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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不如啊!”
“……”
一群人在那溜須拍馬,聽得蕭琞冷笑異常,他看著把奸臣帽子扣到他頭上的謝令存,嗤道:“殿下倒是大義。只是論起血脈正統,殿下還不知能不能比上臣呢!”
太子不驚不慌,只無奈搖頭,反倒是他身后一官員忿忿出口:“我呸!奸臣賊子意圖禍亂朝綱,竟敢口出狂言!”
蕭琞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眸光陰沉的盯著他,嗤笑道:“怎么,殿下覺得就憑你那些軍隊就能跟本侯抗衡不成?”
他話剛落,身邊守著的軍隊就瞬間拔刀相向,臉色冷峻地盯著太子一行人;太子那邊的軍隊自然也不是吃白飯的,見狀立刻回擊,尖利的刀身上翻著冰冷的寒光。
兩方針鋒相對,氣氛一觸即發,整個大殿安靜的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蕭琞坐在輪椅上,哪怕比人矮了一等,氣勢也不差分毫。謝令存依舊是面上帶笑,手中折扇輕揮,若是忽略現在的場合,還真以為他是個濁世佳公子了。
這種緊張得分為沒能持續多久,不過片刻,謝令存那邊的小兵就連忙跑到他身邊,在他耳邊低語幾句,惹得他臉色一陣變化。
蕭琞不動如山,見狀笑道:“怎么?殿下還要負隅頑抗不成?”他看了眼自己身后,面上滿滿都是笑意:“平陽侯再帶兵如神,充其量也就是和滕元良一拼高下罷了!殿下的那點兵,還能攔得住魏北王的雄獅不成?”
謝令存手中折扇微動,一下又一下敲打著手心,神色不變。
他身后的那些官員卻是沒有他那么強的心臟,聞言臉色一凝,在那嘀嘀咕咕商量對策。
長寧侯坐如鐘,儼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架勢。太子沉吟片刻,在折扇敲打在手心的那一瞬間握住折扇,慢慢抬頭,淺笑出聲:
“魏北王的雄獅的確令人生畏……”他頓了頓,看著長寧侯自得滿意的目光,道:
“可誰告訴你,那雄獅,是為你助陣來的?”
他這話一出,幾乎瞬間就有一小太監跑來喚道:“報——魏北王世子求見。”
謝令存悠然帶笑,“宣!”
等到那身著墨色錦衣的男子大步二來,向著謝令存行了一禮,二人君臣相得得那父母養簡直是刺痛了蕭琞的眼。他大手緊握成拳,雙目猩紅地盯著謝玄稷,咬牙切齒道:“謝玄稷——”
蕭琞是真的沒想到,他是真的沒想到!
盡管知道他們的合作從一開始彼此都不懷好意,但最起碼!他以為,對抗皇帝、對抗太子的這個目標是一致的!
不管內心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事情達成之后這個合作關系會何去何從,但最起碼,先把這一關過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到時候謝玄稷有魏北王的支持;而他扶持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上位之后成為手握重權的攝政王,也不會比他差到哪里。
可是,現在告訴他,他們的合作從一開始就是場笑話?就是他們算計的產物?
這讓蕭琞如何能不生氣?
他氣得目眥盡裂,一手緊緊地扣著身下的輪椅,青筋直冒,仿佛力氣再大一點就能把那個輪椅碾碎。
謝令存面上的帶笑,容色輕緩:“侯爺還要負隅頑抗,念念覺得就憑你那些軍隊,就能跟孤抗衡不成?”
他把方才蕭琞的話原原本本的還了回來,一字不落。
蕭琞冷笑:“殿下與虎謀皮,也不怕引火燒身,把自己玩沒了?”
“這就不勞侯爺費心了,”他話音剛落,隨即而來的就是一道熟悉的聲音以及軍隊整齊劃一的踢踏聲。蕭琞轉頭,就見身著黑色盔甲提著長劍,神色冷峻與平日形象截然不符的今晨大步流星,目光冷冷的盯著他,提劍,指向長寧侯道:“侯爺還是先考慮自己吧。”
謝令從早在謝令存地軍隊來的那一刻就被一撥人保護在一個角落里,能夠確保不會傷到她,此時見著渾身肅殺之氣與平日里溫潤形象截然相反的今晨非但沒感到不喜反而還有些新鮮感,眼睛閃亮的盯著他。
蕭琞掃視一周,目光以此從謝令存、謝玄稷和今晨身上掃過,呵呵冷笑出聲:“好,好!”
他猛地轉動輪椅往前走,揚手一揮,冷喝道:“那你們不妨試試,看看今日,究竟是成是敗!”
“給我殺!”
他目光陰沉:“就算是死,我也要多拉些人給我陪葬!”
謝令存面色一沉,他身后的士兵也是霎時間就迎了上去,一時之間,不大的殿內打殺聲響作一片,金戈相交的聲音震人心弦。
吶喊聲與慘叫聲響徹云霄;鮮紅的血光與冰冷的刀光交相輝映。士兵殺紅了眼睛,一刀又一刀,割下一個又一個敵人的頭顱。原本金碧輝煌的大殿瞬間鮮血橫流,到處都是一片鮮紅的色彩,就連天空,都仿佛染上了一層鮮血的顏色。
謝令從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一條又一條性命的流逝。她目光一轉,落在今晨身上,他似乎有所察覺,一劍斬落敵首之后猛地抬頭,遙遙地看著對上謝令從的目光。
謝令從微微一笑。
鮮血染紅了大地。
太子這邊光就人數而言就占據了壓倒性的勝利,此刻的戰爭更是呈現了一邊倒的局勢,不消片刻,還有勇氣反抗的士兵都已經被人屠殺殆盡,空氣中都彌漫著鮮血的氣息。
謝令存依舊是站在一旁,衣裳干凈一塵不染,此時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大殿之內的蕭琞。
蕭琞此時的人馬已經被消滅殆盡,但他卻沒有絲毫恐慌,謝令存在一邊看著,只覺得有些不對勁。
就在此時,一太監忽然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殿、殿下,不好了,不好了!眾位大人來了!正在殿外候著呢!”
謝令存臉色頓時一沉,目光瞬間轉移到一直被他們忽略的皇帝身上。皇帝半癱在龍床上,沖他咧嘴笑了笑,然后嘴唇慢慢動了動,說出了兩個字。
謝令存聽不到聲音,但也能看出來那是“孽障”二字,他目光頓時冷了下來。
文武百官不能殺,也不能攔。若是攔了,那真的就證明他心里有鬼。
文武百官暈暈乎乎的走進大殿。他們之前還在太和宮忐忑不安的等著什么時候能被放回去,食不知味、原本以為要等很長時間,結果沒過多久就有一個太監慌慌張張來找,說讓他們跟著他走。那太監也是臉熟,正是很多身邊伺候的太監,大多數官員都見過。此時聞言,雖說心里心里驚訝,但想著他們這么多人也不可能全被滅口,就趕了過來。誰曾想,剛一進大殿門,見到的就是這番景象。
大殿內滿滿的都是鮮血和殘骸,空氣中飄蕩著難掩的血腥味,惹得他們一陣反胃。
一些武將還好,只是面色發白了些,但那些從未上過戰場心理素質稍微差一點的文臣卻是一瞬間制不住吐了出來。
謝令存冷眼旁觀,沒關那些人的動靜,只將目光聚集到還道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