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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過夜……馮氏又問她:“你后來怎么辦的?”
顧憐說到這里覺得胸口堵得慌:“我想沖進去罵他一頓,竟然白日宣淫……但是嬤嬤拉住我,說不能鬧大了,等他出來再問問他。我就耐著性子等到了晚上。他說是那個叫依蘭的撩撥他,安慰了我一會兒。第二天他就罰了依蘭兩個月月例,我心里不舒服。為難了她幾天……”
馮氏稍微松了口氣,幸好還派了得力的張嬤嬤跟著她。不然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事。她跟顧憐說:“這樣的事你就不能鬧,要學著去拿捏丫頭,你后來給那丫頭喝藥沒有?”
顧憐說:“我都氣得糊涂了,哪里還記得藥的事!”
馮氏氣不打一處來:“要是真有孩子了,你以后更要生氣了。這事和你母親說沒有?”
顧憐輕輕地搖頭。馮氏就讓人請了二夫人過來。二夫人又叫了張嬤嬤來問話。
張嬤嬤答道:“太夫人盡可放心,湯藥奴婢都看著,一直沒少給。”
二夫人氣得眼眶通紅:“姚文秀膽子也太大了。就算真是丫頭撩撥,難不成他就忍不住嗎?”
馮氏先讓顧憐避出去喝茶,跟二夫人說:“你明日就去一次姚家,把這事告訴姚夫人。就說顧憐是不忍心說,找我們訴苦,讓姚夫人給姚文秀敲敲警鐘。這孩子人品倒也不壞,就是太輕浮了。”
二夫人說:“要是不輕浮。也不可能和顧瀾出那樣的事……”
馮氏嘆了口氣:“算了算了,都已經嫁過去了。這種事別在意就什么都好,就怕憐姐兒心不寬。”既然提到了顧瀾,馮氏就問了張嬤嬤一句,“……她沒鬧事吧?”
張嬤嬤笑著搖頭:“乖著呢。晨昏來給三太太請安,對她冷言冷語都笑著臉……要說不好的。就是姑爺也對她好。平時都盡量照顧她,吃穿用不缺。嫁過去后還沒有和姑爺行房過。”
二夫人聽了緊皺著眉。她竟然這么忍得住:“……早知道那時候,我們就該弄死她。就怕她又弄出許多事來。”
張嬤嬤說:“您放心,她用的枕頭、被褥都是加了東西的。生不出孩子,成不了氣候。”
馮氏說:“暫且不理顧瀾吧,那兩個通房丫頭可要看好,最好每天都喝湯藥,萬無一失。”
張嬤嬤應諾,先退出去了。
二夫人又和馮氏說:“……顧錦朝有孕,咱們要不要派個婆子過去伺候?”
馮氏冷笑:“陳家缺不了伺候的,何況她現在翅膀硬了,哪里用得著我們管。”又說,“面子上的功夫少不了,你去跟徐氏說一聲,讓她買了進補的藥材和烏雞、鴿子之類的送過去吧。”
二夫人剛點頭,茯苓就挑簾進來,臉色發白地跟馮氏說:“太夫人……出事了。”
……
顧錦朝剛收到了外祖母送過去的東西。琳瑯的各式補藥,用錦盒裝著的五十年人參,上好的天麻、當歸等藥材,還有雞籠子里關著一對肥碩的母雞,一大盒的鴿子蛋,一簍雞蛋,還特地帶了幾條活的四鰓鱸。就這些東西堆了一整車,搬東西都用了小半天。
孫媽媽對了單子,讓人把東西都搬去后罩房,后罩房滿得都快放不下了。
陳曦練了琴過來玩,錦朝就喂她吃送來的板栗糕。
因為練琴,她幾個手指頭疼得動都動不了。彈得不好還要被先生打手板,學得哭哭啼啼的。錦朝想起自己學琴的時候也是這樣,有時候動不了筷子還要丫頭喂飯,心里很理解她。
她回頭就跟陳三爺說:“不如讓曦姐兒歇息幾天,手指頭都腫了。”
陳三爺翻了一頁書,淡淡地說:“不行。”
顧錦朝拉他衣袖:“三爺……您也別對孩子太苛刻了。女孩兒要嬌養,你看曦姐兒都不和你親近。”
陳三爺有點無奈地放下書,覺得她懷孕之后性子活潑了不少,竟然還過來打擾他看書。他又不忍心不理她:“學琴是她自己說的,我可沒逼她。先生怎么教我不會管的。”
說完繼續看書了。
顧錦朝心想先生怎么教還是他授意的,陳三爺對孩子一向要求嚴格。
她就沒再幫陳曦求情,只是送了化瘀的藥去陳曦那里。
陳三爺看完了書,過來抱她。摸了摸她的肚子:“似乎大了些……”
顧錦朝說:“我才吃了一盅豬蹄湯,應該是大了些。”還不到三個月呢,怎么會顯懷。
陳三爺笑著不說話。過了會兒又問她:“你也是嬌養大的嗎?”
