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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得救了,讓她休息一會吧。
天上烏云漸濃,雨勢漸大,宋梁成叫了陸昭一聲,叫人馬停下,暫時去客棧避雨。
不同于孤傲冷僻的宋梁成,陸昭為人忠誠老實,雖然沒有從宋梁成口中聽得關于若禾的評價,但陸昭的直覺告訴他,主子對這個女子不一般。
為了一個女子從卞京去往柳州,任誰知道也要多猜想幾分,只是陸昭更懂宋梁成的心思,對若禾也多了幾分關心。
“姑娘小心?!标懻逊鋈艉滔埋R。
大腿內側隱隱作痛,若禾感覺自己走路都要跑偏了,咬著牙艱難行進,跟著宋梁成走進客棧里。
轟隆一聲巨響,天邊響起驚雷,陰沉的天空中打過一道閃電,隨后疾風驟雨席卷而來,水聲漸疾,傾盆大雨瞬間籠罩了青山綠地。
若禾本就走路不穩,被雷聲一驚,這下更是一個踉蹌往前撲去,一下子撲在了男人的后背上。
腦門抵在人家背上,手下是堅實的肌肉,被雨水打成半濕的衣裳在手下如若無物,若禾好奇地摸了摸,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他蝴蝶骨的形狀,若禾忍著疼一點點站直,這才看到了一旁手足無措的陸昭。
“姑娘……”陸昭好心提醒她,很想親自上手扶她,卻被宋梁成冷冽的目光定住,猶豫的手停在半空,只能慢慢垂下去。
一眾隨行的親兵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樣明目張膽的勾引宋將軍,手段有些笨拙,倒還算可愛。
可惜,送上門的美人,宋將軍從來都不會放在眼里。
被異樣的眼神包圍,若禾有口難辯。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這國公府的宋公子竟那么金貴,碰都碰不得了嗎?她還心疼自己的腦門呢,宋梁成的后背硬的跟石頭一樣,她腦門都磕疼了。
心中一陣埋怨,抬頭便對上宋梁成毫無溫度的眼睛,若禾不敢正面看他,眼神躲閃,含糊其辭,說著便躲到客棧后廚去了。
如此行為更坐實了親兵們的想法,就連陸昭也不得不猜想若禾與自家將軍的關系。
入了房間后,陸昭關上門來小心問道:“將軍,您為何要千里迢迢去接若禾姑娘回卞京呢?”
“那夜被殺手沖散,是她救了我一命,她既然想跟在我身邊,便收了。”
“若禾姑娘好像對您……”
也由不得陸昭不多想,一個女兒家最狼狽的模樣被外男看到,若禾姑娘不但不害羞,好像還很親近將軍似的,要知道宋將軍是卞京出了名的冷面寒鐵,從來不求什么溫柔鄉,一般的姑娘家也是自知福薄,敬而遠之。獨獨一個若禾對他沒來由的親近。
那種深深的信賴感是無法偽裝出來的,陸昭跟在宋梁成身邊那么多年才看懂他的為人,若禾姑娘是怎么親近得了他呢?
宋梁成讀出陸昭話中的意思,冷笑一聲,“恐你現在去問她,她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見識過丫頭的愚笨,宋梁成自然不覺得若禾會對他有什么不該有的心思,他甚至覺得她有些不通情愛,察覺不到外人看她時眼中的欲火,不然也不會被那幾個男人糾纏。
若真有,他便給她一個痛快,解了自己心里的結。
大雨持續到下午,夜色將整片天空染成深藍,黑暗中,雨聲逐漸小了下去。
驟雨初歇,烏云散去,明月升起。
客棧后是一片竹林,落雨時可以清楚的聽到雨打竹葉的聲音,雨停了,打開窗子就能聞到清新的竹木香氣和雨后泥土的芳香。
打開窗,潮濕的空氣透進屋里,若禾搬個凳子坐到窗邊,呼吸著新鮮空氣,揉揉疼痛的大腿。
死而復生是奇事,更何況她重生而來。記憶中的那五年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因為兄長的庇護,她事事順心,處處得意。
可惜她沒有野心,也參不透王公貴族間的明爭暗斗,即便身為國公的妹妹,她在卞京也沒有結交到朋友。未能識破翊王詭計,最后落得個慘死的下場,她知道,就算自己沒有在那晚死去,以后的日子也好不了多少。
明天就要到達卞京,若禾有些不安。
再次見到那些熟悉的人,她該如何面對。以丫鬟的身份跟在宋梁成身邊,是對是錯。
作者有話要說: 您已完成柳州劇情,下章解鎖新場景——宋國公府。
為您揭秘庶子宋梁成在國公府的日常,走上丫鬟路線的若禾同學,又將上演怎樣一部,霸道公子愛上我。
第8章
夏季的風帶著炎熱的溫度從街道上穿行而過,路邊的枝繁葉茂被吹落幾片綠葉。
昨日被大雨打濕的地面在烈日的灼烤下變得干燥,只有路邊樹下拔高的草地留著因為大雨澆灌而茂盛起來的痕跡,綠油油的草叢中甚至開出了幾朵小花,嬌俏可愛。
沿著磚石鋪成的道路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街巷坊中都在傳,宋國公府的三公子回來了。
“從前不是每年上元節都會回來嗎,今年怎的還是夏天就回來了?!?
“聽說是鎮北的軍務暫時結束了,回京述職?!?
“這么說,宋公子是不會走了?”
“豈止是不走了,怕是要封官祭祖,在卞京娶妻生子安定下來了。”
雖說這宋梁成為人冷僻又是庶子,本沒有為人稱道的資本,卻因為他如若仙人一般的面龐受到京都女子的追捧。
官員家的女眷即便看不上這宋家庶子的地位,也少有人能抵得住他絕美的容顏。白玉一般的臉上少有其他的表情,冷漠的眼神,舉手投足間盡是男子的瀟灑風雅,可稱得上是卞京第一美人。
當宋梁成回京的消息傳遍京都后,不僅是官員的女眷時時打聽,就連一向莊嚴肅穆的宋國公府也突然熱鬧起來。
宋國公府,凈檀院中。
臥榻前擺著降溫的冰塊,丫鬟站在一旁用扇子扇冷風,當家主母余氏慵懶地側臥,將事務挨個交代下去,準備給宋梁成辦一場接風洗塵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