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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遙勾了勾嘴角,“我已經把他拿下了,他現在是我男朋友了。”
劉女士驚嘆,“好啊,有前途!”
余建國也大呼不愧是我女兒,出手就是快云云。
三個人就這樣一邊聊天,一邊趕路,二十多分鐘到了余家的樓房,眼看爸媽上樓,房間的燈打開余遙才往自己的小公寓趕。
邊開車邊惦記著湯,只想盡快喝上。
晚上的十一點左右,車子少了很多,余遙加快速度,十來分鐘到家,車子一停,提著男朋友給她熬的湯往樓上跑,一進門什么都不做,包裝打開就喝。
她平時訓練很多,所以飯量大,用的碗都不小,足足喝了兩碗才疲憊地停下來。
喝個湯把她累死了。
主要還是晚飯吃太飽,還喝夜宵胃里太撐導致的。
余遙把蓋子蓋上,瓦罐放進冰箱,瓦罐很大,還剩下一大半,夠她明早喝的。
余遙弄好后回來,躺在床上把那個瘋子加上,想了想,百*了一下。
【才交往第一天,又拉了男方的手,還摸了腿,男方對我的印象怎么樣?會不會覺得我很輕浮澀澀啊?】
百*,搜*,谷*都用了,不出所料沒有找到想要的。
因為一般被拉手被占便宜的都是女孩子。
男孩子被拉被摸巴不得呢,根本不會上網求助。
當然那是一般的男人,方堰明顯是二般的。
余遙不死心,去熱鬧的地方發了個帖子。
有了上次的經驗,加上在搜這個問題的時候心里已經七八成有了答案,所以這次做好了被罵的準備。
反正也不知道網絡后的人是誰,罵就罵吧,她平時自己也沒少在心里罵自己,自己罵和別人罵沒多大區別。
余遙怕回復的人不了解,除了上面的基礎,還加了一句,【對方不是隨便的人。】
這條帖子剛發出去余遙還沒來得及給自己頂頂就有人回復。
【天若有情:同問,相親對象很合我口味,看電影的時候摸了一下他的手,他會不會看輕我啊?】
【明明是明明:我也想問,我們班有個我很喜歡的男生,我今天假裝沒看到,撞了他一下,和他有短暫的身體接觸,他會不會多想?】
【天氣晴朗:咱也蹲個男生現身說法,說說咱的情況,咱跟男朋友交往有一周了,今天不小心看到他的小肚子,有一點點的凸起,很好看,軟軟的很好摸一樣,咱沒忍住捏了一下,果然很好摸,咱就是說,咱會不會太猥瑣了?才交往一周。】
余遙:“……”
沒想到跟她有相同問題的人還不少。
【天氣晴朗:話說回來,咱們最多只敢碰一下,撞一下捏一下而已,樓主才是真正的勇士啊,居然上手摸腿。】
余遙:“……”
好了,我知道你們都是小清新,只有我一個大變態了。
果然不出所料,第一天交往就動手動腳太心急了。
79
61、不要做好
晚上的十一點上下,
方家老宅,方堰正坐在一樓的客廳沙發里看文件。
提前把要帶回來的內容掃進U盤,插.進現有的筆記本上就好,
不連網,不用擔心被盜。
方堰抱著電腦,
邊看邊等他爺爺。
他有幾句話想跟爺爺說。
爺爺在洗澡,他年紀大,動作慢,
還需要人輔助著,過了許久才從浴室里出來,
一邊擦頭發一邊跟他說話,
“幾點了?該洗洗睡了。”
老年人睡的早,十一點已經算熬大夜了,方奚平打個哈欠,剛準備進屋去安眠,
方堰喊住他。
“爺爺,
”他放下筆記本,“地下車庫的鑰匙借我用一下,我明天想開一輛車出來。”
方奚平擦頭發的動作一頓,回頭白了孫子一眼,“你都借走幾輛了?先把前面開走的還我。”
也不差錢,
怎么在這個上面這么摳,
自己買一輛會怎樣?
“不是我要用的,”方堰解釋,“是您未來的孫媳兒。”
方奚平:“……”
他靜默片刻后,
不情不愿地改口,
“明天找張叔要。”
方堰點頭。
他這邊像要一棵蔥一樣,
面上淡定隨意,那邊方奚平撫了撫心口,只覺得肉疼無比。
已經被開走了四五輛,全都是限量版,很難弄的,又一輛要沒了。
“對了爺爺,”方堰在他進門前叫住他,“您未來的孫媳兒很喜歡車,對車很了解,還經常跟人賽車。”
方奚平:“……”
他依著墻,感覺心口越來越疼了,“張叔,明天給他配把鑰匙!”
