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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比較忙,下個月過來找你。”
“這可是你說的,一言為定啊,你下個月要是不來,我可就要移情別戀了。”
冬日語重心長道:“你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出門在外不要和其他女人走得太近,男人更不行。”
第11章
趁機
周末這兩天,季裴無事可干,在外面遛了半天的狗。
季裴家的狗是一只黃色金毛,半年前季繁下雨天從垃圾堆里撿來的。
當時它斷了一條腿,躺在一堆臟臭垃圾里哀嚎著,奄奄一息。
因為季繁,它撿回了一條命。
它身上的毛金黃金黃的,看著又奶又可愛,不過非常聰明,鬼點子一套一套的。
更是有一次無師自通打開了零食柜,偷吃了一整箱的蛋黃派,撐得趴在地上動不了。
季裴回家的時候,看著滿地狼藉殘渣,還以為它被撐死了。
后來它就有了一個新名字,叫蛋黃派。
季裴最近進了小區的養狗群,每次出去遛狗,她家的蛋黃派總是最積極最熱情的那個,見到個人就想撲上去。
微信群聊里發了一段視頻,季裴是第一個被
她點開一看,戴著粉黃色小鴨口水巾的一只金毛,嘴里叼著繩子,在沒有主人的情況下自己遛自己。
被,視頻下面許多群友七嘴八舌發消息。
【這是季裴家的蛋黃派吧,怎么自己跑出來了】
【我上次還見它買菜拿快遞呢,比我老公能干】
【孩子上的什么學校,把我兒子也送去進修一下,最近有點管不住了】
【這只金毛成精了,還會自己遛自己,跟我家邊牧一個心眼子】
說這話的群友特意:【改天牽出來交個朋友吧】
季裴翻了一眼群消息,拉著狗繩,把正在刨土的蛋黃派揪了過來,照著狗頭拍了兩下。
“膽子肥了是吧,趁我不在家偷偷開門跑出去。”
蛋黃派斜著眼不敢看季裴,狗臉上寫滿了心虛。
如果不是管理員,季裴還不知道這只狡猾的狗子偷跑出去了。
季裴拿出手機,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蛋黃派的頭,抓拍到了一張閃躲的狗臉照。
她編輯了一下朋友圈,把這張照片放上去,還帶了一張前幾天被蛋黃派咬成新物種的拖鞋。
【洗鍋燒水涮狗肉】
季裴把朋友圈發出去以后,幾分鐘的時間就收到了一致贊同。
她把朋友圈放到蛋黃派面前,抓著狗頭說:“看見沒,再有下一次,就把你這身毛給剃了。”
蛋黃派嗚咽兩聲,趴在地上耷拉著臉。
大學微信班級群這幾天活絡了起來,大概都是因為下個月謝貞組織的同學聚會。
季裴對群聊一點都不感興趣,她連班里有多少人都不知道,更別說記住他們的t26名字了。
群里除了謝貞,還有另外兩三個人天天發消息,不是曬包就是曬首飾。
季裴之前給寶格麗做過一段時間的產品設計,一眼就看出來她們曬的圖是高仿,還是P過的。
這個世界上,不識貨的人還是挺多的,就比如季裴之前那個同寢室的舍友冉菲菲。
冉菲菲:【這個包是香奶奶的哎】
冉菲菲:【寶格麗項鏈,我無業游民,送我】
她發完消息都沒人理。
季裴皺緊眉頭,她從大一開學那天,就感覺這個人不太對勁。
冉菲菲太熱情了,熱情得有些過頭,季裴根本招架不住,遂決定敬而遠之。
后來相處時間久了,她發現這個人是真不跟她們見外,總是莫名其妙地跟她攀關系,尤其是當謝貞競選完班長后。
她之前匿名舉報季裴獎學金有水分,結果被季裴和葉文竹套話套了出來,氣急敗壞之下跟兩人撕破了臉,最后搬到了別的宿舍。
后面好像是因為手腳不干凈,偷東西之類的,被學校給予警告處分,差點退學。
再后來,季裴就沒關注過這個人了,結果沒想到現在居然跑到了微信群里刷存在感。
季裴是個強迫癥,最見不得微信朋友圈那些紅點了。
她點進去看了一下,除了其他好友的點贊評論,最多的還是她剛才發的。
而且……
季裴瞇了瞇眼睛,發現江羨寒居然給她點贊了。
這不科學吧。
·
季裴和冬日煲了一上午的電話粥。
她坐在公園湖邊的長椅上吹著風,等狗頭使勁兒蹭過來的時候,她才想起自己忘記給蛋黃派弄午餐了。
“我現在呢,要回家給我的狗準備午餐。”
“你養狗啊?”
