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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文竹一下子就笑得諂媚起來:“哎喲,我刀子嘴豆腐心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路上注意安全。”
季裴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給江羨寒發消息。
季裴:【江教授,你睡了嗎】
季裴:【先別睡】
江羨寒洗完澡,用毛巾擦拭著還在滴水的發梢,見手機閃了又閃,拿起來一看,是季裴發的消息。
她沒顧得上擦頭發,捏著手機開始打字。
魔鬼江:【還沒有】
季裴見江羨寒秒回,終于松了一口氣,把做好的蒸蛋和肉絲面裝進飯盒,拿好鑰匙,提著包就出了門。
·
去的路上倒是暢通無阻,季裴十分鐘就到了別墅。
她打開門,江羨寒正坐在沙發上撥弄一只花瓶,兩人恰好四目相對。
“江教授。”
季裴不知不覺就放緩了嗓音,把手里的提包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拉鏈拉開,里面是一只保溫袋,兩個可愛的米老鼠陶瓷飯盒,一大一小,圓乎乎的。
季裴把兩個飯盒擺放在桌子上,拿出嶄新的筷子和勺子。
“江教授,這是我做的,蒸蛋和雞湯面。”
季裴淡紅色的唇瓣微微抿起來:“沒有放辣椒,你應該吃得習慣。”
江羨寒坐著,她盯著那兩個飯盒良久,抬起頭注視著季裴的眼睛,唇角彎了彎。
“謝謝你。”
“本來就是我的錯,你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季裴說完,晃了晃手里的鑰匙圈:“江教授,那你吃飯吧,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就給我發消息,我隨時都在。”
她出了門,卻沒直接離開,而是坐在后花園的秋千上,拿出手機打開了分貝。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這么倒霉,喝涼水都塞牙,還讓江羨寒平白無故遭受到了無妄之災。
季裴覺得自己真該找個先生好好算算,她跟江羨寒是不是八字相克。
軟件的圖標變了,之前是一個粉色愛心,現在這個愛心變成了一個紅色唇印,看起來成熟了許多。
不過季裴點進去看的時候,卻發現彈出了一個維修公告。
公告上顯示,系統出了bug正在維修,有一些基礎功能暫時無法使用。
季裴點開冬日的頭像,發現自己和她之間的距離消失了,應該就是這個實時距離暫時看不到了吧。
她坐在秋千上晃來晃去,鞋底和飄零的楓樹葉摩擦出聲音。
季風:【老婆,我錯了】
季風:【我沒看清楚路,害得我朋友摔倒了,還扭傷了腳】
季風:【我送她去了醫院,醫生說至少要一兩個月才能痊愈】
季風:【她家離得太遠了,我就讓她住在我家之前的老宅了】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敲打,感覺這樣太慢了,想給冬日打電話,卻發現語音t26聊天功能也暫時不可用。
【對方正在輸入……】
冬日:【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季風:【我沒有,她正好給我當了肉墊,否則我現在就頭破血流了】
季裴看著別墅窗戶透露出來的暖色光線,繼續打字。
季風:【我給她做了吃的,現在的外賣太臟了】
冬日:【做了什么好吃的】
季風:【蒸蛋,還有一碗雞湯面】
季裴盯著冬日的頭像,眼底的笑容逐漸浮現。
她彎腰撿起一片楓葉,借著路燈看清了樹葉的紋理脈絡,渾身上下充斥著孤寂的味道。
季風:【我好想見見你呀,等我們見面了,我也做給你吃好不好,我會做很多好吃的,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做不出來的】
冬日那邊編輯了很久,季裴盯著上面的那個“正在輸入中”看了將近一分鐘。
冬日:【好】
第16章
雙標
季裴開車回家后,打開門直接躺在了沙發上。
她的肚子現在很餓,但是又懶得起來弄吃的,但是很快一根烤腸就送到了她的嘴邊。
葉文竹把竹簽遞給她:“這是我跟繁繁去外面買的。”
季裴接過烤腸,葉文竹見她稍微有些空洞的情緒,忍不住問:“你怎么啦?江羨寒訛上你了?讓你賠償她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沒有的事,我只是……有點自責。”
葉文竹和季裴維持了五年的友誼,她很了解對方的性格。
季裴是個道德感非常強烈的人,但是又不會過于死板,反而小腦瓜子靈活得很。
“但是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也沒辦法改變什么。”
葉文竹抱著煤球猛吸了一口,咬了一嘴貓毛吐出來:“呸呸,要我說啊,你已經盡職盡責了,而且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說江羨寒也沒說什么,你就別內耗了。”
季裴狠狠咬了一口爆汁烤腸,點點頭:“說的也是,江羨寒脾氣真挺好的,我之前還偷偷說人家的壞話,現在跟她道歉應該也不算晚。”
“就上次她點你名那件事?”
