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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軒帶著沈凡，來到工業區角落的一個面館里。

“老板，兩碗牛肉面，兩瓶青島，一盤油炸花生米。”黃子軒對著廚房喊道。

“黃老板來了？今天帶著朋友呢？”店長從窗口彈出腦袋，對黃子軒說道。

“嗯。”黃子軒點了點頭。

沒一會，一盤油炸花生米端了上來，以及兩瓶青島啤酒，黃子軒自顧自的打開瓶蓋，猛喝了一口。

“喝點？”把啤酒遞給沈凡。

沈凡也沒客氣，接過啤酒也猛灌一口。

“你知道嗎？我開了這個廠子25年了，我從1985年從我爸那里接過手開始經營?！?

“90年代，真的是遍地黃金，我廠子當時一天的流水都可以上萬，要知道那時候存款有一萬元還被叫做萬元戶。”

“我也靠著這機遇，買了大房子，娶了個漂亮老婆，人生大的成功莫過于此。”黃子軒繼續自顧自的說著，沈凡則是默默的聽著。

“當年東華市，70%的人都穿過我們東星的衣服，這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嗎？”回憶往昔，黃子軒臉上露出一絲驕傲的神情。又拿起酒瓶猛灌一口。

“您的面來咯！”老板將兩碗面端上了桌子，面還冒著熱氣。

“您慢用！”說完后老板又回到后廚開始忙碌。

黃子軒也沒再說話了，只是低頭吃面，沈凡也沒說什么，低頭吃著面，氣氛變得有些安靜。

“可是，可是我不懂??！”黃子軒突然情緒有些不穩，嗓音中似乎有些顫抖。

“他們為什么不買我的衣服了！明明我們從來沒有變過，從來都秉持著做生意的初心，但是，他們就是不買了！”

“原來一天單子根本接不完，再到現在根本沒有一個單子，為什么，為什么我明明沒有改變過，我做的衣服質量都那么好…”這個看著有些頹廢的中年男人居然落下了幾滴淚水。

“廠長您先擦擦，別激動?！鄙蚍糙s緊遞上紙巾。

“謝謝，抱歉了，有些失態?！秉S子軒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

“可是我真的要被逼瘋了，東星的牌子我不想讓它砸在我手上我見證了它的成功，我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就這么倒閉！”

“沈老板，您的感受我其實很明白，我也曾有過這樣的經歷?！?

前世，這種窒息的無力感在蘇凌夕去世后被放大到了頂峰，沈凡幾乎每天都在買醉和麻痹自己，試圖讓自己忘記一切。

“不，你不能理解！”黃子軒聲音變大。

“我能理解！”沈凡的聲音也不自覺大了起來。

黃子軒抬頭，有些遲疑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輕人，他居然真的在這個年輕人的眼里讀出了感同身受的情緒。

“你？對不起，是我激動了?！彼綇土艘幌虑榫w。

“告訴蔣海，錢我會盡快還的，但是真的要在等等，我們現在真的入不敷出了，我還欠著2500萬，我就算是砸鍋賣鐵，我也肯定把錢還上?！彼砹艘幌滤季w，對著沈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