這話說的咬牙切齒。
方堰討巧道:“謝謝爺爺。”
頓了頓又道:“孫子替未來的孫媳兒也謝謝爺爺。”
方奚平沒說話,感覺身子被掏空了一樣,弓著背滄桑擺了擺手,腳下踉蹌被管家扶著進屋。
方堰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對于爺爺的表現一點都不意外。
畢竟愛車的人都有個特點,十分惜車,以后他的車就不單單是他一個人了,還屬于他的孫子和孫媳,孫媳愛飆車,磕磕絆絆很正常。
他可能也想到了。
把他心疼壞了。
不過因為是未來孫媳兒,所以是甜蜜的煩惱,雖痛,里頭還摻著快意。
話說回來,未來孫媳的名頭可真好用。
從前他借車都需要軟磨硬泡,孫媳人都不用來,有那么個意向爺爺主動雙手奉上。
爺爺為了他的終身大事沒少操心啊。
方堰目的達到,筆記本一合,跟張叔打了聲招呼后上了二樓,面東的那邊有一個很大的房間,是他的。
從小住到大,他自己選的,也是自己要求的,因為爺爺年紀大了,睡眠不好,他住一樓晚上上廁所開燈都會吵醒爺爺,所以主動搬到了二樓。
爺爺喜歡西面那個屋子,晚上四五點還有陽光,東面這個過了中午十二點就沒了,正好爺爺愛曬太陽,他喜歡東面安靜,相互之間錯開,加上鋪了地毯,赤足走路沒有聲音,搬上來后沒有他打擾,爺爺氣色好了很多。
方堰開門進去。很久沒有回來,屋里卻沒有半點陳舊氣息,和他上次住時一樣,干凈,整潔。
每天爺爺都會叫人打掃,被子和枕頭也喊人抱出來曬,窗戶白天通風晚上關起,他在監控器里看的清清楚楚。
爺爺是唯一一個在乎他,真心為他著想,面面俱到處處照顧他的人。
方堰突然一頓。
也許很快會有另一個。
他悄悄地翹了翹嘴角,將門關上,電腦擱在一邊,開始褪身上的衣服。
余遙的風衣掛在衣架上,他自己的貼身穿過,有汗,要洗,被他隨手丟在地上,果著身子赤足進了淋浴房。
這個天幾乎每天都要洗澡,他只簡單沖了一下,抹沐浴露的時候,泡沫打在腳踝,突然想起半個小時前在廚房的一幕。
余遙在黑暗里,用帶著溫熱的手握住他的踝骨,停滯幾秒后輕輕地、緩緩地向上推,小指勾著一抹布角,手心撫過的同時,將那整條小腿露在外面。
那手順著他小腿的線條描繪,在輪廓明顯的地方多有停留。還小聲的在他耳邊說話。
‘艷艷,你的小腿比大腿長哎。’
她用手沿著外側一札一扎量過。
‘是標準的模特身材。”
她好像很羨慕,語氣向往。
“是怎么長的呀,腿又直又長還白……’
很多話說完才意識到哪里不對,剛反應過來一樣,拉了拉他的褲角,本就是冰絲的布料,西褲從膝蓋上滑下,僅片刻罷了,將他那整條腿遮住。
余遙也松了手,轉而抱住他。
身子和他貼的很近,近到他能明顯感覺到另一個人的存在……
方堰低頭,望著腳邊匯聚的水夾雜著泡沫出神,過了一會兒,將溫水改為涼水。
十分鐘后,他光著身子回到臥室,還在滴水的赤足每走一步都會在毛毯上印出一個濕痕來。
方堰打開衣柜,拿出新的浴巾,擦了身子后又找了一套棉質睡衣套上。
前腳穿好,后腳有汽車的燈光從他窗前一閃而過,隨后是車子停下的聲音。
方堰走到窗邊看了看,是一輛黑色的名車,駐在方家門口。
院里有守夜的安保,那輛車的窗戶打開,一個帶著帽子的人探出頭和安保說話,過了一會兒,安保去一樓大廳通報管家。
樓下開始傳來說話聲,管家剛準備敲他爺爺的門,被他叫住。
“太晚了,讓爺爺睡吧,我去見客。”方堰從樓上下來,提前進了書房等著,管家和安保一起出去,很快迎著人進來。
客人不出所料,是他要等的人。
江上淮一身寒氣開門,瞧見他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剎那后,他收斂了面上的驚異,進來將帽子掛在門后的衣架上,隨后像是老相識一樣,隨口問道:“方老先生呢?”
