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恩斯寧明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這工作室讓人不想再待。寧明昧給兩個弟子一人肚子上幾巴掌把他們拍醒。
首先醒來的是余裊。女弟子一睜開眼,就露出驚魂未定的神色。寧明昧見她捂著腹部想吐,就在旁邊涼涼道:“能走嗎。”
“能……你是?”
寧明昧說:“清極宗執劍長老,寧明昧。我同你的師兄姐宋鳴珂、陸游魚與范鈞天一起來救你們。”
說完三個人的名字,余裊眼里的懷疑立刻消減大半。兩人說話間,鄭引商也醒了。
只是他看起來比余裊狀態還要差,眼里都是血絲,一副渾渾噩噩的模樣。寧明昧于是指揮余裊:“你背著他,我們走。”
“是。”
這時候來不及說什么,跑得越快越好。余裊背著鄭引商,三人一起走出密室。
“寧長老,將我們綁架至此的那人功力深厚,非常可怕,您……”
然后余裊就看見了倒在地上,赤身裸體還被捆綁著的百面。
寧明昧:“你說什么?”
余裊:“……沒什么了。”
是沒什么了。可這邪修為什么是這樣被制服的呢。不僅被綁得這么奇怪,還沒穿衣服。
他們昏迷著的時候,這房間里到底還發生了什么呢。
寧明昧說:“我未殺他,是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混亂。今天救人要緊。”
余裊說:“好。”
推開房門時余裊就發現,外面一片混亂,實在是她見所未見的場景。即使身體極為不適,她也不禁揣摩,寧明昧是如何做到的。
好在這混亂也給了兩人逃出的時間。寧明昧帶著兩人一路至包廂,竟然沒有一人注意到他們。余裊看了眼打得火熱的兩撥人。
黃衫子和青色衫子……
余裊:“明華谷和青玉壇?”
而且黃衫子的人分成兩撥,一撥人是明華谷,一撥人來自明華谷的暗部“暗花”。兩部一明一暗,共同守護明華谷的繁榮。
明華暗花之間意見相左的傳聞已久,這次眼睜睜地看他們打起來,倒是第一次。
侍女們都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寧明昧撩開簾子,看見林鶴亭、范鈞天、還有滿面焦灼的陸游魚正如他吩咐的一般在此處等著。
寧明昧說:“其他人也到了?”
他指的是老五、老六、常非常的剩下兩個弟子。
寧明昧之前留給老五的信就是起這個作用的——讓他們在山外接應,等著。
林鶴亭說:“到了。”
范鈞天從余裊手里接過無法行動的鄭引商,陸游魚卻道:“寧長老!常長老和人打起來了!還有宋鳴珂!”
她急著想去幫忙,可林鶴亭卻拉住她,說讓他們在這里等著是寧明昧的任務。
寧明昧說:“我知道你急,但你別急,先送人出去。”
看起來穆寒山應該是跟著常非常一齊出去了。
幾個人護送著兩名煙云樓弟子出去了。臨走時,林鶴亭對寧明昧說:“師尊,那拍賣的東西……”
寧明昧說:“你拿著。居然拍了九百六十萬,宋鳴珂真是能干。不愧是煙云樓的未來啊!”
余裊在陸游魚的身上聽見這一句,又開始疑惑了。
怎么就未來了?
幾個人都走了,雅間只剩下寧明昧一個人。寧明昧淡定地從腰間乾坤袋里掏出百面的東西。
少頃,面具人從雅間里走出來。
場子里稍微恢復了秩序。面具人皺著眉頭似的,側身路過那些人。
他循著之前阿黛介紹過的路線,到達“往生”交割拍賣款的地方。此處的秩序也不怎么樣。但守衛們見他是熟人,腰間還掛著“往生”的令牌,就把他放進去了。
“往生”誰不知道,百面是化神期修士,脾氣還很糟糕。誰敢檢查他。
而且此人深不可測,又有誰敢冒充他?
掌柜的見了他,道:“百面?”
寧明昧在系統的幫助下模仿著百面的聲音:“我的東西拍出去了嗎?”
掌柜的說:“拍出去了,九百六十萬。”
九百六十萬!
其中六百萬給弟子們發二十年工資,然后還能剩三百六十萬給自己。寧明昧面上神情未變:“好,我來交割。”
掌柜的點頭,道:“那人用的是人界皇家的靈石票,錢已經從那邊劃出來了。”
“順便在你這兒換了吧,我要現錢。”寧明昧冷笑,“人族皇家的東西……聽起來就惡心。”
這借口找得似乎真符合百面說話的風格,掌柜居然沒有懷疑。
除了百面高深莫測,難以冒充之外,或許還有另一個原因:“往生”拍賣場見慣了奇珍異寶,九百六十萬靈石,說少不少,說多,也不多。
而且修仙之人比起有銅臭味的現錢,更看重奇珍異寶。還有,百面可是個化身中期的修士啊。今天還有人看見百面穿著這一身,到處晃。
一個修為足以拿走他從不離身的腰牌、面具與衣服的人,苦苦冒充他,只為了九百六十萬?世界上哪有這么荒謬的事?