顧錦朝說:“我不算是嬌養……我比較調皮,以前住在外祖母那里,還會跟著丫頭爬樹,拐著表哥帶我出去玩。要是吃糕點,必然弄得滿炕都是,讓丫頭收拾半天。不過外祖母比較寵愛我。不會責怪我。”
陳三爺想到那一車的東西。紀氏肯定是很寵愛顧錦朝的。
“上次見到她老人家還是在寶坻的時候。等你生了孩子,我和你一起去拜訪她吧。”
顧錦朝心想陳三爺上次去還是陳暄嫁到紀家的時候,紀粲要喊他的叔父。那時候一大群人圍著他。當時她可沒想到自己還會嫁給他。想著覺得有點為難,又拉了拉他的衣袖:“……三爺,陳暄嫁給紀粲表哥,您就比我幾個表哥高一輩。再去拜訪外祖母的時候,這稱呼不就亂了……”
陳三爺看她眼睜睜看著自己,就把她攬到懷里,低聲說:“沒關系。我吃點虧吧。”他繼續摸著她的肚子,在她耳邊問,“錦朝,要是孩子生下來像你一樣調皮,該怎么辦?”
顧錦朝想了想說:“孩子調皮些也好,長大了身子骨好。”
陳三爺笑了笑:“要是像你一樣調皮。我可是會揍他的。”
顧錦朝想到肚子里這個小家伙被陳三爺揍得哇哇大哭。心里就有點不舒服,應付他說:“……到時候說吧。指不定這孩子就很文靜聽話呢。”
陳三爺聽后笑得不行,傳話讓書硯過來,“……跟四小姐的琴師父說,休息一日。”
顧錦朝不知道他怎么就妥協了。
“免得你覺得我不近人情,”陳三爺說,“本來這孩子意志就不堅定,我是想磨練她的。不過要是手指頭磨破了,恐怕就要歇一段時間了。”
顧錦朝心里腹誹,他還不是怕耽擱曦姐兒學琴,不過能休息就好。招過采芙,讓她去陳曦那里傳話。
陳三爺拿起書又放下,笑道:“你放心吧,我不會揍他的。”頓了頓,“最多就是罰他抄書了。抄整本的《史記》,抄多了還能背下來,也是有好處的。”
顧錦朝嘆了口氣,低頭小聲說:“你還沒出來呢,就有人想著怎么折騰你了……”
陳三爺突然把她抱進懷里,捂住她的嘴,也低頭說:“……你娘親誑你的。”卻不肯再放她走,牢牢抱著她的腰。顧錦朝想到自己還有賬本沒看,在他懷里掙扎,“三爺,妾身還有事……”
“嗯,我知道……”他輕輕地說,她那摞賬本都看了大半天了,都是她的嫁妝,他不好插手幫她看。
錦朝的氣色越發的好,肌膚白里透紅,身上那股茶花的香越發濃郁。掙扎之間撩動他的身體,手底下的肌膚又白膩軟滑,像上好的綢緞……原先禁欲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么。和她成親之后,卻總是按捺不住。發現她有孕到現在,兩人一直沒有親熱,他連抱著她睡都不敢了。畢竟孩子要緊。
“錦朝……”他去含她的耳垂,輕輕地舔弄。
顧錦朝看到自己那疊賬本,心想今日是看不完了……感覺到他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她抓緊他的手臂想阻止他:“三爺,不行的……”
“嗯,放心,我有辦法……”他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整個人籠罩她,呼吸更熾熱了些。
丫頭們早退出去了,在門口守著。
江嚴這時候卻過來了,跟青蒲說:“麻煩姑娘替我通傳一聲,有急事。”
青蒲猶豫半天,三老爺正和夫人……既然是急事,她也怕耽擱了。只能硬著頭皮隔著簾子通傳。
衣服悉悉索索的聲音,推拒,混亂,細聲的安慰,終于沒有聲音了。
陳三爺冷冷的聲音才傳出來:“……讓他書房里等著。”
第二百六十四章
貪墨
等陳三爺走了,錦朝便繼續看賬本。
