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恩斯寧明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無問功法。”
“無問來者是誰,無問來者的種族、目的……一種公平的功法。”
我相信,功法與功法,人和人,不是一滴滴孤獨的水。
一滴滴水匯入百川。
好的功法,是可納百川的海。
這就是無問功法。
寧明昧粗粗掃過一遍,看著那四個字。
“所以這就是幾百年前,那被視若蛇蝎的禍國妖妃,修煉的邪功。”
妖妃是清和年間人,與天朗年間,隔了千年。
眾所周知,妖妃修行的是早已被禁止的、千年前星火島傳下的妖法。
桂若雪復興的鵝頸燒瓶,也是星火島的“陰邪造物”。
也就是說。
這個冊子的作者,那寫著衡水體的女高中生,或許就是傳聞中十惡不赦的星火島的創始人。
又有風吹過燭火,寧明昧翻到下一頁。
“基礎功法導致走火入魔概率高發。”
“為什么會有后遺癥?”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
“寧峰主!”第二天一早,羅瀟來找寧明昧,“汪成和李垚的毒解開了!”
寧明昧說:“好,我來看看。”
他跟著羅瀟到兩人的房間里。兩名弟子躺在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嘴里卻已不再妙語連珠。
見寧明昧來了,他們連連向他道謝。
道謝完,兩人就因為體力不支、沉沉睡了過去。葉靈照顧他們,羅瀟跟出來,對寧明昧再次道了謝。
這回是除了心悅誠服,還很感激的。
寧明昧:“不必。”
羅瀟說:“寧峰主是我見到的第一個,會為了同宗門里的不同修派、不同峰下的弟子,親自出手的人。”
寧明昧:“是嗎?”
羅瀟眼眸濕潤:“是的。葉靈昨天還悄悄跟我說,只要跟著寧峰主,就覺得非常安全。”
寧明昧推了推眼鏡,看了眼他們還沒做完的那一堆方圓五十里的條子:“是么,你們很快會更安全的。”
死人一樣在學術的四個縹緲峰弟子自不必說。寧明昧又看在巡邏的兩個玉庭峰弟子,感覺他們總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
尤其是姜鈺。她一會兒看寧明昧一眼,一會兒又看寧明昧一眼,實在很影響寧明昧的計劃。
寧明昧于是叫她過來,給她和賀錚一張條子。他說:“你們去兩里之外,把水井里那只鬼給打了。”
姜鈺很激動,賀錚卻苦著臉說:“寧峰主,我們現在就去嗎?”
寧明昧:“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計劃就是把他們打發走。
打發走人,寧明昧終于可以自由地進入桂若雪的牢房了。長發美人已經料到他要來,在看見他時,眼里依舊閃爍著驚喜的光。
寧明昧解開他的啞穴。他立刻說:“寧明昧,我……”
寧明昧:“昨天的錄像有好好看嗎?現在抽背一下。”
桂若雪:……
這是看發言之前還要答題挽回陽光信用值是吧!
寧明昧隨意抽取了三十個問題。桂若雪一開始面如吃糠,很快對答如流。
不愧是博士后,學習能力確實很強。寧明昧難得地點了點頭:“答得很好。”
桂若雪驕傲。
等下,驕傲什么。是時候開口問那些被卡文的問題了?
寧明昧:“所以再獎勵你三十道題。”
桂若雪:……
三十道附加題答完。桂若雪面如土色,成為桂若垚。寧明昧見他一臉土色嘔吐,道:“學術熱情還不夠啊!”
桂若雪:“你后面問的問題,錄影里沒有出現過。”
而且你問我一個藥修那么多劍修的問題,我答得上來嗎?
寧明昧:“對你的要求,怎么能和對溫思衡他們一樣?小桂,你歷經兩個世界一流宗門,已經擁有了上百年工作經驗。如果我對你的要求,和對他們這些筑基期弟子的一樣,才是看不起你。”
這話……隱隱約約有讓人眩暈的道理。
寧明昧:“而且,你身為化神期,更應舉一反三,將創新作為你自己的核心競爭力。”
好像又有點道理。
寧明昧:“而且我看你做出了七情散,能力不差嘛。因此,我決定讓你多做一點各方面的工作,爭取在各方面,都發揮出你的潛力來。”
這話聽起來怎么那么感人?就是有點累,像趕人上吊一樣。
被這樣一夸,桂若雪又忘記了寧明昧昨天多次卡文的問題。他盯著寧明昧,最終吐出了一段話。
寧明昧:“嗯?”
桂若雪:“七情散的解藥。”
寧明昧俯視著他,眼鏡被日光照得發白。桂若雪看著他,冷笑一聲,正打算說出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寧明昧:“好,材料你的乾坤袋里都有?我去做解藥了,你沒用了。”
桂若雪:……
你一個人去做什么解藥?你給我回來!!
什么叫我沒用了?
半個時辰后,桂若雪出現在后山下。
上次來后山,是親自調配毒藥,端得是蛇蝎心腸,美人如畫。
這次來,卻是五花大綁。他看著寧明昧用著自己的器材,用著自己的藥材拿藥。
在桂若雪苦口婆心的勸說下,寧明昧終于同意帶他一起過來,讓他圍觀,順便出言指點……等一下?為什么是他自己苦口婆心地勸說寧明昧?
不該是寧明昧求他幫忙做解藥嗎?
這樣一想,桂若雪臉色有點陰郁。而且寧明昧坐在他的面前,用著他的實驗器材,玩著他的藥材……
呃……
那可都是他的東西!
