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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午明明看到程林往村外走,這才心生一計,趁著程林不在村里把事情賴在他頭上,誰想到這個司文竟然配合程林撒謊,簡直氣死他了!
程林大概能猜出李根子想的是什么,估計他是看到他出村了,才鬧這些幺蛾子。事實上,上輩子的今天根本就沒發生這些事,卡車在第二天正常的全都走了。讓一切發生改變的節點都在那封信上,上輩子他沒出村送信,李根子也就沒敢起害他的念頭。
他忍不住嘆了句世事無常,司文曾經跟他講過,“萬事萬物都在發展變化中,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
當時他還不信,自認為自己掌握了所有發生過的事,如今想來,一步變化,步步變化,以后他還是要更加謹慎才好。
司文可沒打算這么放過李根子,剛剛被他逼倒角落的感覺她還記憶猶新,她又不是吃虧的主,立刻朗聲說道,
“現在看來李隊長找小偷的方法是不奏效了,我這還有個別的方法,倒是可以試一試。”她掃了李根子一眼接著說:
“我聽說車隊都是每天早上清點物資的,明天車隊就要離開村里了,按理來說該是走之前清點,那為啥這大晚上的清點起物資了?”
這話一問村民們也是疑惑極了,是啊,這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覺怎么想起點數來了?黑燈瞎火的能點清楚嗎?
宋支書深看了眼司文,心說這姑娘是個靈透的,轉過去望向身后站著的隨車人員們,是他們自己發現東西少了的,現在也該做個回答。
一個老漢站出來說:“我是聽人說看到卡車那邊有人影,這才起來找人一起去望望,結果沒看到人影,直接發現丟東西了。”
“您是聽說卡車那有人影就立馬去打谷場了嗎?”司文問。
“是呢,物資的事可是大事,誰都不敢不放在心上。”
司文點點頭,示意她明白了。
“這就是問題了!”她說,“有人說在打谷場看到人影,然后東西就丟了,就說明那人影當時應該在偷竊或者準備偷竊。可大家也都知道了,丟的是一大卷麻袋,一般人根本扛不動,是費勁拖走的,這就需要作案時間了,可不是說句話就能把麻袋吹走的。等隨車人員到卡車那時,沒看到人影,反而順著路上的痕跡找到了已經藏匿好的麻袋卷,試問誰的手腳能這么快,在隨車人員這不到幾分鐘的路程里,完成了偷竊、運送、藏匿這一系列過程,又沒被任何一個人看見?”
這話說完,底下的人議論的都炸了,
“是呀,誰腳步這么快?肯定是一早安排好的啊!”
“這根本不可能嘛,往河邊的路那么平乎,一眼就能望到頭,要是有個人影一下就能看到了。”
“我看根本就不是咱村人干的,是不是誣賴好人啊?咱村可沒有那手腳不干凈的。”
眾人的神色各有不同,這時候只要看誰的表情不自然自然就知道誰的問題最大了,但司文沒明著點出來,而是對剛才站出來的老漢說:
“依我看這事還透著蹊蹺,告訴您這個消息的人怕是有些問題,他這一環環的安排的巧妙,卻有破綻,我看這個人的嫌疑最大。”
適可而止,說到這司文就不說話了,如果有人搗鬼,那是誰不是明擺著嗎?不必她說的清楚,像是報復一樣。
“放屁!我為啥這么干,對我又沒什么好處!”李根子指著司文怒目而視。
“我又沒說是你,我說的是那個處心積慮告密的人。難道真的是你?”司文作驚訝狀。
“我...”李根子是返悔也不是,承認也不是。但現在所有人都已經清楚了,不是他的話他為啥要跳出來?
有人在下面擠兌說:“你為啥這么干你自己不知道?把程林弄進去了你就能當上支書了唄。”
這話說出來了,附合的人也就多了,今晚就他跳腳的厲害,不是他還能有誰?
宋支書和那些隨車人員碰了個頭,估計是在商量今天的事怎么辦,過了好久宋支書才擺手讓大家安靜下來,
“這事就先到這,東西既然找到了,就別耽誤車隊明天上路。如果找到證據是誰干的,村里絕不姑息,肯定把人送到公安局!挺晚了,都散了吧。”
大家嘟囔著四散回家,司文有些不忿,雖然沒有證據,但明明李根子的嫌疑最大,最后卻不了了之了。她知道宋有財是怎么想的,他馬上就要退下去了,不想惹事,想平安不得罪的人過渡給下一任,但這也太助紂為虐了吧。
宋春秀跑過來攙住司文,沖她眨了眨眼,“我知道你是為了保程林,你可真講義氣!我送你回家!”
司文一窒,姑娘啊,雖然但是...行吧,隨你怎么想吧。
和程林對視一眼,程林點了點頭,宋春秀送司文他還是放心的,現在這個情況他不能當眾送司文,雖然她不在乎這些名聲,但他在乎她。
李根子自覺逃過一劫,有些得瑟地拍了拍衣服,你聰明又怎樣,我不最后還是沒事嘛。
人都走了個干凈,他也往自家走,扛那一大捆麻袋可給他累壞了,趕快回家睡覺去吧。
一雙大手掐住了李根子的脖子,把他拽出去老遠,李根子掙扎不過,想喊卻被大手箍的喊不出來,他覺得他馬上就要憋死了,一口氣上不來,眼睛逐漸翻白。
就在他快意識不清的時候,那人不知發了什么善心,松了下手,給他留了一口氣。李根子如蒙新生,捂著脖子拼命呼吸咳嗽起來,他差點就死了!
“死的滋味兒你知道不?”陰狠冰冷的話如從最黑暗的地方蔓延出來,纏在了李根子的身上,讓他冷的直哆嗦,“這是最舒服的死法,你想試試就讓你先體驗下。”
李根子拼命的搖頭,他想叫人,但喉嚨還被人掐著,仿佛自己的命就攥在那人手上,他想讓他活,他就有口氣。他想讓他死,他就再看不到明天。
他驚慌的看著眼前的人,明明很熟悉,是打小一起長大再熟悉不過的人,可為啥他現在就像是從來沒認清過他一樣?那臉上的狠意明明白白的告訴李根子,他是真動了殺心的,他想要他的命!
這還是那個老好人程林嗎?
程林一把把李根子拽到自己面前,兩人近的眼睛對著眼睛,都能看到對方眼里的東西。一個人眼里的恐懼絕望,而另一個人眼里的殺心決絕。
“別打不該打的主意,”他湊到麻臉耳邊低聲道,這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細碎入骨,卻讓人不寒而栗,“我是生死關上走過的人,真想整死個人也容易的很。”
一把將李根子摜在地上,程林拿衣角擦了擦手,往自己家走去。
李根子在地上躺了好久,不久不足以讓他把這份驚慌壓下,然后才跌跌撞撞的往自家的放向走去。
他能把今晚的事隨便嚷嚷出去嗎?不能,就像麻袋的事一樣,沒有證據,他到處說程林想殺他,怕別人都會以為他瘋了。
他敢報復回去嗎?不敢...他是看出來了,程林是真想讓自己死啊,他還有爹有媽有家有口,他還沒活夠呢!
這晚的事還有那個不為人知另一面的人,就這么隱藏在了漆黑的夜色中...李根子打那以后倒是老實的像換了一個人,人都說他是被嚇破了膽,聲音大點他就捂著胸口慌的跳起來。
大家暗地里都說呢,那事一定是他干的,要不他咋嚇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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