“是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家有一只賊貪吃的傻狗,心眼子比大學生還多。”
冬日笑了笑,說:“我有一只杜賓,現在在我媽那養著。”
“杜賓哎!”
季裴每次看視頻都覺得杜賓又酷又帥,想養一只,但是家里有蛋黃派這條貪吃狗就已經夠傷腦筋了,實在不敢養第二只。
“你很喜歡杜賓犬?”
“對啊,超級酷,像個大佬。”
季裴轉頭看著使勁兒在前面扯著繩子往家趕的蛋黃派,一見到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就咬咬牙。
冬日輕柔的笑聲從聽筒傳出:“你家的金毛也很可愛。”
季裴被蛋黃派拖拽著回家,下意識追問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養的是金毛啊?”
“你之前告訴過我啊,你忘記了嗎。”
“嗷,那應該就是我忘了,我家這毛孩子猴急,急著趕回家吃飯,我先把電話掛了。”
“嗯。”
·
兩貓一狗飛快地朝著餐盆飛奔而去,季裴躺在沙發上呼出一口氣。
“總算是讓你們吃上了,看你們一個個餓的,兩分鐘沒吃飯了吧。”
雪媚娘抽空喵了一聲,另外兩個飯桶咣當咣當舔著飯盆,恨不得一口全部吞完。
馬上到月底了,季裴微信里那些租客們開始斷斷續續地交房租。
季裴算是個富三代,她爺爺奶奶年輕那會兒就開始在市中心買地蓋房子。
后來房子拆遷,兩口子拿了一筆天價拆遷款,開始搞投資當老板,現在退休了還沒閑著,搬到比利時做巧克力去了。
季裴其實不需要工作,她每個月光是收房租,就能重新在二環內買一套房。
不過,作為季裴租戶的前提是,必須是女的。
之前有一個男租客,到了月底交不起房租,竟然給季裴發裸照,還說要用身體來抵扣租金。
季裴當即就報了警,把男人趕了出去,從此以后發誓再也不招男租客。
那個租客走后,房子里又臟又臭,季裴重新裝修了一遍,換了套新家具。
房租陸陸續續通過季裴的百人大群里轉了過來,她挨個接收。
看了一下現在的房價,季裴覺得房租確實有點貴了,于是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給她們降了一千的租金。
幾個嘴甜會辦事的女租客準備請季裴出去吃飯,季裴婉拒了,說下次。
她覺得房東和租客之間還是要有點邊界感的。
江羨寒發來了消息。
季裴點開一看,對方是想過來給她送衣服。
魔鬼江:【衣服洗干凈了,你家住在哪里,我來給你送衣服】
送衣服這種事情,季裴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具體怪在哪里,她也說不上來。
閑著無聊,季裴打開搜索引擎,輸入江羨寒的名字,首先出來的就是四個大字。
S市首富。
十五歲就讀于MIT,最后面綴著的那個才是A大哲學副教授,這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事跡了。
看來,在A大當教授教學生只是她的副業。
季繁揉揉眼睛,怎么看怎么覺得這是里主角才擁有的身份。
她又換了谷歌瀏覽器,重新搜索了一遍,還是這個簡介。
一個人的人生怎么會精彩成這個樣子,季裴正感嘆著,差點就忘記回復對方消息。
具體該怎么回呢?