桂若雪:“手輕一點。”
桂若雪:“切!別往那邊切!沿著脈絡——呃啊!被你浪費了一根須子!”
桂若雪:“呃啊!那東西用不上,別碰那個!要洗干凈可麻煩了!”
寧明昧對此很理解。任何學姐學長,都不喜歡被學妹學弟亂動自己專屬的移液槍、其他設備,不調回原值,還亂放到其他地方。
但寧明昧說:“我很專業,你可以看出來。”
桂若雪差點沒被這句話噎死。
寧明昧對系統:“這個桂若雪,也太細致了,就連放個濾紙,都要說三遍濾紙的折法。一看就很適合給我打工。”
系統:……
這藥事關男主的生死,它還是閉嘴吧。
平心而論,寧明昧的手法的確出乎桂若雪的意料。
一般人很難一眼看出那些讓人眼花繚亂的儀器是做什么的,可寧明昧不僅能分清楚,而且桂若雪說一句,他就完全知道應該用它怎么做。綠色的藥粉很快在坩堝里成型,桂若雪盯著寧明昧修長的手。
手指很穩。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一毫的局促與慌亂,行云流水,水到渠成。
只有極度冷靜、且自信的人,才能做到這一點。
“只說了一遍,你還真做到了啊。”桂若雪道。
寧明昧:“是。等我搜完你的魂,你就可以走了。”
沒價值了你,桂若雪。
桂若雪:!!
陽光晃眼,寧明昧居高臨下的臉冷酷至極。桂若雪咬咬牙,終于先開口了。
他說:“寧明昧……”
……
當天晚上,弟子們接到寧明昧的通知。
寧明昧:“再休整一天,然后出發。”
此言一出,眾弟子歡慶鼓舞——在望月鎮待了這么久,他們已經乏了。
寧明昧還親切地問候了兩個剛剛康復的弟子:“雖然落下了這幾天的實踐,但你們不用擔心。后天,就帶著你們出門復健。”
兩個弟子眼中都流下了感動的淚花。
寧明昧就在這歡騰的氣氛里走向煙柳小筑。小筑冷寂,只有連城月一人孤獨地躺著。
血包蒼白的臉映著月光,顯得有點元氣大傷。
他依舊皺著眉,像做著醒不來的噩夢。
系統:“你對他……”
溫柔點。
話沒說完,就看見坐在床邊的寧明昧拎起小男孩的脖子,像填鴨一樣,掐住他的下巴,把所有藥粉倒了下去。
即使昏迷著,小男孩也咳嗽了幾聲,本能般地露出幾分惡狠狠的、像是小狗的表情。
然后被鐵石心腸的寧明昧按著繼續倒。
“吃干凈,想死嗎。”
小男孩:……
如果不是因為小男孩已經昏迷,且無法說話,且不是一條狗,他現在應該已經“嗷嗚嗷嗚”地叫起來了。
然后委委屈屈,含淚發兇。
系統:……
系統:…………
“啊!啊!啊!”
寧明昧:“沒事,他會喜歡這種刺激的感覺的。”
順便伸手輕輕拍了拍連城月的背。
那藥粉果然有效,只是片刻,連城月原本蒼白的臉頰就微微有了一絲血色。
但要痊愈,還需要一個月。
系統見寧明昧盯著連城月的臉頰看,生怕他還要再一甩下對方的腦袋——既然原文男主不會死,那就狠狠地當做沙包來用。
可它竟然聽見寧明昧說:“現在這樣不就對了?”
?
不就對了?
“現在哪樣啊!”直到寧明昧離開小筑,它還跟在寧明昧身后狂問。
出了門就看見小水。她站在那里,眼紅紅的。因今日姜鈺在出門狩獵怪物時,于一個山坡下看見了勞婆婆的尸體。
勞婆婆死于意外,沒有冤魂。這是一件好事。
但也代表著,如今的小水確實是什么也沒有了——家也沒有了。
小水面對寧明昧,卻說:“謝謝仙尊,親手為阿月喂藥。”
寧明昧:“不必謝。”
這喂藥的方式,的確是不必謝。
小水:“這些天來,多謝仙尊照顧……”
她聽見了那些弟子的談話,兩天后,就是分別的時刻了。
雖然終究各自離去,但生命中能有過這么一刻,也不錯。
寧明昧卻沒讓她繼續說下去:“后天,你打算做什么?”
小水:“去給婆婆上一炷香吧。”
無論過去如何,她也是她的一個“親人”。
寧明昧:“好,那就等你上完香再走。”
?
小水一下愣住。寧明昧問她:“小水這個名字,是你自己取的?”
女孩說:“不是,是孤兒院的媽媽隨便取的。她說我八字五行缺水。”
寧明昧示意她把手臂給他。女孩莫名其妙,依舊給出手臂。
寧明昧道:“水木雙靈根……不太均勻,水靈根多一點,木少一點。”
不過水木,一聽就挺適合學習的。
寧明昧于是問她:“你有什么喜歡的姓么?”
小水愣住,搖頭。
姓什么?
這個想法,小水從來沒有過。
在她眼里,只有有家、有宗族、有自己所屬的地方的人,才能有姓。
姓,是一個孤單的人依附一個宗族集體,以獲得自己的保障感的方式。
“海闊憑魚躍,天地任我行。既然如此,你想姓任嗎?悠游自在、放任自流的任。”寧明昧說,“你喜歡這個字嗎?從今天起,你就屬于你自己的這一族。”
海闊憑魚躍,天地任我行。
從此,再不懼鬼神。
不知怎的,小水眼眶有點濕潤。她小聲道:“我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