寧明昧堅持要現錢。如今百面是往生炙手可熱的紅人,掌柜的也給他這個面子。
一標準靈石相當于十枚下品靈石。一枚中品靈石(100)相當于百枚標準靈石。一枚上品靈石(10000)相當于百枚中品靈石。一枚極品靈石(相當于百枚上品靈石。再往上,還有相當于十枚極品靈石,被煉化而成的靈珠。
掌柜讓人從柜子里數九枚極品靈石,六十枚上品靈石給寧明昧。他說:“今天可熱鬧得很。打成一團,這些人也敢來‘往生’撒野了。”
“無所謂,我只要我的錢。”寧明昧說,“若是誰覺得在這里干不下去,就趁早離開。”
看來這半死不活、如死了爹一般的陰陽怪氣的確是百面的說話風格。掌柜的不敢怠慢。很快,人就帶著裝好了靈石的乾坤袋回來了。
跑腿的下去。寧明昧當著他的面清點好了靈石數量。在他將乾坤袋放入袖中時,寧明昧聽見掌柜說:“百面啊……”
“你今天怎么看起來,有些急躁呢?”
寧明昧笑了:“遇見了故人,心情不錯。”
他轉身離開,及至走出長廊時,系統才終于在他身體里長舒了一口氣:“剛才嚇死我了。”
寧明昧:“哦。”
系統:“你剛才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嗎?這種偷梁換柱的事,聽起來根本就很難完成啊!”
寧明昧說:“想要發大財,就總要賭一把。”
系統說:“你真不怕滿盤皆輸嗎?”
寧明昧:“我看起來很淡定,其實非常緊張。這可是在刀尖上行走帶來的九百六十萬。而且我腰間還有我師兄給我的劍。大不了把劍抵給他們。”
系統:…………
大工告成,只待溜出去……嗯,只待溜出去。寧明昧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漫長小道上,迎面而來的卻是阿黛的聲音。
“明華谷的人在咱們這兒大打出手,他們當‘往生’是什么地方?”阿黛大聲道,“他們當我們這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她的身邊還有好幾個修為高深的人。看起來都是“往生”的高層。有人說:“而且那狐族妖修和那仙長打起來了,有人看他們打壞了山門,飛了出去。”
哦豁,常非常很負責嘛。
阿黛說:“既然出去了,我管他們怎么打!兩個都被打死才最好呢!”
又有人問:“阿黛小姐,為什么往這邊去?”
阿黛說:“這時候這時候最怕有人渾水摸魚。直覺告訴我,這兩件事發生得太巧合了,不對勁。這肯定和什么事情有關系。”
哦豁。
不愧是原文女主角之一,果然也很聰明。
回身是掌柜,向前是阿黛。寧明昧還穿著百面的衣服,這下腹背受敵。
而且阿黛有奇異的嗅覺。
這下可要出事了。
系統:“怎么辦啊?怎么辦啊?怎么辦啊?”
寧明昧:“嘖。”
早在賭場,寧明昧就該知道自己運氣很壞的。
“沒事,我看過這里了,還有一條路。”寧明昧說。
“什么路啊?”系統大驚。
寧明昧十分果斷,轉身向另一條路走——即使那里只是一扇門。
門里是那名雙性爐鼎。
大門被輕松打開。寧明昧合上門,以一秒之差把阿黛他們的視線擋住。綠衣少年跪坐在墻前,背著身,肩膀活動,不知道在干什么。
和方才上藥時所見的、那難以行動的爐鼎全然不同。
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綠衣少年頓了頓,旋即驚惶失措地回頭。
“我……我不是……”
可接下來,從怯懦的他的口中吐出的,卻是十分出人意表的話。
“不是百面……是梅仙長?”
系統驚恐,寧明昧卻說:
“這雪竹是不是也挺值錢的來著?而且關于爐鼎體質,我是不是缺個實驗材料?”
第21章
好熱
系統:“啊啊啊啊!他認出你了!!他怎么會認出你?”
其實寧明昧也有點訝異。
他如今的裝扮騙過了往生的掌柜,卻被這小小爐鼎一眼看出。系統說:“難道他們有不可告人的py關系……”
冷心冷情的絕命毒醫和被人魚肉的雙性爐鼎之類的。
少年看著他,向來怯懦的臉上閃過一絲狠絕:“外面如此混亂,想必是你的杰作。你想做什么?拿走往生的至寶,還是追殺什么人?梅仙長,可惜你運氣不太好,這下算是落在我手里了。”
見寧明昧往前走了一步,他道:“你別動!”
可寧明昧輕笑了一聲:“你不敢喊人過來的,是吧?”
方才還同他劍拔弩張的少年,這就頓住了。他說:“我為什么不敢?把梅仙長這樣的入侵者交出去,是大功一件。用來交換一個爐鼎的自由,也綽綽有余了。”
寧明昧越過他瑟瑟發抖的肩膀,看向他的身后:“因為你也在挖掘密道。你也想跑,不是嗎?”