“我爺爺睡了,有什么話跟我說是一樣的。”
書房不小,有個和后院相連的陽臺,方堰披著余遙的風衣,半靠在陽臺上,給自己點了根煙。
江上淮看著他,目光從一開始的飄忽不定,慢慢變得狠厲起來,“我兒子今天被人打了,手腕和小腿骨折,顱內出血,做了開顱手術,醫生說壓迫到神經,很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是你做的吧?”
他質問:“我兒子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下手要這么狠?”
方堰不答,“江叔叔,這么問很沒有意思。”
他不會承認的,誰知道江上淮身上有沒有帶著錄音的東西。
江上淮聲音厲昂:“方堰,你不怕我報復你嗎?”
“我手底下可是有一整個商會的,螞蟻多了咬死象,只要我堅持,遲早能扳倒鼎立,讓你們方家萬劫不復!”
方堰大拇指和中指捻著煙,食指屈起,彈了彈煙灰,“江叔叔,別的我不好說,不過你如果要對付鼎立的話,我奉陪到底。”
他腰桿挺直,方才那股子隨意的勁兒消失,像院里種的青竹一樣,秀而筆挺。
“我出了意外就讓爺爺來,爺爺如果也出了意外,你的對手會是方世傾先生,和褚言女士。”
方世傾是他那個入贅到別的豪門的‘爸爸’,褚言是褚家如今的掌門人,他曾經的‘媽媽’。
“就算為了爭家產,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
他揚了揚白凈的下巴,目光冷清,“我們方家不缺復仇的人,你呢,你一倒下,你們江家的產業會被人爭搶分割,你的妻子沒有能力守護,你的兒子在重癥監護室一天不繳費就會被趕出去自生自滅,你的背后一個人都沒有,你沒了,你整個江家都會跟著沒。”
江上淮精神一震,像是被戳中了要害,又或者被他的氣勢打倒一樣,腳底下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如果我是你——”
方堰由衷建議,“顧好當下比胡來要強。”
啪!
江上淮一屁股坐在一個靠近陽臺的椅子里,他縮在里面,低著頭,雙手扶著把手,幾度欲起與陽臺上的青年爭執,幾次都頓了下來,半響也沒一句話道出口,只頹喪地窩著。
“我就這么一個兒子,從小就是我的驕傲,一直沒讓我怎么操心過,在投資上也很有天賦,不用花多少心思,一點就透,這樣的人……就這么……就這么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有七成的概率成為植物人,你讓我怎么接受?”
江上淮怒目而視,“你告訴我,他究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要遭受這樣的災禍?”
這次方堰沒有回避,江上淮是老狐貍,知道留有把柄的話他不會回答,所以改了口,說成江明溪受了天譴一樣。
他沒有顧慮,也沒必要避而不談。
方堰語氣認真,“我只能告訴你,他是罪有應得。”
細節他不想說。
“具體的等他醒來你自己問吧。”
他莫名地,對另一個問題產生好奇,“江叔叔,每個圈子都有每個圈子的規矩,如果您兒子才是那個破壞規矩的人,您還要袒護嗎?”
江上淮望著他,微微瞇了瞇眼,“你是想告訴我,我兒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我兒子自己的錯?”
方堰不置可否,“不作不死。”
江上淮冷哼了一聲,“如果真的是我兒子的錯,不用別人動手,我自己來。”
方堰冷笑,“您如果管得好自己的兒子,教他做了錯事就要付出相應代價,或者從源頭上制止,那也輪不到別人出手。”
江上淮聽出了他話里的指責,大意是說他沒有教好兒子。
無謂的爭執,再吵也說不出個花來,江上淮起身,拿了自己的帽子,擰開門把手,臨出門前突然滯了片刻。
他回頭,看向已經重新半倚在陽臺上的人。
書房里面開了燈,陽臺沒有,那處有些暗,青年藏身在陰影處,像一只冷著眸子盯著獵物的野獸。
曾經方老爺子一直被人稱為山中大王,吃人不吐骨頭的野虎,數年過去了。
他老了,瀕死垂危的山大王已經沒多人怕,不僅如此,大家都張著血口,露出獠牙,等著撕咬啃食這只大老虎的血肉。
卻沒有想到,這只大老虎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培養了一只新的野虎。
新的野虎健康,年輕,雄心勃勃,誰吞噬誰還真不一定。
江上淮深吸一口氣,關上門離開,結束了這次會談。
外面很快傳來汽車開動的聲響,一抹車燈亮光閃過,過了一會兒才結束。
方堰沒有動,又在陽臺站了一段時間,煙抽完,氣息散去才上樓,簡單洗漱后褪下風衣,只著了睡衣安然躺下,窩在松軟的棉被里漸漸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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