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辣泥不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人交代,小人交代,小人全交代……”馬慶長連聲道:“小人馬慶長在西京(今河南洛陽)只是一名左藏庫副使七品官職,為了改變現(xiàn)狀,小人結交了王德用之子王咸融。為了投之所好,小人千方百計,費盡心思,從西域花重錢弄來兩匹汗血寶馬專送王咸融,王自然十分喜歡,就在其父面前極力推薦小人……”
趙抃細聽著,不時兩眼盯著馬慶長。
馬慶長接著說:“就這樣,小人做了寧州的知州。接著,又任命小人知德順軍。后來,還任命小人為迎接外國世界來宋的接伴副使。”
趙抃點頭問:“這兩匹汗血寶馬何價?”
馬慶長道:“每匹價值五千貫。”
“這么說,兩匹就一萬貫錢?”趙抃問。
馬慶長重重地點點頭:“真是!”他又交代道:“這次為給王德用祝壽,王咸融胃口越來越大,小人動用了賑糧和軍糧變換所得送上三萬貫錢……”
“三萬貫?”趙抃吃驚地問。
馬慶長重重地點點頭。
趙抃吩咐毛彥志拿來書筆,馬慶長簽字畫押。
馬慶長被獄頭押下。
趙抃對毛彥志說:“難怪馬慶長的官職一升再升,原來如此!”他命令道:“改日一起將馬慶長押回京城。”
“是!”毛彥志回答道。
6、王府 日
王咸融焦急地:“父親,馬慶長被押解來京了,快想想辦法!看怎么對付那個趙抃。”
王德用沉思后問道:“不是說,趙抃在寧州也開倉放糧了?”
王咸融點頭道:“是啊,他從儲備倉內挪去軍糧一萬石,還命寧州通判,若半月后朝廷賑糧未到,再提一萬石。”
“啊?”王德用靈機一動,道:“他趙抃也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擅自動用軍用儲備糧?”
“是啊!”王咸融道:“憑這一條,就能置趙抃于死地!”
王德用卻另有所思問:“馬慶長現(xiàn)押在何處?”
王咸融:“刑部牢獄。”
王德用滿臉殺氣地點了點頭。
王咸融心領神會。
7、趙府 夜
燭光下,趙抃正揮筆寫奏章《論王德用男納馬慶長馬》……
站在一旁毛彥志問道:“老爺,你向皇上提出要求懲治王德用?他可是魯國公啊!”
趙抃點頭道:“王德用的父親是當朝著名將領王超,因戰(zhàn)功顯赫,被封為魯國公,死后謚號武康。王德用十七歲就當了父親王超所率領部隊的先鋒官。從此,他也馳騁疆場,戍邊守土。王德用也武藝超群,戰(zhàn)功卓著,歷任多職,后被仁宗皇帝封為祁國公,至和元年任樞密使,后改封為魯國公。”
毛彥志點點頭。
趙抃道:“馬慶長如此膽大妄為的背后就是王咸融、王德用。因此,必須要懲治這位魯國公。”
毛彥志:“可是,這位魯國公也不是好惹的!”
趙抃堅決地:“只要罪證確鑿,我趙抃絕不放過!”
毛彥志重重地點點頭。
8、宮殿 日
朝堂之上,宋仁宗威嚴地端坐著,文武百官行禮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禮畢,太監(jiān)高喊:“眾卿家有事早報,無事退朝。”
王德用手指朝芴出列,惡人先告狀上奏:“啟奏陛下,殿中侍御史趙抃,奉旨去寧州調查知州馬慶長,據寧州通判奏報,趙抃且無法紀,擅自動用寧州軍用儲備倉,提走軍糧一萬石!”
宋仁宗吃驚地:“哦?有這等事?”
王德用又奏道:“他還命寧州通判,若半月后朝廷賑糧未到,再提糧一萬石。”
宋仁宗:“好個趙抃,把儲備倉當成他自家的糧倉了!”