少年:“那又如何?”
聲音顫顫巍巍的,頗有點色厲內荏的意思。
室外腳步聲越來越繁雜。系統道:“阿黛他們往這邊來了!”
他們過來也不奇怪。想必阿黛在掌柜的那里已經得知有一個形跡古怪的百面來過,且剛剛離開。而他們正對著此處過來,卻在路上并沒有見過百面。
想也知道這百面有問題,且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
這一路上的所有房間,都會成為被搜查的目標!雪竹的房間被打開,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事態緊急,直接突入那不知道藏在墻后哪里的密道也是不可取的。寧明昧對雪竹說:“能賺兩份錢,為什么只賺一份?要我是他們,在找到我之后,就把你一起賣了,你能保證沒有這個可能嗎?”
“我……”
“又或者,離開這里后你想去哪里?你有房嗎?有代步用的飛車嗎?有籍貫學籍嗎?有個人工作能力嗎?會寫報告嗎?會給老板敬酒嗎?形象氣質佳嗎?能不受到多樣性歧視嗎?運氣好找到的工作有五險一金嗎?不九九六嗎?”寧明昧道,“做好準備了嗎就出去,不怕自己又被賣回來嗎?”
雪竹的眼睛一下就含上了兩顆淚:“我……”
寧明昧:“我這兒正好有個工作機會,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考慮。等我出去了,我就給你安置。不僅能學到很多知識,還很有前景,過幾百年,還能擁有自己的洞府。這不比在往生住百年集體宿舍強?”
雪竹看起來還有點猶豫。寧明昧說:“抓不抓住這個改變人生的機會,就在此刻了。”
敲門聲就在此刻響起了。
……
黑衣的往生侍衛魚貫而入,在室內尋找觀察。阿黛對雪竹說:“你眼圈怎么紅著?”
她和方才纏在寧明昧身邊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樣了,雖然臉龐稚嫩,氣勢卻冷得像妖。雪竹只敢訥訥地回一句:“阿黛小姐,要被帶出往生,我害怕……”
“你運氣好。明華谷和青玉壇打了一架,桂若雪下落不明了。”阿黛毫無感情地說。
雪竹:“那現在……?”
阿黛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時,就很愛作弄人。
“換一家賣你唄。”她惡意地敲了敲雪竹的臉頰,“還能怎么樣?”
“阿黛小姐。”有人從門外沖進來說,“有人發現了百面的痕跡……”
阿黛起身隨著幾人離開。站在她身后的雪竹松了一口氣——阿黛看了他一眼。
她將這神態看做對自己離開的慶幸,只是嗤笑了一聲對方上不得臺面。她對身邊的黑衣人說:“唔,雖然不能確定是誰干的……梅仙長呢?”
黑衣人說:“場子亂起來了,他同那些人一起走了。”
雪竹聽見護甲被捏碎的聲音,這使他打了個寒戰,
“我喜歡的小貓咪,不聽話呀。”阿黛有些遺憾地說,“可是好小貓的爪子,就是很利的。”
小女王離開了。雪竹起身,正要去開柜門。
腦袋里就突兀地傳來一聲:“別動。”
雪竹不敢動。少頃,門又開了。阿黛對他笑:“我有東西忘在這里啦!”
她只是進來巡回了一圈,很快又離開。
寧明昧和系統一起窩在雪竹的床柜里。里面除了他,還有雪竹的諸多熏香,他道:“這地方真擠……”
入鼻皆是馨香,寧明昧想打噴嚏很久了。為了分散注意力,他只能不斷地讓自己去想那九百六十萬。
九百六十萬,六百萬給弟子,三百六十萬給自己,總計可以買3.6把劍……這是什么人間疾苦?我辛辛苦苦自己賺來的錢,只能買三把劍?
漸漸地,他覺得那香味越來越濃——在到達一個峰值后,下降,變成了極淡極淡的味道,幾乎已經可以和他融為一體了。
在寧明昧覺得自己釋然了時,雪竹終于打開了床柜,把他放了出來。
雪竹說:“梅仙長,這里面太擠,您沒事吧?”
寧明昧說:“沒事,就是有點熱。”
不過在這么狹小缺氧的地方待著,是會覺得熱的。
雪竹說了一句:“熱?”
雪竹眉頭一擰,不過他看起來也沒有多想,只是道:“趁他們沒有再回來,我們快走吧。”
“……這條密道,是我在被捉回來后發現的。”雪竹說,“我的血滲到了這里,然后居然流了下去。”
看起來倒真是雪竹足夠幸運。
“后來我探索過幾次,它通向往生山腳,但附近,正好有往生的一個出口,人來人往。我不敢從這里出去。”雪竹說,“今天往生亂得很,我想,這大概是唯一的時機了。而且,即使還有那幾個守衛在的話,以梅仙長的功力,應該也不在話下吧?”
只會點穴和逃跑的寧明昧點頭:“嗯,交給我。”
如今整個往生后臺到處都是侍衛,除了走這條密道試試運氣,看來也沒別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