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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明昧:“小組作業(yè)。”
或許是因為寧明昧的冷暴力太嚇人。所有弟子們都快速地接下了任務,并有種松了口氣,喜極而泣的感覺。
盡管他們還是要每天讀文獻。但工作量這事兒就像溫水煮青蛙,慢慢地就熟了,也感覺不到痛了。
最后寧明昧還順便Call了一下補覺中的林鶴亭、老五和老六:“今天的總結做得不錯。過幾天辦個交流會,做個展板,讓內(nèi)門弟子都來聽我們的社會實踐發(fā)布會。林鶴亭當組長。”
三個從床上爬起來的人神志不清:“是。”
系統(tǒng):……
寧明昧:“天真,你以為我會自己干活嗎?”
足不出戶,可平天下。這就是導師的威嚴。
這下,溫思衡、老七、老八在做圖書館索引。老八還兼職帶爐鼎。
林鶴亭、老五、老六繼續(xù)宣揚縹緲峰社會實踐政績。
老三和他的四個家仆負責搞清楚寧明昧搶回來的枯藤有什么用。
老九、老十、老十二新增加了prp項目:感動妖狐十大妖物評選。
十三、十四和十八負責調(diào)查蓮燈法寶的歷史沿襲。
至于十五、十六、十七和十一,就暫且讓他們閑著。不愁找不到活兒給他們做……這樣,要是方無隅來要錢,就讓他們來帶方無隅參觀縹緲峰。
與此同時,幾乎所有組長,都是能一個人在其他成員擺爛的情況下,苦逼地完成任務的卷王。
只有白不歸這個留學生還在被美式霸凌。
系統(tǒng):……
寧明昧趴在冰床上,對系統(tǒng)道:“還有你。”
?
寧明昧:“這周系統(tǒng)做得怎么樣了?”
邪惡的氣息撲面而來。系統(tǒng)背后一寒,盡管寧明昧眼眸含水,滿臉緋紅,它也感覺到了強烈的壓迫感。
系統(tǒng):“有、有了一點進度。”
寧明昧:“給我分享一下你的屏幕。不要口頭匯報,直接指給我看。我只要成果。”
邪惡寧明昧反客為主,悲傷系統(tǒng)開始匯報。
以藍白色調(diào)為主的界面在寧明昧面前展開,系統(tǒng)中氣不足地道:“這是主頁。”
主頁分幾欄。
“人物”,“地圖”,“勢力”,“事務管理”,“學術管理”,“參考資料”。
第七欄:“男主”。
系統(tǒng):“這是我做的一個粗框架,目前進度……”
門派里的清極宗部分做了一點。
寧明昧隨著系統(tǒng)打開勢力部分,里面又按各界分類。各分類里只有修界由內(nèi)容。寧明昧點開,看見各個門派。
門派嚴格按照每個門派的地位排名。
第一區(qū)間:清極宗,煙云樓。
第二區(qū)間:飲冰閣,明華谷,求是門,抱樸在那之后還有好幾個區(qū)間。暫且不表。
寧明昧點開清極宗。
清極宗首頁是清極宗的地圖。包括外環(huán),外門,內(nèi)門,內(nèi)門中屬于太上長老的洞天福地等。寧明昧去過的地方場景清晰,沒去過的地方一律標灰。
再點開內(nèi)門人物,能看見各個峰主的簡短介紹。
齊免成:清極宗掌門,光風霽月,修仙天才。
方無隅:人界皇室子弟,有錢,囂張。
白若如:寧明昧的好師姐。
系統(tǒng):“……大概就是這些了。”
“嗯。”
系統(tǒng)聽見寧明昧嘆了口氣。
系統(tǒng):“怎么了?”
寧明昧:“可惜了,感覺你也很適合修仙。”
怎么系統(tǒng)偏偏是個系統(tǒng),不是個弟子呢。
系統(tǒng):……
氣死了,又不能電寧明昧。讓這人邪惡得活蹦亂跳。
或許是因為榮獲962萬,今天寧明昧格外神清氣爽。他閑適道:“把男主的周報調(diào)給我看看。”
讓他寬宏大量地看看這個孤兒在做什么。
系統(tǒng):“男主上周持續(xù)探索擁有萬年云中果的谷底。發(fā)現(xiàn)此處有一片業(yè)已坍塌的秘境,也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異于常人的力量。”
寧明昧:“已經(jīng)坍塌,所以進不去了吧。”
系統(tǒng):“但秘境門口落著靈珠一枚。靈氣充裕,相當于十塊極品靈石。男主白撿靈珠,用其打彈珠。”
寧明昧:……
寧明昧:…………
系統(tǒng):“怎么了。”
寧明昧推了推眼鏡:“我要下床,去給男主當?shù)!?