天色漸暗,青蒲端了燭臺過來。
錦朝叫住她說話,把賬本放在一邊:“……你坐下,我們慢慢說。”讓其他丫頭都先退出去。
青蒲有些疑惑,依言抓了把杌子過來。錦朝神色平和,她反倒覺得有點局促了。
“前幾日,二夫人房里放出去白芙、白芷兩個到了歲數的丫頭,都是十七歲的年紀。二夫人還各給了十兩銀子、一對赤金鐲子做添箱,嫁的也算是好人家。我看你今年就快二十了,早過了適合放出府的年紀……”錦朝嘆了口氣,“原先,是我耽誤了你。你總不能伺候我一輩子,不如我給你找了合適的人……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打算。”
青蒲聽后久久不語。嫁人的事她不是沒有想過,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她這樣的人是找不到好人家的,還不如一直伺候著夫人。但要是不嫁人……別人背后怎么說她的,她其實也知道。她低聲問:“夫人……可是覺得奴婢伺候得不周到?”
顧錦朝笑著搖頭:“我是怕別人說我刻薄!何況你若是愿意,嫁人之后也可以繼續伺候我。怎么會嫌棄你呢,你是陪著我長大的,我是希望你過得好。”
青蒲聽后安心不少,露出一個笑容:“奴婢伺候夫人,過得就很好。別的也沒有什么奢求……”想到要成親,她心里還是有些別扭,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
顧錦朝早就想給青蒲找個好婆家。青蒲這么大還沒許配人,別人看她是大丫鬟,當面不會說,私底下卻會議論。就像當初王媽媽說青蒲的那些話,不也是充滿了鄙夷。一個女子便是再好,到了年紀不嫁人,大家都會有微詞。何況錦朝也不想她老無所依。
聽到她并不反對,錦朝就笑著問她:“你看看是什么人合適,我的陪房或者掌柜的兒子,這院子里護衛、管事的兒子……你平日有沒有覺得好的?”想到自己那些陪房她不熟悉,又說,“不如我讓羅掌柜挑了合適的人,做了冊子送過來……”
青蒲聽得臉都紅起來:“夫人,奴婢哪里有這么大的面子!”
還讓她來挑選……
錦朝笑笑:“沒事,又不是就決定了。也要問問人家的意思。你是我的貼身丫頭,哪里沒有面子了。”
說完喊了繡渠進來,讓她去找佟媽媽過來說話。
幾個丫頭都知道青蒲要嫁人了,很為她高興。青蒲自己倒是沒覺得,她孤寡慣了,還真有點不習慣。
三房里頭管事的都是三爺的人,適合的人不多。青蒲以后要是想繼續在她身邊服侍,那肯定是配府里的人比較好。如果配莊頭或掌柜的兒子就不方便了。
錦朝想到那個原先和青蒲說過話的林遠山。
她先讓佟媽媽去給羅永平傳信,把整理好的賬本交給她收到書房里。
很快陳三爺就回來了。
“錦朝……我想和你說件事。”陳三爺讓她坐下來,語氣溫和。
顧錦朝正好也有事和他說,依言坐下來,好奇地看著他。
江嚴來稟報的肯定是朝事,難道三爺現在愿意把這些事說給她聽?錦朝覺得不太可能。
陳三爺說:“是有關顧家的事。你二伯父顧德元……因為貪墨被停職拘禁了。還沒有定罪,但是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人已經開始查他了。”
顧德元自己就是右僉督御史,竟然監守自盜?
顧錦朝突然想起她原先偷聽顧德元和馮氏說話的時候,馮氏說他‘是不是收了府同知的銀子’。顧德元肯定是不干凈的,難道是東窗事發了?
但是陳三爺告訴自己做什么?
