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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會讓人警告這個叫蒙羽的alpha,相信他以后再隨便親吻別人的omega前會好好考慮一下他是否承擔得起這個后果。”方其朗放下了蹺起的腿,他雙手緊扣,身體往前一傾,靠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胤修文,“但是事情還沒完,修文。”
“我很抱歉。”除了向丈夫道歉外,胤修文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他的確也欺瞞了方其朗,至于這件事會在網絡上被發酵,那更是他始料未及的。
“修文,雖然這件事不是你主動造成的,可是我也說過,既然你選擇成為我的伴侶,你就必須得注意自己的形象。酒吧那種混亂的場所,我早就勸過你別去,可你卻偏要去。所以,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尤其是在我完成下一次連任競選之前,我希望你可以盡量減少外出的次數。至于健身與鍛煉,回頭我們把平寧城家里的地下室收拾出來,再買一些健身設備,你可以讓教練上門為你服務。購物的話,你也可以通過網絡訂購,不必自己辛苦出門。必要的話,我們也可以雇傭一個專門的家政人員。”
胤修文難以置信地看著方其朗,對方那雙深沉的藍眸里沒有絲毫說笑的意味。
“其朗,你這是要對我進行禁閉懲罰嗎?”
方其朗笑了一下,他握住了胤修文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只是希望在我即將競選的下一個階段,你可以多為我著想一下。這件事發生后,少不了會有八卦媒體會跟蹤你,你自己也會覺得不方便的。我也不是完全禁止你出門,只是不必要的聚會就不要去參加了,當然,如果是像秦議員伴侶那樣的人如果約你出門,我還是很樂意讓你多和這些上流人士交往的。”
“難道我的朋友們在你眼里都是些不入流的人嗎?!我已經為你放棄了很多,你難道連我最后的自由都要剝奪?!”胤修文眼底終于有了怒意,這件事他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可方其朗的反應卻有些出離過分。
“我沒有那么說,我相信你選擇朋友的眼光,但是作為我的伴侶,你是不是也應該稍微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因為這件事,你以為別人不會在背后嘲笑我連自己的omega都管不住嗎?還有,我只是建議你減少外出而已,我也不可能隨時守在你身邊,你真要出去,我也管不住。”方其朗沒想到胤修文居然會突然向自己發火,他那個聽話馴服的omega看樣子真的是變了。
“你真的很專制,方其朗。”胤修文扭開頭,無可奈何地苦笑了一聲,他甚至想方其朗果然不僅僅只是長得像那個暴君。
“你在怨恨我嗎,修文?”方其朗松開握住胤修文的手站了起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omega,那雙冷酷的眼就像一柄利劍,仿佛要刺穿對方的身體,“還有,你身上那個紋身,我不允許它再繼續存在。你自己找個時間去把它洗掉吧。”
“你在發什么瘋?!紋身在我身上,為什么要你來允許它的存在?!”哪怕是知道方其朗可能在吃醋,胤修文還是因為對方這過于專制霸道的作風而感到憤怒。
“作為一個有教養、體面的上等人,你身上就不該留這種東西。”方其朗絕不會承認自己是不想一看到那個紋身就聯想到自己的omega曾有過別的alpha,他冷冷地一番說教,高高在上的態度,傲慢而冷酷。
“我從來都不是上等人!”胤修文猛地站了起來,他頭也不回地走上樓,將自己的房門重重摔得一聲悶響。
方其朗站在原地,他并沒有試圖去挽留胤修文,只是默不作聲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之后,這才轉頭看向了空蕩蕩的樓梯。
第80章 你并不是真的愛我
胤修文進屋之后就把門反鎖上了,這時候他才覺得分房睡也挺好的,不管是多么親密的人之間都應該保留屬于自己的空間,當傷害你的人就是你的枕邊人時,也只有沒有其他人可以侵入的房間、以及帶著自己體味的毯子才能成為最后的避難港灣。
