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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遙看到了一旁的毛巾,拿了覆在臺面幫忙擦拭,兩個人一起收拾廚房。
擦著擦著她手機微*鈴聲響了一下,余遙以為是哪個客戶,或者熟人發消息。
打開一看又是那個瘋子,還不死心,傍晚消停了一會兒,這會兒肯定是吃了飯閑了,接著給她發好友申請。
余遙無語,正打算將手機塞兜里,突然瞥見何穗給她來了消息。
因為那個瘋子的原因,今天下半天都沒有看微*,錯過了。
余遙點進去看了看。
【櫻桃打完犢子:余遙,寧悠出車禍了,我們打算去看她,你要不要去?】
???
寧悠出車禍了?
她不是一直開的很穩嗎?
那天比賽的時候寧悠在倒數,并不爭強好勝,主要玩個開心,怎么會出車禍呢?
余遙把心里的疑惑問出來。
何穗如實回答。
【櫻桃打完犢子:聽說是和一個瘋子比賽的時候,那個瘋子橫沖直撞,為了躲他的車出的車禍。】
余遙一愣。
莫名想起下午時給環山賽道發的消息,那邊告訴她,最近來了個瘋子,好幾輛車被磕碰,還有人出了車禍。
那個人居然就是寧悠?
這不能忍啊。
瘋子必須付出代價。
余遙用指甲劃了劃手機,有些為難。
她的車在性能上比不過人家,差太遠了,一時半會兒又弄不到別的好車。
一般落地需要等,短的兩三個月,多的幾年都有。
余遙咬了咬指甲。
一旁的方堰看到了她多變的表情,邊洗鍋邊問:“怎么了?”
這事沒什么好瞞他的,她玩車方堰知道。
余遙實誠道:“我有個朋友跟一個瘋子比賽,出車禍了,我打算會會那個瘋子。”
車子其實也很好解決,寧悠肯定是不甘心的,為她報仇,找她借輛好的就是。
當然要事先問過她,因為聽說那個瘋子喜歡開碰碰車,把她的車開壞的幾率很高。
也可以借何穗的,只不過何穗的車平白無故報廢不值當。
方堰洗碗的動作一停,“遙遙。”
“嗯?”余遙看他。
“你想公款去會會那個瘋子嗎?”
???
她不解,“怎么說?”
方堰解釋,“我最近也被一個瘋子困擾。”
愛飆車愛比賽還容易出事的,除了那個瘋子沒別人。
“我猜我遇到的那個瘋子就是你遇到的。”
他將鍋里的水盡數倒出來,蓋子合上,開始洗勺子,“你出力幫我搞定他,我出錢包下你所有的花銷,提供一切。”
余遙眨了眨眼,語氣有些不敢置信,“車也能提供嗎?”
像做夢似的。
瞌睡了就有人給她送枕頭。
“當然。”方堰語氣很肯定,“事成之后我再給你提三個點。”
嗯?
還有提成?
她當然不是為了錢,主要是幫姐妹報仇。
“我冒昧問一句,三個點是多少錢啊?”有好處當然更開心啊。
“大概兩三百萬吧。”
兩三百萬?
余遙瞳孔放大,“你認真的?需要我做什么?您盡管吩咐,老板,從今天開始您就是我老板!”
前陣子剛結束的老板服務又要開始了。
“我很認真。”方堰將勺子擦干,掛在墻上,“這個瘋子是鼎立一個項目很重要的對接客戶,只不過因為他的一些特殊癖好,導致集團跟項目的人接連出事,現在已經沒人敢跟他了。”
“所以我的職責就是跟他嗎?”余遙插話。
“不。”方堰糾正她,“你只需要干你想做的事就好。”
余遙蹙眉,“我就想贏他,如果有機會的話,順便教他做人!”
方堰點頭,“這樣最好不過了,我也是這個意思。”
余遙:“……”
你對你集團項目的重要客戶就這樣嗎?
方堰碗勺都洗干凈了,擱好后擦了擦手,“他這種人天不怕地不怕,就要從他最擅長的入手,贏他,打斷他的傲骨,他才能正眼看過來,老實談合作。”
余遙有點明白了,“只要我贏了他,他就肯跟鼎立簽合約是嗎?”