王咸融一見皇上如此之言,忙上前奏道:“陛下,趙抃目無圣上僭越君權,應知其欺君之罪!”
宋仁宗思后道:“趙抃頗知法度,怎會胡亂行事?其中必有原委。待他回朝再行細問。”
內侍匆匆而上:“啟奏陛下,殿中侍御史趙抃趙大人上朝來了!”
宋仁宗:“宣他上朝!”
內侍:“萬歲有旨,趙抃上殿!”
趙抃內聲:“領旨!”
趙抃匆匆上殿,見宋仁宗便喊道:“臣趙抃參見陛下!”
宋仁宗:“趙卿歸來了,即行復旨,辛苦了!”
趙抃:“為國效命,何言辛苦?只是臣一到寧州,見奇災滅頂,餓殍遍地,實令臣心中憂慮!”
宋仁宗:“寧州有災,命知州開倉放糧了嗎?”
趙抃回稟道:“臣命知州馬慶長放糧,誰知打開州倉一看,糧無一袋,只有一座空倉!”
宋仁宗驚異地:“哦?”
趙抃:“非但州倉無糧,圓形儲備倉內的軍糧也不翼而飛!”
宋仁宗吃驚地:“啊?軍糧也被盜?不用說,定是知州中飽私囊!”
趙抃瞟了一眼王德用父子,道:“依臣之見,知州貪贓,卻未必自落腰包。”
宋仁宗問:“何以見得?”
趙抃嚴正辭言道:“侵吞賑糧,也是死罪,盜賣軍糧,形同反叛,滿門皆要斬首。知州難道一人敢如此大膽?馬慶長這么做,背后定有人撐腰。這撐腰之人,定是大權在握的朝中重臣!”
王德用父子一震。
此時,趙抃從袖中拿出奏章道:“陛下,請閱!”
宋仁宗接過奏章默默念了《論王德用男納馬慶長馬》……
(趙抃畫外聲):“方今朝廷清明,圣人求治,德用樞府大臣首亂大法,政以賄成,刑平無私,乞寘常憲。”
宋仁宗閱后問:“嗯!你將馬慶長如何處置?”
趙抃回稟道:“臣已將他解來京城,關押刑部大牢。”
宋仁宗:“此案關系重大,容明日再議。趙卿和兩位王卿隨我一道去后宮。”說后,便起身而去,趙抃與王德用父子緊跟而上。
太監(jiān)喊道:“退朝!”
文武百官竊竊私語退朝……
9、后宮 日
宋仁宗問:“趙卿,聽說你僭越君權,擅動軍用儲備,可有此事?”
趙抃:“確有此事。”
宋仁宗又問:“聽說你還命寧州通判,若朝廷后糧未到,再提糧一萬石。如此行事,意欲何為?”
趙抃:“陛下容奏!臣道寧州,樹死草枯,煙斷灶火,赤地千里,流民載道,死尸數千,真是慘不忍睹,災情如此嚴重,百姓已無路可走了。”
宋仁宗:“州倉無糧,你該回京稟奏。擅開軍用儲備倉,難道不知犯下欺君之罪嗎?”
王咸融火上加油,道:“陛下,軍糧儲備乃關于社稷存亡之大事,對敵作戰(zhàn),往往有糧則勝,無糧則敗。趙抃擅自開倉,置國家安危于不顧,此舉形同反叛,當以謀逆罪治處!”
宋仁宗:“王卿是否言重了?趙卿也為救百姓才倉促行事,怎能與謀逆并論?”
趙抃嚴辭道:“陛下,有道是,為國家者,患莫過于棄民,值此奇災滅頂之際,州倉無糧,眼睜睜看百姓餓死,臣身為朝廷命官,于心何忍?為著大宋聲威,臣不能不管。擅開軍用儲備倉,是一時權宜之計,為君分憂!”
王咸融又道:“陛下,不是謀逆,至少是目無君上。圣人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圣上此番若放過趙抃,文臣武將就會效尤。圣詔圣名都可違抗,國法何在?君威何在?”
