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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說,關鍵我爹現在明顯是誰都不幫,所以還真是難說。”宋春秀想到李根子當上書記就渾身難受,她心底里還是想讓程林當選的,和別的沒關系,以程林的人品來說,就是當選了也不會為難她家就是了。
“你說呢?”她怎么想都是一頭霧水,干脆就問老神在在的司文,按理說她和李根子也算有仇,她就不怕李根子當選之后報復?
“我說啊,看程林想不想當選吧,他要是想當選的話,一準是他!”
沒錯,她對他的學生就是這么有信心,她親傳的嘛。
雖是這么說,但等程林來知青點吃飯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你會競選支書吧?”
“會吧,”程林猜到司文知道了,自從和宋春秀一個辦公室后,她的消息就靈通很多。
司文松了口氣,她也是真不想再見到李根子那趾高氣揚的樣子了。轉念又忍不住給程林個白眼,“會就會,不會就不會,怎么還會吧?你語文卷子要是這么答,可不給你分!”
程林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就是會,我畢竟是小隊長,這競選不參與對二小隊的隊員們也沒法交代。”當然了,競選是一定要選的,能不能選上還是他自己說了算。
“那我投你!”司文立馬笑瞇了眼,甜甜的說。
如果這村里非要選一個人當領頭人的話,那必須是程林啊,他這么聰明,肯定能把石河村帶領的很好的。
程林頓住了,深深的看了司文一眼,有她這句話,他當不當這個支書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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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時候,本是村里人比較閑的日子,只偶爾去地里除除草,殺殺蟲就行,比春種和秋收時候要輕快很多。但今年南方有些地方有洪水隱患,需要從北方調些麻袋什么的去南方為抗洪做準備。石河村因著地理位置,正好離公路比較近,因此被選作臨時經停點,多少卡車的物資將會停在這里,隨車人員也會住在村里人家中臨時休整。
因著這個原因,家家戶戶都行動起來了,不但把打谷場收拾出來停卡車,還大搞衛生,迎接隨車人員來家里住。支書說了,誰家里接待了隨車人員,那都是有補貼的,聽著這個消息,就是那沒空屋子的人家也都擠巴擠巴,倒出一兩間房來,就為了能接待幾個人。
整個村子沒大掃除的估計就司文和程林了,司文是懶的費這功夫,她也不想要這補貼,再說隨車人員都是男的,也沒有住她這的道理。程林則是因為家里實在太破了,支書說:“你家就算了吧,給咱村留點好形象。”
程林沒意見,他獨慣了,不愿意和旁人一起住。司文要敏感多了,她總覺得支書這是在撒氣呢,你不讓人接待可以委婉點說嘛,干嘛這么直白,這不是往孩子傷口上撒鹽嘛!
就這么,村里的人家幾乎都住了一兩個隨行人員,就司文和程林家一如往常。
車隊在這臨時休整的幾天一切都很正常,村里人在最后一晚為他們慶祝明天就要出發去南邊后,在這天夜里,卻突然有人敲鑼打鼓把全村人都集合在村里的大廣場上。
眾人睡的迷迷糊糊的到了之后才知道,有一卡車上的麻袋丟了一部分...
第33章 我和他在一起
司文才剛睡著, 就聽到有人敲鑼打鼓。程林跟她說過,要是聽到這聲音一定要警醒些,村里出事要招集人的時候才會這樣。且這又是晚上,司文騰的一下坐了起來, 是著火還是地震?
“起了嗎?”低沉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司文亂跳的心突然就平靜下來, 程林在外頭呢。
她迅速的穿好衣服,走到門外,看到程林站在大門口, 身上的衣服還是下午見到時穿的那件,想到他下午匆匆拿著自己寫的信就走了, 估計是剛回來不久。
“你回來了?”司文問。幸好他回來了, 要是這時候他不在的話,自己不知道會多驚慌。
“嗯,剛回不久。”程林的鞋和褲腿上還沾著泥漿, 顯是走過遠路得來的。
“信送到了么?”司文又小小聲的問了句。
“嗯,都順利。”
下午的時候程林忽然來了知青點, 見面就問她, “我記得你會寫那種像是印出來那種方方正正的字, 看不出筆體的。”
“那個啊,偶爾寫著玩兒的,”上學時誰還沒傳過個紙條, 寫過啥文藝小情詩的,都練這種看不出是誰寫的字, 就像密碼似的, 現在想來當初真是閑出屁了。
“你幫我寫封信唄。”程林拿出了張沒有任何標記的白紙,放到司文桌上。
等到他把要寫的話都說了一遍, 司文愣了,這是什么權謀劇啊,可看到程林臉上帶汗,極少看到他有過這樣略顯焦躁的表情,她什么都沒問,而是快速的把記下來的內容謄在了紙上。
最普通的牛皮紙信封,裝上這最不顯眼的白紙,用的卻的最規矩看不出的字,程林幾乎沒有停留的走出門外,看到司文有些擔憂的表情,他露出了個讓她安心的笑,
“放心,我去趟鎮里,晚上就能回。”
帶著有些不放心的情緒,司文翻騰了好久才睡著,卻沒想到剛剛入睡就聽到了招集的鑼鼓,好在程林回來了,要不是她該多憂心。
兩人一前一后地從知青點往大廣場走,這季節雨多,遇到泥濘的地方程林也會上來攙扶下司文,但等快到地方時,他就主動退后了兩步,跟著司文站到了人群里。
村民們幾乎都到了,司文和程林家最是偏僻,是最后到的。只聽一個聲音不陰不陽的來了句,
“可終于來了,再等會黃瓜菜都涼了。”是李根子那有點含渾、愛拖長音的聲音。
“知青點最遠了,司老師一個人住,現在能來就不錯了,我們都愿意等,用你廢什么話。”宋春秀噼里啪啦來了一串話,李根子剛想反駁,就被宋支書的話打斷。
“行了,人都到齊了,就說正事吧。”宋支書歲數大了,聲音有些虛浮,但關鍵時候還是能鎮住場,他一說話,底下立馬安靜下來。
“都知道咱村現在接了送物資的卡車在村里休整,本來人家明天就要走了,誰知道大晚上出這事了呢?”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不知道出啥事了,他們在家睡的好好的,這一頓響給叫出來了,還以為是村里哪著火了呢,原來是出事了?
“裝物資的一輛卡車上丟了些東西...”宋支書的目光在每個人身上逡巡著,像是在看誰像那個大晚上偷東西的人。
“這事嚴重的很,這可不是一般的東西,這是抗洪的物資,是政府要的!是誰干的交代了還能從寬處理,要是被查出來了,那是要蹲號子的!”
交頭接耳的聲音悉悉窣窣的響起,都在問到底是誰干的,咋膽子這么大呢。
有那愛管事的就說了,“估計誰也不能出來,那就挨家去搜唄,搜到東西二不就找到了嘛。”
“就是的,這么互相猜,就跟誰能主動承認似的。”
宋支書擺手,讓大家安靜下來,“東西已經找到了,在河邊草柯里拿草蓋著的,只是這偷東西的人還沒找到,有誰看到或者聽到什么信兒的就報上來,抓到人了村里有獎勵。”
據說是拉貨的人晚上去查了下,結果還真查到一個卡車上丟了一大卷的麻袋。麻袋單個飄輕,但一大卷還真是沉的一般人抬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