陳三爺繼續說:“顧德元剛察覺到要出事的時候,托人給我帶了信,想求我保下他……”他一向不管這些事,不過既然這人是顧錦朝的二伯父,他還是告訴她一聲比較好。
他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來,跟她說:“錦朝,原先我去顧家的時候。覺得他們對你不太好,平日里你二伯父也常給我送東西過來,珍惜之物不少,我都退回去了……但是你有孕到現在,顧家卻連個人都沒派過來。”
他還幫她記著仇嗎?顧錦朝抬頭看他。
陳三爺笑了笑:“我調查過你們家,也知道我岳父是怎么分出去的。回來之后他們待你如何,你沒嫁給我之前,在顧家并不受重視,身邊的大丫頭都差點隨意配人了。是不是?”
顧錦朝沉默了一下,原來她的日子確實過得不太好。母親還在世的時候,她要對付宋姨娘。母親死后她回到顧家,又要小心翼翼討好馮氏。嫁給三爺后她的日子活得太舒心,原來那些都不算什么了。
陳三爺想到她受過這么多苦,心里就忍不住憐惜她,他還記得那個大雪天里哭的女孩。現在她好好的坐在自己身邊,由他保護著,而且已經懷里他的孩子,再也不會被別人欺負了。他忍不住把她抱進懷里,繼續說:“原來的事我不打算追究,但我也不太喜歡他們。”他低下頭詢問她,“但我也問問你的意思,我要是置之不理,你會生氣嗎?”
他不喜歡對顧錦朝不好的人,但如果顧錦朝想顧念親情,讓他出手救人,他也不會反對。
顧錦朝搖搖頭,覺得他懷抱溫暖又堅固。
外界風雨,都被阻隔在外。
前世顧家幾乎傾頹,她和父親卻相安無事。如今想想,要是沒有三爺暗中施以援手,是說不過去的。
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沒有什么以德報怨的想法。也不想三爺出手包庇本來就有錯的人,前世他為張居廉做的事,幾乎讓他背負罵名,她不愿意看到。陳三爺雖然不是良善之輩,但他有原則有自尊。于情于理,她也沒有讓三爺包庇顧德元的打算。
錦朝猶豫了一下,伸手抱住他的腰,感覺到他身子一僵,心想原來兩個人都一樣,對彼此的碰觸很敏感。她跟他說:“三爺,您怎么想就怎么做吧。要是真的二伯父有錯,犯錯了就要承擔,我覺得很對。”
她聲音稍微低了些:“其實,我在顧家的時候,都沒怎么和二伯父說過話……”顧德元也絕不會對她們這樣寄生蟲的角色有什么好臉。
陳三爺笑了起來。錦朝要是真讓他幫忙,確實有點麻煩。他喜歡兩人難得的一致。
他低聲說:“錦朝,抱穩了。”
錦朝還沒反應過來,卻被他打橫抱起。
她驚呼一聲,緊緊抱著他的腰:“三爺……您這、這要干什么?”她還有青蒲的事沒和三爺說,兩人也還沒吃晚膳呢。
“別怕,很快的。”陳三爺安慰她后,抱著就往羅帳內走去。
兩人說私話,內室本來就沒有丫頭,聽到動靜后采芙又輕輕把槅扇合上了。
人家都說新婚的時候,恨不得每天都溫存。三爺體諒她不懂情事,大部分時候都是好好睡覺的,過了一個月她好不容易適應了,能回應他了。結果她又懷孕了,日子還要往后拖。
錦朝覺得這樣也不好,他俯身吻她的時候,也很順從地回應。
滾燙的大手沿著胴體移動,粗糙的指腹按住雪白。是他常年握筆的地方……現在卻握著那里……本應該是風雅清凈,現在也被情欲侵染。
顧錦朝身子軟成一團,他壓下來的時候,她忍不住有點發抖。
他怕壓著了她,還一手撐著床。頭埋在她脖頸間,呼吸熾熱,感覺到她的顫抖,忍不住說:“錦朝,別動……”他還要控制著不傷到孩子,可千萬別再撩撥他了。
顧錦朝小聲說:“我也沒辦法……”感覺到抵在腰間那東西蓄勢待發的,又這么燙,能不緊張嗎。
他無奈嘆了口氣,只能手往下伸去,快點挑動她的情緒……
小半個時辰后,兩人才叫了丫頭端熱水進來,錦朝穿好衣服,想到剛才的場景,忍不住想這果然是什么方法都有。竟然還真的不會傷到孩子,這些東西究竟是誰想出來的?
