眼不好,到時我們也吃虧不是?”
沈玉仙點頭道:“嫂子這話也還有幾分道理。”
府里一眾人見沈玉仙懷孕,夏仲芳獨力掌起府務,自是暗暗觀望著,只要夏仲芳一軟和,她們就要作亂的,不想觀望了幾天,卻是發現夏仲芳軟中帶硬,且比沈玉仙細心,竟是難以糊弄,一時都消停了,息了要作亂的心思。
夏仲芳有難以決斷的,自然還拿去跟沈玉仙商量,且有沈子齋撐腰,半個月下來,也就撐起了府務,并沒有出什么差錯。
沈子齋正好請了老師來給喆哥兒上課,也就讓安志陪著一起上課了。
錢婆子想著孫兒是喆哥兒的伴讀,自然不愿意離開王府,只愿意在夏仲芳身邊繼續服侍。
沈子齋見蔣十和孟麗娘頗有經商才能,便讓他們夫婦到方家商行中,幫著管理起商行。
錢婆子尋著女兒女婿,且女兒女婿有出息,自是放下心頭大石,服侍夏仲芳更是盡心。這一日聽著一點閑話,便來告訴夏仲芳,悄道:“有婆子說,上回府里設家宴,王爺和藍娘子單獨見了面,后來王爺走開了,是那婆子去領藍娘子至前面席間的。”
夏仲芳和沈玉仙吵架時,聽得沈玉仙中意簡木藍當側妃,本有心病,這會一聽錢婆子的話,臉色自也變了,低聲道:“納側妃這件事,主動權到底在王爺手中,只要王爺不想納,便不會納的。”
錢婆子道:“王妃若是趕緊再懷上,王爺自不會納側妃,拖得一拖,那簡娘子自然得許人,不會白等著。”
至這晚,沈子齋回房,夏仲芳便耳語道:“王爺,你有我一個就夠了,別納側妃好么?”
沈子齋一怔道:“又是哪兒來的流言?”
夏仲芳便把錢婆子聽到的閑言說了,嘆息道:“王爺,喆哥兒還小呢,你這里納了側妃,生下孩子來,就怕對喆哥兒不利。將來你封了皇太孫,喆哥兒雖是長子,和其它兄弟年紀太接近,也不是好事。”
沈子齋似笑非笑看夏仲芳道:“且看你今晚的表現了,若是從了本王,讓本王從背后……,本王就答應你,不納側妃。”
這么簡單?夏仲芳疑惑地看著沈子齋。
沈子齋覷夏仲芳道:“從不從?”
夏仲芳紅了臉啐他道:“無賴!”
沈子齋見她嬌媚,一下撲上去,吻住道:“芳娘,本王只迷戀你一個,你放心罷!”
夏仲芳俯就,和沈子齋唇舌交纏。
只一會,沈子齋就扳過夏仲芳,讓她雙手撐在榻沿上,他卻從夏仲芳背后環著她,雙手去揉搓她豐盈處,又俯耳說情語,直逗得夏仲芳滿臉酡紅,j□j。
“芳娘,從你給本王喂奶起,本王便傾心于你了,再不會移情別人的。”沈子齋又扳回夏仲芳,把她摟到懷里輕語著。
夏仲芳伏在沈子齋懷中,低語道:“也是,本王妃奶活的男人,誰敢來搶?”
117
因著錢婆子那番話,夏仲芳自是留意起簡木藍來。至這一日太傅夫人來府中給沈玉仙道喜,夏仲芳便笑向太傅夫人道,“藍娘子也十六歲了,怎么還不許人,”
太傅夫人道,“藍娘這婚事,也是曲折,本來挑中一家,未及定親,那家的公子卻是亡了祖母,自要守孝,短期內便不能娶親了,婚事自然不再議了。再挑中一家,府中又傳出丑事,說是那公子身邊的侍婢有孕了。這還沒娶正房娘子,就容許侍婢有孕的,將來嫡庶不是亂了套?自也止了議親之舉。現下一拖,藍娘也十六歲了,不上不下的,倒不好辦。”
夏仲芳原和太傅夫人親厚,心中有話,也不想瞞著,便借機請了她到房中說話,把錢婆子聽到的閑話說了。
太傅夫人一聽,臉色難看起來,氣道:“卻不知道她生了這等心思的?自從青娘出嫁后,我倒想培養她,要給她擇一門好親,不讓她受欺負,她倒好,自己就謀劃起來了。”
夏仲芳道:“許是她在府中迷了路,恰巧遇著王爺,就說了幾句話罷,也不定就會如何了。只是婆子傳閑話,就怕傳得變了形,所以不得不告訴老夫人一聲的。那婆子,我倒是打發到莊上去了。”
太傅夫人嘆息道:“她若無心,也不會……。罷,還是趕緊把她許人罷,免得留成禍害。”
太傅夫人告辭時,夏仲芳是暗暗松口氣的。
到得三月二十日,簡府便有消息傳出來,說是簡木藍許了嚴家的三公子。
那嚴家三公子今年十八歲,人才不算十分出眾,但頗忠厚,且在父兄護蔭下,不愁前途的。
簡木藍雖暗暗愛慕沈子齋,但也知道,到齊王府當側妃,是不如嫁到嚴家當正房娘子的,也就息了心思,一心待嫁。
太傅夫人見她安份,這才放下心來。
夏仲芳聽得簡木藍許配人的消息時,正在給宇文真準備嫁妝。
宮中已是擇了吉日,讓宇文真四月初八日出嫁。
宇文真臨嫁,倒有些慌張的,跑來找夏仲芳討教做媳婦之道。
夏仲芳原先因為她纏著沈子齋,對她沒有好感,現下宇文真既是準備嫁與簡木玄,不再纏著沈子齋,她看宇文真,又順眼了起來,一時自是說些簡府的規矩給她聽。
宇文真還怕自己記不住,讓貝兒幫著記下,又道:“虧得王妃在簡府住過一段日子,熟知各人脾性。”
夏仲芳笑道:“公主也不必害怕,簡家的人,其實都好相處。且太傅夫人最是疼愛孫兒孫女,你嫁過去,她愛屋及烏,定然也會疼愛你的。”
宇文真也見過太傅夫人幾次,一時看看夏仲芳,道:“王妃厚道,太傅夫人模樣和王妃這樣相像,自然也是厚道的。我就是怕夫人不好相處。”
夏仲芳一聽,便知道宇文真是聽了閑話,便道:“府中有老夫人呢,且你是越國公主,只要不太過,夫人她,也不會如何的。”
宇文真想一想也是,自己背井離鄉的,現下是越來越膽小了,白氏真敢苛刻她,她就敢到宮中告狀,讓那個老皇帝給她作主。將來齊王當了新皇帝,也一樣能給她作主。
到了四月初八日,齊王府便吹吹打打,把宇文真當妹妹一樣嫁到簡府了。
嫁了宇文真,夏仲芳再次松口氣。
錢婆子卻又道:“王妃,府中還有畢姑姑和梅姑姑呢,這兩個是皇上所賜,王爺遲早要收了她們,也得防著。”
畢月顏和梅童其實發愁得要死,她們被賞賜到齊王府,也有幾年時間了,連沈子齋的衣角也沒碰著,更不要肖想什么側妃之位了。
齊王府先前是沈玉仙管理府務,倒讓她們協助著,一時也有些地位。現下是夏仲芳管理府務,卻不用她們,再這樣下去,只怕她們會混得連一個普通丫頭也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