“八九不離十。”方堰回頭看她,“也不用勉強,差不多就行,他既然來,就是想談合作的,只不過沒有玩盡興,不肯簽罷了,其實拖到后來他還是要簽,這個事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他背后站著整個集團。”
余遙了然,“我盡力就好。”
“嗯。”方堰提著包好,用袋子裝好的湯道:“走吧,我送你到門口。”
79
60、太心急了
余遙點了點頭,
手握住廚房門把手,想走正大門來著,又有些遲疑。
這白吃白喝也就算了,
臨走前還拎著包,雖然沒在她手里,
擱方堰那里,但是眼不瞎都知道是給她的,她淡定跟著方堰一起走,
怎么看怎么不合適。
她還沒想好對策,就見身后方堰打開了通往洗衣房的門,
然后回頭看她,
“走這邊,這邊沒人。”
余遙:“……”
她懷疑方堰多少有點讀心術,怎么能連這個都預判到了呢?
余遙乖巧地跟在他后面,一道去了側廊下,
方堰打開燈余遙才發現,
側廊的角落有個跟欄桿一樣高的小門,因為整個別墅建的時候抬高了很多,還有兩階石階。
院里果然像方堰說的那樣,一個人都沒有,大家都在客廳,
不遠處就是停車的位置,
她倆直接把湯放在車上就好。
不用路過客廳在眾目睽睽之下尷尬。
好棒的設計,干虧心事專用。
方堰也好棒棒,洞悉了她的心思領著她來。
余遙眼看方堰開了小門,
先走下去,
踏上院里的石磚才發現地上有水。
她穿著運動鞋沒事,
有大概五厘米左右的跟,方堰那雙棉拖鞋過去肯定會濕。
廊下開了燈,方堰肯定瞧見了,微微頓了一下,僅片刻而已,他似乎已經做好了浸透鞋子的準備,一只jiojio踏了出來。
還在空中時就被余遙叫住,余遙人在下面,本來就比方堰矮,還差了一個臺階,正正好一摟就環住了方堰的腰,然后在他疑惑的眼神中直接將他抱起,淌著水小心走了幾步,把方堰放在高一些的小路上。
方堰可能也習慣了老是被她這么沒有尊嚴地抱來抱去,還玩出了花樣,公主抱,臂下抱,腰抱,基本大半姿勢都試過,所以面上沒多少異色,她打開車門,他就把湯放在副駕駛座上,刻意系在椅背撐住頭枕的中間鐵架處。
陶瓷的東西,撒了砸了都是個問題,這樣依靠著背墊,系得又緊,不會掉也不會砸還防止撒。
弄完方堰站在原地,目送她一樣,雙手往兜里一插,不動了。
余遙把車門關上,邊喊她爸媽出來,邊走到方堰跟前,在他沒有準備的前提下,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繞過自己的頭頂,微一矮身子,直接將他扛在肩上。
方堰微愣剎那后,本能掙了掙,余遙喊住了他,“別亂動,掉下來了。”
他果然不動了,安靜半趴著,被她這么踩著小路,踏著積水送回側廊,到了石階處才放下來。
方堰腳挨了地,余遙立刻問:“我厲不厲害?一下就抱動扛動你了。”
方堰扶了扶欄桿站穩,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嗯,你最厲害了。”
余遙很得意,笑的兩顆小虎牙明晃晃露了出來。
公主抱、臂下抱,腰抱、扛抱,集齊所有抱姿可以召喚神龍了。
余遙剛打算再炫耀炫耀自己不俗的實力,不遠處的大門口突然傳來些聲響。
是她爸媽出來和方老爺子送人挽留的說話聲。
余遙知道要走了,沖方堰擺了擺手,“我明天再來。”
“嗯。”方堰回了她。
夜里風大,這處又正好灌風,方堰站在風口處,劉海被吹的朝后飛揚,露出白皙的額頭,身上沒系衣口的風衣鼓了鼓,襯衫平貼在胸膛上,把他絕佳的好身材盡數露了出來。
余遙突然覺得有點不甘心,這樣漂亮的身子暫時不能動,只能看,饞啊。
不過今天也不是沒有收獲,該滿足了。
余遙朝車的方向走,幾乎前腳進了駕駛座,后腳她爸媽拉開車門,劉女士本來還想坐副駕駛座來著,想起什么,挪到了后面,跟她爸待在一塊。
余遙好奇問:“怎么不坐前面了?”