說實話,今晚的方其朗讓胤修文覺得很失望,他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可以專制到這個地步,不僅要變相禁足自己,甚至還要逼迫自己將紋身洗去。他也知道方其朗之所以會對自己這么過分,不僅僅是因為對方那過于強勢而專制的性格,更因為這些年來,自己一直都在默默忍讓,包容對方。但是自己這么做,一切不過都是為了維持這個家的穩定與和諧,當伴侶雙方性格與生活習慣起沖突時,總有一方需要作出妥協。
所以,在與性格高傲強勢、充滿了控制欲的方其朗組成了家庭之后,胤修文主動地選擇扮演起了妥協這一方的角色,他并不認為妥協就代表著軟弱,當有的人和事在心中足夠珍貴時,人們總是愿意為之妥協與退讓的,而他則愿意為了他珍視的家庭生活以及愛慕尊敬的丈夫做出妥協與犧牲。
但是不管怎樣的妥協與犧牲,一切都應該有一個底線,而現在,方其朗的所作所為,對于胤修文而言,實在有些令他忍無可忍了。雖然胤修文患病的身體仍需要方其朗的信息素,可是比起再向對方去妥協與哀求,他倒是寧可使用人工結搭配抑制劑。
就在胤修文惱恨地找出了自己偷偷帶來的人工結打算放入體內之時,他的房門被敲響了,不用說,肯定是方其朗。
“修文,開門。我們談談。”方其朗站在門口,眉宇之間冷漠的克制。但是其實,他的內心里早已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他不能忍受胤修文在被別的alpha輕薄了之后,自己這個正牌丈夫居然連教訓對方都不能教訓了,稍微說些重話,提出一些讓胤修文以后能安分點的要求之后,對方居然沖自己摔門撒氣,看來這家伙可真是給自己慣壞了!不過考慮到對方的確最近身體不適,精神狀態也不是很好,方其朗認為自己不應該與胤修文過多計較,所以他才愿意再耐心地和對方好好談談,當然,他的決定是不會更改的。
“我要睡了,有什么明天再談。”如果是換了以前,胤修文對于丈夫在晚上來到自己房間簡直無比歡迎,可現在,他卻不想再看到那張俊美卻冷酷的臉。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可是,修文,我這么做也是想保護你。那個視頻下面好多都是對你詆毀的言語,要是你今晚沒有去那個酒吧,這一切不就不會發生了嗎?我不是想限制你的自由,只是你作為我這個議員的伴侶,我們本就必須犧牲很多東西,包括我們的自由。”方其朗仍站在門外,也只有對待自己的伴侶時,他才會這么耐心了,否則要是其他人這么給他臉色看,恐怕他早就轉身離開了。當然,這也因為作為alpha,他也沒法與omega太過較真,尤其這個omega還是與他同床共枕的伴侶。
胤修文一下從床上跳了下來,他打開門,怒意未消地瞪視著站在門外的方其朗。
“我不介意為你犧牲我的職業、我的自由、甚至我的喜好,可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我不過是想讓你每晚陪我睡,你都總是推三阻四,更不用提我為什么會患上信息素缺乏癥!不就是因為你這個做丈夫的每個月都不愿給我足夠的標記嗎?!你總讓我犧牲,你又為我犧牲了什么?!你明明連每個月多標記我一次都不愿意!”胤修文一直很清楚自己為什么患病,有方其朗這樣禁欲克制得過分的丈夫,沒有一個omega能過得輕松。
方其朗并沒有想到胤修文會忽然提到會罹患信息素缺乏癥的原因,而他又何嘗不知道這的確是自己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一點是我的錯,是我低估了omega的身體對信息素的需求。”方其朗的表情并沒有太多的變化,而他看著胤修文的眼里卻隱藏著一絲愧疚。
胤修文笑了,并非因為愉悅,而是因為苦澀,他只是想起了那個自己被人工結安撫卻更渴求著丈夫安慰的夜晚,站在門外的方其朗,腺體上帶著別人牙印的alpha,終究還是沒有走進來。
傷口一旦留下,就算自己假裝它不曾存在,可它也總會在每一個陰雨天隱隱作痛,就像現在。
“你并不是真的愛我,其朗。”胤修文低著頭,說出了那句壓抑在心頭的話。
“你為什么會這么想?我不愛你,我還要去愛誰?!胤修文,你難道不知道你是唯一能和我睡在一張床上的……”對于胤修文的話,方其朗在感到慌張之時又滿是憤怒,然而當他說出唯一這兩個字時,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因為他想起了自己的噩夢——趙臨,道德上的潔癖甚至讓他無力說完這句話。
“真的是唯一嗎?”胤修文抬起頭,神情冷淡地看著方其朗。
“修文,你這么問是什么意思?”方其朗強自鎮定,他從胤修文的眼中察覺了一絲令自己不安的質疑,但是他飛快地思考了一下,對方應該不可能知道自己和趙臨之間發生的事情才是,如果對方知道了的話……還會表現得如此冷靜嗎?