葉文竹一提到這件烏龍就想笑,最終倒霉的還是季繁。
誰也沒想到,一個選修課,居然還要求重修,不過這件事發生在江羨寒的課堂上,那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是啊,我跟我對象吐槽了她一會兒,不過代課也確實是我跟季繁的問題。”
葉文竹見她心情不大好,干脆轉移話題開始講八卦。
“江羨寒不是咱們A大高嶺之花嘛,我們剛離開學校沒多久,建筑系就有個女學生,對江羨寒圖謀不軌,還偷偷在人家水杯里下了藥,最后被警察抓起來了。”
季裴一聽就來了精神,剛才奄奄的情緒一掃而空,眸底一片震驚。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為什么不跟我說?沒有得逞吧?”
“得逞倒是沒有,這也是我前幾天聽之前建筑系學姐說的,那鬧得風風雨雨,整個學校都知道了。”
季裴有些納悶,但一聽說是江羨寒,就不覺得奇怪了,畢竟江羨寒的長相在那放著。
身材,學歷,相貌,隨便一個單拎出來都無人可敵,簡直就是天菜級別的人物。
但是這也太危險了吧,和當初謝貞對她做過的那些事情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
江羨寒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目光始終落在季裴送的那兩只飯盒上面。
季裴剛才還說讓她趁熱吃,江羨寒左腿支撐著身體,垂落在地板上,右腿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不動。
季裴臨走前,用毛巾固定住了她腳踝上的冰袋,還特意叮囑她不要隨便下來走動。
這下,洗頭洗澡可就成了難事。
江羨寒打開小飯盒的蓋子,里面裝著一碗淡黃色的蒸蛋,另一個飯盒打開,是一碗湯面,做飯的人還貼心地給她分裝開來。
飯盒打開后,濃郁的鮮香味撲鼻而來。
季裴很細心,沒有給她放任何辣椒,她記得對方是個無辣不歡的人,沒想到居然也會做這種清淡的食物。
江羨寒拿出筷子和調羹,嘗了一口那碗黃澄澄的蒸蛋。
入口即化,口腔內充斥著一股濃郁的蛋香味,似乎還帶著一點鮮甜。
江羨寒的目光落在忽閃忽現的手機屏幕上,打開來看,是季裴發來的消息。
這些消息都是發給冬日的。
季風:【老婆,我錯了】
江羨寒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金黃的雞湯,竟然不輸那些國內頂尖大廚的手藝。
但是這碗面,是季裴做給江羨寒的,并不是給冬日的。
江羨寒似乎陷入了一絲絲的苦惱當中,她開始懷疑自己的行為,而又頭疼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她把蒸蛋和湯面都吃得干干凈凈,連一滴湯汁都不剩。
當她正準備一只腳站起來去廚房洗碗,別墅門開了,一個打扮樸素的保姆走了進來,朝著江羨寒微笑。
“您好,您是江教授吧,我是季小姐請來照顧您的保姆,您叫我王媽就行了。”
江羨寒點點頭,王媽馬上把她面前的飯盒收拾干凈,又開始打掃衛生。
這棟別墅雖然幾個月沒住人,但是每星期都會有專人過來打掃,江羨寒可以直接住在里面。
但是季裴臨走之前,好像沒有跟她說睡在哪個房間。
王媽收好輪椅放在墻角,見江羨寒腳上纏繞的冰袋都化了,伸出手準備幫她拿掉換新的。
那只手即將觸碰到江羨寒的腳,她趕緊伸出手制止了。
“謝謝你,這個我自己來。”
她并不喜歡和陌生人有肢體觸碰,就算是熟人的接觸都比較抗拒。
老友們總是說她矯情,沒準兒哪一天碰到真正喜歡的,黏上人家撕都撕不開。
看來這句話還真的應驗了,她覺得自己的精神早已不受肉體控制,試圖朝著那個人飛過去。
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講,她想季裴了。
江羨寒深吸一口氣,拿掉毛巾,接過王媽拿過來的冰袋,學著季裴剛才的樣子,把冰袋用毛巾包裹起來。
季裴給她纏毛巾的時候,還挺有儀式感,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一根粉色絲帶,把毛巾系在她的腳踝上,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江羨寒沒看清楚季裴是怎么系蝴蝶結的,自己嘗試了好一會兒,發現都不怎么好看,結果右腿都壓麻了。
王媽是季裴叫來專門照顧江羨寒的,聽說她是A大的教授,厲害得不得了,所以就格外敬重。
“江教授,您現在要去洗漱嗎?我扶您過去吧。”
“再等一會吧,您可以先去休息,我有事再叫你。”
王媽欲言又止,盯著江羨寒的腳看:“江教授,扭傷腳可不是什么小事,稍有不注意就會落下病根,萬一我不在您身邊,您又扭到怎么辦?”