季裴托著兩腮一臉苦惱,很快就振作了起來。
怕什么,弄臟了她衣服的是江羨寒,對方理應給她洗干凈親自送上門,怎么反倒是自己做賊心虛了似的。
擺正好自己和江羨寒如今的位置,季裴從購物軟件上把地址復制粘貼到微信,發給了江羨寒。
魔鬼江:【我下午五點到】
下午五點……
季裴摸著下巴,心想要不要趁著這個時候出去避一避,讓季繁在家里接待一下。
但是如果這樣做的話,江羨寒一定會覺得自己是慫包,不敢見她。
想到這里,季裴心中頓時底氣十足,她把那套兔子睡衣給換了下來,換上了一身休閑得體的家居服。
這身兔子睡衣已經給季裴帶來了不小的陰影。
她都多大的人了,在外面穿著它跑來跑去,還被江羨寒給看了個正著,她肯定背地里偷偷笑自己是個幼稚鬼。
隨便吃了點午飯,季裴就坐在沙發上打游戲,時不時地盯著腕表,隔半小時看一次。
一晃眼就快下午五點了,季裴看腕表的頻率,從半小時看一眼,縮減成了五分鐘。
季繁端著水果沙拉坐在她身邊,見季裴玩游戲都心不在焉的,還一直盯著她那只表看。
“姐姐,你在干什么?好怪異的行為,你該不會是被什么臟東西給附體了吧?”
“江羨寒五點要來給我送衣服,我掐著表看她會不會準時。”
季繁瞳孔驟縮:“你說什么?江羨寒要過來!你怎么不早說!”
季裴一臉莫名其妙:“你又沒問我。”
季繁踩著拖鞋來不及換,朝著門口邊跑邊喊:“姐姐你到底跟誰是一隊的!”
她背對著打開的門,朝著沙發上的季裴喊:“在江羨寒來之前,我要出門避避風頭,她要是問起我,你就說……”
“說什么?”
季繁的話被打斷。
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扶著大門,江羨寒半張臉被季繁亂糟糟的頭發遮擋住。
她的手里還拿著一只提包,正微笑地注視著戛然而止的季繁。
還有沙發上捏著狗耳朵的季裴。
江羨寒唇角含著淺淺的笑意。
“我能聽聽么?”
第12章
請客
三人面對面坐著,季裴的對面是江羨寒,季繁則抱著懷里的雪白肥團子,整個后背都蜷縮在沙發上。
氣氛如此古怪,江羨寒仿佛并未察覺似的,她把手提袋放在季裴面前的桌子上。
“你的外套,我已經洗干凈了。”
季裴笑了笑,她總覺得自己有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但是自己又沒什么理由這樣做。
“江教授好不容易來一趟,現在都到飯點了,要不在我家吃頓晚飯再走吧。”
季裴心想,按理來說,一般這種情況下,正常人都知道這句話是客套話,她江羨寒肯定……
“好啊。”
“……”
回答得也太爽快了,令季裴猝不及防。
季裴唇角的笑容逐漸凝固,她稍微僵硬地抬起頭,對上了江羨寒的眸子。
江羨寒的眸子清澈無比,還含著淡淡的笑意,而且她今天好像換了一副新眼鏡,邊框是銀色的。
季裴錯了……
她大錯特錯了……
她為什么腦子抽了要讓江羨寒留下來吃完飯。
季裴有些心虛,轉頭看了一眼抱著貓的季繁,覺得非常對不起自己的親妹妹。
季繁看懂了她的眼神,把貓丟在沙發上,站起來說:“我現在就去做飯!”
季裴也準備站起來,不過她很快就坐下了。
畢竟來者是客,江羨寒是客人,她必須要坐在這里陪著對方聊天,否則也就太沒有禮貌了。
但是……
現在這種情況下,她要說些什么呢?
如果她是季繁的高中老師就好了,季裴完全可以問對方的功課,然后再扯一些有的沒的。
現在只能硬著頭皮聊了。
“江教授。”
季裴說完這三個字后,咽了兩下嗓子:“您家住在什么地方啊?來一趟會不會很遠?”
“還好,我住在S市。”
“那還是有點距離的,坐高鐵都要一個小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