下床未半而中道崩殂。寧明昧又痛苦地窩回床上了。
系統(tǒng)怒而電他,電極還沒伸出,門外就傳來弟子通報的聲音:“長老,齊掌門來了,在前殿等你。”
齊掌門來干什么?哦……他之前是說了,要過來看看寧明昧怎么樣吧?
寧明昧:“你告訴他,我不舒服。在床上躺著,就不見客了。”
弟子:“好的。”
寧明昧在床上躺平。沒一會兒,門口又傳來弟子的聲音:“長老,齊掌門過來了。”
第27章
職場騷擾
“明昧師弟?”
無人應答。
縹緲峰雪洞中靜悄悄的,幾套桌椅,一盞冰燈。字畫古董,一應俱無。
就連幾套衣服和發(fā)冠,也是被放在從墻內(nèi)被鑿出的幾個冰臺上。男人路過此處時,眉頭極為恰當?shù)匕櫫税櫋?
像是從未想過,自己的師弟竟住在這樣的地方。也像是在為他感到不滿與疼惜。
雪洞空而大,卻總有盡頭。盡頭處的冰室里,橫著一張冰床。
白色的一團就窩在冰床上。
白衣男人停在病床前,細細打量。床上的人似乎是睡著了,身體蜷縮著,發(fā)出細微呼吸聲。
只有造型比較奇特——他不知從哪兒找來了一件黑色灑金的外袍,用它裹著腦袋。
男人注視他,半晌,坐在了冰床的另一側。
“既然明昧師弟已經(jīng)睡著了,就不打擾他了。”他自言自語道,“且讓我自己為師弟把個脈吧。”
外袍里一下就動起來了。
“是師兄啊,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外袍里冒出半張含羞帶粉般的臉來,“師兄進來怎么也不通報一聲?瞧我干的這事兒,回來光顧著教弟子們學習,多為清極宗做貢獻。連自己的身體都沒顧上,這一反應過來,就病倒在床上了……咳……咳。”
面無表情,但說完還假模假樣地把靠近齊免成的那只手放在唇下,咳了兩聲。
你發(fā)個情而已你咳什么啊,又不是受風寒。
系統(tǒng)在寧明昧的腦袋里,覺得靈魂都在震顫。
這話真叫人萎,它已經(jīng)一點X欲都沒有了。
“你我?guī)熜值埽伪剡@么客氣?”齊掌門眉頭仍皺著,他焦急地看著寧明昧,“你現(xiàn)在好些了么?”
寧明昧:“這病也怪我操勞過度。讓師兄憂心,我真是愧怍難當。我這場病,拖慢了清極宗的工作進度。可師兄不計前嫌,還親自過來探望,我真是受寵若驚,此刻心中除了感恩,已經(jīng)沒有別的東西好講……”
“別動。”齊免成說。
溫涼事物落在寧明昧額間,原來是齊免成的手。他觸了觸寧明昧的額頭,另一只手又觸了觸自己的,道:“師弟的身上好熱啊……師弟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么?”
他又說:“師弟身上也這么熱么?”
譬如頸間。
明明是關心人的話,系統(tǒng)卻探知到,寧明昧的腦電波一抖。
那種信號變化像極了人探知到不可預知的隱藏危險時的,那一下的戒備。
系統(tǒng):寧明昧這是察覺到了什么?
齊免成的手仍停在寧明昧的額頭上,寧明昧抬眸盯著他的手指,道:
“蠟炬成灰淚始干,不辭冰雪為卿熱。我已做好準備做一柄蠟炬,做清極宗點燈的星星,做吐絲的春蠶,做育人的清泉。意思就是……”
在燃燒的,是我的教學熱情啊。
齊免成垂眸看了他一會兒,他臉色看起來是稍霽,卻把手收回去了。
寧明昧:“師兄,我回來睡了一覺,已經(jīng)感覺緩解許多了。”
只是沒辦法起身招待師兄。
“看見師弟還有精神,我就稍微放心了。”齊免成說。
寧明昧又把裹頭的外袍扒拉了一半下來,一邊忍著身體燥熱,一邊聽齊免成說話。
齊免成真的有點奇怪。
和他靠得越近,他身上那種幽幽的氣息就越發(fā)地往他的鼻子里灌。那種氣息像是伸了手似的,抓著他的五臟六腑,哪處薄弱,就往哪里鉆。
說起來,寧明昧本就是因齊免成修行的“特殊功法”才被帶回來的爐鼎。
特殊功法,這特殊功法特殊在哪里?和齊免成身上的這股味道,有沒有關系?
得找個弟子去研究齊免成做的功法……剩下閑著那四個人的任務不就有了?