看到陳三爺已經換了一件灰藍色直裰出來,又是溫文儒雅的樣子。顧錦朝卻總想到剛才的場景,想到撐在自己身側結實的胳膊……別開視線不敢看他,覺得這人衣冠楚楚的,其實也……
“餓著你沒有?”陳三爺問她。看她看著一邊的花瓠不說話,就笑,“你生氣了?”
錦朝深吸了口氣:“……妾身不敢。”
他拿起筷子,替她夾了小半碗的菜,“那就快些吃,別餓著了。”
比平時進晚膳晚了半個時辰,現在可是兩個人在吃,餓著了怎么辦。
顧錦朝依言拿起筷子,看到對面的采芙低著頭,嘴角抿著笑,房里的丫頭個個都是如此。更覺得不好意思,這些人平日都是伺候她的……她讓丫頭們先退出去,跟陳三爺商量青蒲的事。
“……妾身想讓青蒲找個好人家嫁了,就在陳家找人比較好。她是我最看重的丫頭,從小就陪著我,您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別的都不重要,要緊的是對青蒲好……”
第二百六十五章
心思
顧錦朝這么說,陳三爺自然就慎重了。跟她說:“我的幕僚是江嚴管,護衛是陳義管。不如把兩人找過來,你問問有沒有合適的?”
顧錦朝覺得這樣陣仗就真的大了,搖搖頭:“這算了,我要是看到合適的再給您說吧。”
陳三爺點點頭:“嗯,這事你拿主意,覺得誰好就跟我說。”
第二天羅永平就真的把冊子送過來了,有幾個合適的,就是隔得遠,青蒲要是嫁過去了,勢必以后就不能在她身邊了。顧錦朝主要還是把人選限定在陳家內。
羅永平比以前更胖了些,他去年納的小妾生了兒子。中年得子,他臉上都是笑呵呵的。
這種事顧錦朝不會管,他把自己手頭的生意打點好就行了。錦朝就隨意問了他幾個兒子的事,他最大的兒子已經在店里幫工了,最小的還在喝奶,說起來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羅永平難得過來一次,跟她商量要不要在宛平也開家絲綢鋪子,看是賣潞綢、澤州帕還是臨清布帛好。
羅永平擅長鉆營經商的本領顧錦朝早有領會,她細細詢問了,敲定開一家臨清布帛鋪子。
羅永平最后說:“……曹先生讓我給您帶了信,說是您看了給他回信。”
說著從袖子里拿出一封信,封口封著蜜蠟。
顧錦朝和曹子衡通信很少,畢竟她是一個內宅婦人,打聽朝堂這些事總歸不好。
顧錦朝接下了信,讓繡渠送羅永平離開。
陳曦過來給她請安,煞有其事地來摸她的肚子。她每天都摸,判斷自己的弟弟長大一點沒有。
錦朝讓人端了她早上做的紅棗茯苓糕給陳曦吃。陳曦坐在她身邊吃點心,跟她講自己今天學了《鷗鷺忘機》,還有午膳在陳老夫人那里吃了什么。又問錦朝,“……母親,我剛才看到個胖胖的人出去,我原來沒怎么沒見過?”
錦朝說:“是幫我的陪房,幫我管鋪子的。”
陳曦哦了一聲:“二伯母有一家米鋪,兩家雜貨行,還有個估衣鋪。原先我過生辰,二伯母就給我制過兩身衣裳,是這樣的鋪子嗎?”
錦朝笑著點頭:“是啊,我還有幾家綢緞鋪子,在寶坻有賣糖的鋪子……”
陳曦聽得眼睛一亮,不由拉住她的手,“母親,您還有賣糖的鋪子嗎?有什么糖,我可喜歡糖了。”
錦朝跟她說:“有藕絲糖、琥珀糖、玫瑰糖、芝麻糖、蔥糖……下次我讓他們各給你包一點來吧。”
陳曦笑起來,露出一對可愛的虎牙。
采芙過來通稟,說七少爺過來了。
自從上次周亦萱說和他有私到現在,顧錦朝還沒有見過他。
陳玄青給陳曦提了幾盒糕點,先給錦朝請安:“母親安好,我本來是想去看曦姐兒的。沒想到她在您這里,倒是打擾您了。”
顧錦朝自然說沒什么,心想陳玄青這又是怎么了。該不會還在在意周亦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