江羨寒:“……”
·
洗漱完,江羨寒聽王媽的話,睡在了收拾干凈的一樓主臥。
主臥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就是大片火紅的楓林,只不過現在天黑,看不太清楚。
江羨寒靠在柔軟的床頭,四處打量著這間主臥。
應該是季裴的臥室,江羨寒見床頭還擺放著一張稚嫩可愛的小女孩照片,從五官依稀能看出是季裴。
她發現季裴是等比例長大,這張照片中的小女孩唇紅齒白,鼻梁高挺,眼睛又大又圓,還有嬰兒肥。
如果去掉嬰兒肥,和現在二十多歲的季裴根本沒多大區別,是個從小美到大的美人胚子。
江羨寒用手帕擦拭著上面的灰塵,然后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正仔細欣賞著小時候的季裴,睹物思人中,江羨寒收到了來自季風的消息。
季風:【親愛的老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江羨寒將照片放在腿上,開始打字。
冬日:【你說】
季風:【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女教授,很厲害的那個,她可真倒霉,沒想到居然被學生給下過藥!】
江羨寒:“……”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第17章
越界
自從江羨寒扭到腳后,葉文竹遛彎兒過來串門的次數就多了起來。
“裴裴,我來給你送花了。”
葉文竹懷里抱著一束新鮮的綠桔梗,從善如流地輸入密碼,一進門就嗅到一股濃郁的香氣。
季裴又在做好吃的,雖然她知道是做給江羨寒吃的,但是能吃上一頓季裴做的飯,那也算是幸福了一回。
季裴上大學的時候,在學校附近租房子。
一開始她一日三餐都在學校里解決,和葉文竹上下課形影不離,后來實在是不想見到謝貞那張臉,最后連飯都不吃了。
季裴的廚藝,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突飛猛進的。
葉文竹甚至覺得,季裴就是個全能型天才,繪畫雕塑彈琴樣樣精通。
嘴上說著只會一點點,只是弄著玩而已,實際上比那些考級的人還要強得多。
不過她最喜歡的還是季裴做的飯。
為了吃季裴那口飯,葉文竹也不住宿了,賴在了季裴租的房子里,每天負責買菜刷鍋洗碗。
后來季裴父母回國,見女兒居然落魄到要租房子住,直接一擲千金,買下了t26那座樓盤,讓季裴隨便住。
要不是因為公立學校無法買賣,說不定劉艷芬女士直接把學校給買下來,讓季裴當校長也說不定。
“你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趕緊進來吃飯。”
季裴接過那一束桔梗,低頭嗅了嗅,找出一個花瓶插了進去。
桔梗容易生蟲,季裴只敢把它放在餐桌上。
之前她買過一束放在床頭,結果一天夜里,她發現自己手上有什么東西在爬來爬去,開燈一看,嚇得她差點把手給甩出去幾里地。
找到蟲子來源以后,季裴連夜把那束盛開的桔梗花丟進了垃圾桶。
“你這幾天過來串門就是因為這個吧,自己不做飯天天跑過來蹭吃蹭喝。”
葉文竹和季繁兩人低頭呼呼喝湯,季裴已經吃過了,坐在一邊打包飯盒,準備給江羨寒送過去。
“你就這么一日三餐給江羨寒送啊,來來回回多麻煩,要不叫個跑腿的?”
季裴把飯盒裝進手提袋:“我樂意,這幾天太無聊了,我需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葉文竹提議道:“我見你也閑得慌,之前寶格麗不是給你發了邀請函,讓你做他們的設計師,你怎么不去干?起碼能打發時間。”
“不想去。”
葉文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因為謝貞。”
謝貞確實優秀,為人處事圓滑周到,說話做事都很招上層領導喜歡,當初上學那會兒,導員就非常重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