想到最后四個閑著的弟子也有了自己的課題,每個弟子都沒閑著,都在給他干活。寧明昧就覺得靈臺又有一絲清明。
或許這就是學“書中自有黃金屋”吧。學習總會給人回報。
寧明昧又用布頭堵著自己的鼻子,并聽齊免成講他的事。
在寧明昧走后,齊免成吩咐下諸位弟子關于煙云樓走失如何收尾一事,就去了棲真峰。
無論書內(nèi)書外,學校的領導高層,果然都很忙。
齊免成對剛醒來的余裊和鄭引商進行了親切慰問。一眾大小領導環(huán)繞,微笑點頭。真正干活的棲真峰峰主,醫(yī)療長老張質真被擠在后面,也傻笑。
……校醫(yī)院這活,應該是肥差啊。小病不治,大病不醫(yī),吃著空餉,玩著手機。這張質真怎么就混成個干苦力的了呢。
寧明昧臉頰緋紅,鏡片寒光一閃。
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新的學術藍海。
唉,真正只知道干活的邊緣人是這樣的。說起來,這個張質真還是清極宗十二峰主中第二個中年女峰主呢。
還有一個中年女教導主任梁見素,和年輕女峰主白若如、江盈。
余裊醒來,盡管口齒不清,仍表達了感謝。任務完成,眾人一哄而散。
齊免成說:“原本是要回天臺峰處理事務。想到師弟身體不大好,就先來了這里。”
……那我真是謝謝你啊。
齊免成說:“師弟,真的不用去棲真峰看看么?若是走不動的話,我扶你過去。”
那寧明昧可不能起來。半路上要是發(fā)情了可這么辦。
寧明昧于是窩在袍子里說:“師兄,這是我對我意志的鍛煉。若是去了棲真峰,就沒有這鍛煉的功效了。”
“鍛煉?”
齊免成皺眉,表示不認可。寧明昧說:“我這次去瑤川城,聽說了一個傳聞。”
“在遙遠的海上,有個叫霓虹的島嶼。島嶼之上的修士野心勃勃。他們的小孩五六歲時,就光著身體在冰天雪地里鍛煉。他們背著的書包,內(nèi)置玄鐵,可以擋靈氣子彈。和他們比起來,我們的小修士,就像是溫室里的花朵一樣啊!”寧明昧道,“從這場病起,我也要鍛煉自己的忍者精神。師兄,別說什么苦不苦、累不累,我如今才開始鍛煉,已經(jīng)是遲到了三百年了。”
齊免成道:“這島嶼……為什么書包需要用來擋靈氣彈?”
不知道。《讀者》上面是這么說的。
齊免成方才那疑惑的表情里,難得有幾分真實。見寧明昧姿態(tài)堅決,他也不再勉強。
寧明昧又往里面縮了縮:“師兄,您最近很忙吧。”
實在是不想聞那味兒了。可偏偏齊免成這么不識趣,坐在他身邊。
齊免成:“是。每五年一次,清極宗于凡界與修界招收新的外門弟子和雜役。”
與幾十年才招收一次的內(nèi)門弟子不同,外門弟子和雜役當然是越多越好。
這些人為了一線機緣,為清極宗干雜活,領任務,攢貢獻,當苦力。郁郁蔥蔥的韭菜們,只要能管得住,誰不喜歡。
齊掌門:“我清極宗以扛起天下修行正道為己任。桃李遍天下。”
你好好看看他們是桃李還是韭菜。
寧明昧:“清極宗乃仙門楷模。師兄肩負清極宗的未來,更是我輩楷模。”
內(nèi)門弟子的選拔倒是十年一次。進了內(nèi)門,再要傍上哪個長老、又或是哪個峰主,就全看個人機緣了。不過清極宗要求各峰主和長老們每二十年參加一次內(nèi)門弟子招生,當然,只是要求參加。也可以不招。
原主倒是每二十年都去,他那十八個弟子就是這么攢下來的。
齊免成說:“正式招募是在半年后,恰是清極宗與煙云樓論武之時。明昧,你知道,我壓力很大。”
哦~有貓膩啊。
把招生時間段專門卡在論武時間段,要是清極宗勝過煙云樓,各省狀元就都來清極宗了是吧,都不用飛鴿傳書去搶。
估計煙云樓也是這么想的。
齊免成垂眸,微微嘆氣,真像個憂國憂民的掌門。成熟穩(wěn)重的上位者難得露出一點疲憊、示弱神色,足以讓許多人心疼。
寧明昧蒙在袍子里看他,心里只想,手真黑。
寧明昧說:“師兄,我身體不適。等我恢復了,我一定好好幫你照顧煙云樓弟子。再說了,還有方師兄在呢。”
齊免成伸手去握寧明昧的手,寧明昧又收回了:“師兄,怎么能把病氣過給你?”
齊免成莞爾一笑了:“我怕么?”
按理說應該回復“我怕”了。
寧明昧只回復了一個字:“牛。”
牛。
齊免成不著痕跡地轉了話題:“不過實際對弟子的招收,會從下個月就開始。這一輩的子弟們中,有不少天資優(yōu)越者。在招生開始前,就可以去他們家里看看。若是實在出眾,直接收為內(nèi)門弟子,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