她媽喜歡坐前面,據說踩著儀表臺,看著風景巨爽。
劉女士搖了搖頭,“不坐了,留給小堰吧,人家不都說有了女朋友之后副駕駛座都是女朋友的嗎?你有了男朋友,副駕駛座就是男朋友的。”
余遙:“……”
劉女士還懂這個?
她仔細回憶劉女士剛剛那句話,總感覺哪里不太對,自己跟人家貌似是反的。
很少有女孩子開車接送男孩子的,但換位思考一下好像也是對的。
無論男女,有了男女朋友之后副駕駛座都是對方的?
余遙沒有深究這個問題,調整了一下內后視鏡,正對著后面,瞧見倆個人手里都提著大包小包回頭問:“拜師怎么還拎著東西回來?”
東西明顯跟他們送去的不一樣,送的時候是幾大箱自己種的水果,回來都是精致的小禮盒,一看就價值不菲。
“唉,別提了,”余建國剛將禮盒放在座椅上,“這家人也太熱情了,說了不要不要,硬塞了一兜子。”
他們也不是不講規矩的人,知道拜師學藝是要花錢花心思的,第一次上門蹭了兩頓飯已經很不好意思了,結果臨走前還被帶去一個屋子。
里面類似于倉庫一樣,放的都是各種各樣的補品,方老爺子說自己年紀大了,虛不受補,這么多東西馬上就要生蟲了,他是老一輩過來的,缺過吃喝,知道糧食來的不易,不愿意浪費,死活非要他們帶上,不然就是看不起他之類的。
話說的很嚴重,給倆人嚇的,到底還是提上了。
剛到門口,方老爺子又想起什么,讓管家和阿姨去把另一個倉庫的補品拿過來。
倆人驚得連忙爬上了車。
余建國催她,“快點走,晚了被管家追上,又要收一兜子了。”
余遙:“……”
這到底是來拜師的,還是來薅羊毛的?
她也不含糊,油門一踩,拐了方向快速離開。
果然到了大門口時,從后視鏡看,管家和保姆各提著幾個禮盒追出來。
她掛了快檔,唰唰開走那邊才罷休。
她爸媽也在看著后面,發現沒追上來齊齊松了一口氣。
劉女士調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人家拜我們為師呢。”
余建國也贊同,“這一家子脾氣都太好了,和和氣氣的,問什么都答,一點沒嫌棄我們。”
他倆今天其實刻意打扮過,把自己最貴的衣服穿上,就是怕被看不起。
那些真正的豪門其實瞧不上他們這些暴發戶,不是第一次在宴會上、席面上被調侃充當丑角了。
結果這次叫他們意外了,他倆這邊華衣錦服,那邊都是布鞋和麻料唐裝,看起來比他倆還樸素。
他倆反而因為穿的太莊重顯得格格不入。
因為都不是注重那些虛物的人,自然也沒有遭到鄙夷或者別的。
也沒人拿他們不懂的專業詞和事調侃他們,相反,不留神把想問的問了出來,也沒人嗤笑,還認真解釋。
遇到價格極貴的物件咋舌也沒人嘲笑他們土包子。
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這才是真正的頂級豪門啊,”余建國感慨,“有耐心有修養有蘊涵,這次是真的找對人了,這樣的師父才肯教東西。”
說句實話,他倆跟著江上淮那么多年錢沒少花,真本事是一個沒學到,看中哪個股,哪個股虧錢,就沒賺過,也因此不敢下大本。
買了房子那是看得見摸得著的,買這個一會兒沒注意,咔,錢沒了。
十幾二十萬投進去連個火花都不起。
劉女士接話,“對,真正的大佬都是平易近人的,不過這也太多大佬了,給我嚇的。”
“別說了,我也嚇的不清,好家伙,隨便一個拉出來都不得了,這地方真是臥虎藏龍啊。”余建國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一旁的劉瑛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樣,湊過來問:“遙遙,你跟小堰怎么樣了?發展到哪一步了?”
剛剛吃飯的時候瞧見方堰給遙遙添湯,感覺他倆關系應該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