趙抃道:“馬慶長只是一個七品官職,只送王咸融兩匹極好之馬,官升寧州知州……”
王咸融:“這兩匹馬有何……”
宋仁宗:“王愛卿身為武將,收馬兩匹,無可厚非!”
趙抃道:“陛下,此馬乃是西域汗血寶馬,價值萬貫也!千里大堤,潰于蟻穴,一朝決口,禍患無窮啊!”
“哦,”宋仁宗一看懵了一下!
趙抃又道:“陛下,馬慶長又侵吞賑糧,盜賣軍糧,送王家壽禮三萬貫錢……”
王德用心慌了,忙反問道:“趙大人,你說的證據呢?”
“會有的!”趙抃道。
宋仁宗一聽,道:“好吧,都別說了!今天到此,改日再議,退下吧!”
趙抃急了忙喊道:“陛下!寧州還急需賑糧!”
宋仁宗揮了揮手:“退下吧!朕會安排的。”
10、趙府 日
趙抃回到府上,夫人迎上前去:“老爺,王德用父子之事如何?”
趙抃搖搖頭:“我再寫奏章,一定要讓皇上明白。”
夫人點點頭,忙磨墨送茶。
趙抃提筆又寫題為《乞勘鞫王咸融納馬馬慶長馬》……
(趙抃畫外聲):“臣近累次彈奏樞密使王德用男咸融,納馬慶長馬兩匹,遂與慶長連并憂便差遣等事,至今未蒙施行。”
此時,毛彥志急匆匆?guī)нM一個淚流滿面的小婦人,說:“老爺,不好了,馬慶長他,他死了!”
趙抃大吃一驚,問道:“怎么死的?”
小婦人道:“毒酒,毒死的!大人,小婦人之夫死得好慘哪!”
趙抃問毛彥志:“她?”
毛彥志道:“馬慶長之妻方氏,她要送保存的三萬貫禮錢謝單……”
小婦人忙從懷里拿出一張有王咸融親筆簽名的謝單遞給趙抃……
趙抃一看,道:“好,鐵證如山,看他還敢抵賴!”
11、宮殿 日
趙抃提上了奏章又交上收集的一疊證據,宋仁宗看了氣惱得說不出話來。
宋仁宗氣憤地:“你呀,你呀,縱容兒子斂財數十萬貫,王法難容。”
王德用連忙匍匐于地,哀求道:“陛下,老臣知錯了,從今往后定嚴加管教,求陛下免了咸融之罪吧!”
宋仁宗:“起來吧!叫你兒子收起貪婪之心,不然的話,朕也救不了他。”
趙抃一聽,大聲喊:“陛下,王咸融貪的百姓的救命錢糧哪,因為他的貪婪,寧州一地餓死的百姓達數千人。陛下,國法難容呀!”
宋仁宗一聽道:“王咸融罪惡累累,理當嚴懲……”
趙抃:“陛下圣明!”
王德用撲到宋仁宗面前抱住宋仁宗大腿,乞憐地:“陛下……”
宋仁宗:“念在其父王德用擁戴之功,饒他這次吧!”
趙抃急忙大喊:“陛下,什么?其父擁戴之功?功是功,過是過,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宋仁宗:“朕為之求情,難道都不能網開一面嗎?”
趙抃:“陛下……”
宋仁宗:“不要多說了!下去吧!”
趙抃失望又無奈地退下……
(旁白):“趙抃回家又寫奏章題為《論王德用乞正其罪》、《再乞罷免王德用》,接著又上了第五本奏章,請求仁宗皇帝盡快處理王德用一事。直至這一年九月,仁宗皇帝改‘至和’年號為‘嘉祐’,沒幾天,總算采納趙抃意見,嚴懲了王咸融,罷免了王德用的樞密使一職,命改任山南東道節(jié)度使兼侍中,趙抃彈劾王德用一事,也總算有了結果。”
(第十四集 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