“其朗,像你這么出色的alpha,怎么可能會只有我這么一個omega呢?”胤修文又笑了一下,他還是沒法當著方其朗的面剜開自己那顆傷痕累累的心,對方溫柔哄著自己的時候,那片刻短暫的幸福,就像迷幻藥一樣,讓人沉迷。
“我發誓,除了你之外,我的心里再沒有別的omega。這樣行了嗎?”方其朗幾乎是下意識地將胤修文攬到了懷里,他大口大口地嗅著對方身上的鈴蘭氣息,慌亂不安的內心這才稍微安定下來。
就是這樣……就是像這樣抱著自己,哄著自己……這種感覺,真的好讓人安心。
胤修文閉上了眼,他反手攀住方其朗寬厚的后背,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方其朗也清楚自己對胤修文提出的那些要求是過于嚴厲了一些,可是他真的很不愿意再讓胤修文有機會見到那個叫蒙羽的家伙,對方希望自己是他唯一的愛人,而自己也何嘗不是如此。
“修文,乖乖聽話好嗎?別和我鬧別扭了,等競選結束,我一定多抽時間陪陪你,不讓你那么寂寞。你想要多少次標記,我也會配合你。”方其朗一邊哄著胤修文,一邊卻并不后悔自己想要將胤修文牢牢控制在掌心的卑劣想法,他是alpha,天生就該占有自己的omega,這不是他的錯。
“如果我不聽話呢?”胤修文從方其朗的懷里抬起了頭,他眼神放肆,唇邊挑釁的笑容卻有幾分得意。
“那你是又想被我打屁股了嗎?”方其朗眼里一亮,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能放縱這個越來越放肆的omega。
方其朗看著在自己身邊精疲力竭昏睡過去的omega,沸騰的情緒終于逐漸平靜了下來,他溫柔地撫摸著對方紅腫的臀肉,目光卻尤為冰冷,他可真想把這個越來越不聽話、還差點窺破自己不安的omega給囚禁起來,綁住對方的四肢、蒙住對方的眼睛、堵住對方的嘴,除了自己之外,沒有任何人可以觸碰這具身體,沒有自己的允許,對方將永遠得不到歡愉,對方也將永遠依戀自己。
然而隨后,方其朗就瞥到了胤修文側腹那只巴掌大的蜥蜴紋身,他冷冰的眼中開始被嫉妒所占據,這也讓他揉弄著胤修文臀肉的手不知不覺間力氣就漸漸大了起來。
“唔……”胤修文在一陣刺痛中醒了過來。
“抱歉,又弄痛你了。”方其朗抱歉地笑了一下,他已經快速收斂起了那些不該輕易露出的負面情緒。
胤修文搖搖頭,他認真地看著方其朗,說道:“其朗,我覺得你最近好像變了不少。”
“有嗎?”方其朗笑得有些心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骨血里的暴戾恣睢似乎被喚醒了,同樣他內心深處對胤修文的情感也因為外界的變故以及自己身心所遭受的痛苦而一同被喚醒了,像他這樣強大的alpha,終究也需要從自己的omega身上汲取力量與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