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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遙聽出了他聲音里的無可奈何,膽子更大,“我耍流氓你也沒辦法,誰讓你人在我懷里,而且是你先提出來的。”
在耍賴這方面她其實很有一手。
方堰一身文質彬彬的氣質,斗不過她,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說不清,只能無奈答應。
余遙終于肯放他下來了,說是放也不盡然,先抱著他摸索到角落,碰到墻之后,把他困在墻和大理石桌面之間,確定他跑不了才放過他。
前腳擱在他腿彎處的手收起來,后腳就橫在他面前,把他擋在里面。
“我要做第二件事了。”看不見就是好啊,她只要聽方堰的聲音有沒有變化就知道他有沒有生氣,他沒有生氣,一顆心就放了下來,繼續胡作非為。
她第二件事也是惦記很久的。
余遙一早就發現了,角落有個需要踩一下蓋子才會打開的垃圾桶,她先把腳放在垃圾桶上,然后摸索著碰了碰方堰的一條腿。
方堰有些反應,和剛剛觸到他腹部的時候一樣,身子后縮了一下。
眼睛看不見,其它感覺就會十分敏銳,發現方堰也沒有那么冷靜后,余遙感覺自己高大了不少。
就好像打架的時候,知道對方慫了,這邊氣勢就會增強一樣。
她再度碰了碰方堰右邊的腿。
方堰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倒還算男人,說話算話,也不動,任她兩只手一內一外搬動,將他那只腿小心地掛在自己的膝蓋上。
方堰對她的行為很好奇,“你想做什么?”
余遙確定那只腿跑不了才繼續,“我想摸摸你的襯衫夾……”
從‘摸摸’開始聲音都很小。
她將腦袋抵在方堰肩頭,像說什么悄悄話一樣,輕聲輕氣地問:“你是不是穿了襯衫夾?”
前一句方堰沒聽清,后一句聽到了,他垂目,在黑暗里看了看胸前黑呼呼的頭頂,“為什么對這個好奇?”
余遙眨了眨眼。
看來他不知道襯衫夾是可以澀澀的東西。
就像他不知道他戴金絲邊眼鏡很斯文敗類一樣。
到底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啊,不上網的嗎?年輕人的癖好一點都不知道。
想一想他‘春暖花開’爺爺輩的微信名倒也釋然了。
余遙回了句‘聽別人說起過’后,很快拋下那些有的沒的問題,擼起袖子準備動手,探索那條橫帶。
方堰一只腿被她控制著,松松掛在她膝蓋上,他個子高一點,余遙踩著垃圾桶撐著正合適。
她把手擱在方堰那條腿上,一點一點向前推,像流水線做一件手工一樣,做之前先把物件卡在大型機器上,確定完全固定住,動不了才露出需要加工的部位,然后慢慢添磚加瓦。
余遙動作輕柔,沒多久已經摸到了一處有異物的地方。
方堰那條腿沒有使力,是軟軟垂著的狀態,帶有彈性的帶子勒的緊,能明顯感覺微微凹下去一處,是被緊縛的原因。
余遙就沿著那條線,丈量襯衫夾的全貌。
它有三個夾住襯衫的延伸細帶,一個在內側,一個外側,一個在后面。
接頭處應該是皮質的,摸著感覺不太一樣,有些厚重,還有些滑溜。
像背帶衣一樣,有兩個調整長度的扣子,有一處是雙層的,方堰沒多少肉,腿也修長勁瘦,所以重復的部分稍微有點多?
彈性很大,勒著應該不會很難受。
余遙大致把下面的摸索完,還想看看上面的。
那三條帶子有兩條不太方便,只有外側的可以。
余遙手順著帶子往上……
方堰驀地捏緊了大理石臺面邊緣,指甲反復在內側刮動,發出細微地,只有他能聽見的動靜。
灶上燒著鍋,鍋里有湯,咕嚕嚕的滾,聲響很大,掩蓋了他弄出的響聲。
過了一會兒,砂鍋里的湯開始頂蓋,瓦瓷蓋和鍋體不斷碰撞。
他喊了一聲,“余遙……”
余遙沒反應,放在他身上的手也沒收。
方堰側目看了看鍋,微微挪了挪上身,靠在大理石臺面上,一手撐著,一手拿著抹布去掀蓋。
動作磕磕絆絆,瓦瓷蓋和鍋體相撞的聲音更加明顯。
他費了一番功夫才將蓋子拿下來,反著往桌上扣,手抖,砂鍋蓋差點整個脫出掌控,掉在地上。
方堰兩只手一起穩住,推到里側,又摸索著去拿勺子,本意是想攪一攪湯底,別燒糊了,勺子好幾次探出,都磕在瓷鍋沿,發出一聲又一聲的碰撞動靜。
方堰一只手曲起,撐著手腕才將勺子擱進湯內攪拌。
正宗的佛跳墻要熬制七八個小時,有些認真些一天一夜都是正常的,這個佛跳墻是家庭版的,不需要那么久,一個小時左右,時間快到了,已經散發出陣陣的濃香。
一向很愛美食的人今兒好像魔障了一樣,一點都關注不到食物上,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像在做一件很認真很認真的事似的,一寸寸,一處處都沒有放過。
鉆研的很徹底。
79
59、談好了他
啪!
方堰的鞋子掉了。
他回了家,
腳上是一雙棉質的室內拖鞋,連底都是軟的,掉在地上只傳來一聲輕微的聲響。
余遙聽到了,
不過這一聲非但沒有驚到她,還讓她瞧見了方堰那只赤足。
方堰人長得好看,
連jiojio都修長漂亮,第一次見面時,余遙看到的不是他的人,
其實是他的jiojio。
足背皮薄肉嫩,淡青色血管蜿蜒縱橫,
腳腕纖細,
常年被捂著不見天日,雪白雪白。
說句實話,余遙夏天會穿涼拖和涼鞋,很多女生男生都會,
一般jiojio上都有黑白兩道痕跡,
方堰沒有,全都是白,骨骼也是她見過長得最好的。
沒有任何毛病,還整體薄、形狀完美,帶粉。
看了他之后余遙發現自己根本不僅是手控,
還可以控點別的。
好吧,
她承認了,她就是顏值控,只要好看,
哪里都能控。
余遙多盯了那個位置一眼。因為長時間待在廚房,
已經適應了灶上微弱火光照亮的效果,
還因為火光不穩定,陰影多,更顯得那只玉足如羊脂似的,白里透紅。
怎么有人連jiojio都長在她審美上了呢?
余遙的探索不局限于襯衫夾了,她開始往下,攥住方堰的腳腕,然后一寸一寸的往上推。
方堰還在顧著鍋里,感覺到變化,捏了捏手里的勺子。
鍋里咕嚕咕嚕的聲音更大了,方堰將火往小了擰,順道看了一眼時間,一個小時已經到了。
佛跳墻可以喝了。
他想告訴余遙,停滯片刻,又沒有,只反復用勺子往鍋里攪,一下又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腰上一緊,被人牢牢抱著,余遙緊緊地摟著他,腦袋倚在他肩上蹭了蹭。
有細柔的散發在他脖間掃來掃去,很癢,他猶豫片刻,終是沒忍住問:“怎么了?”
余遙不說話,只是更將他摟緊了。
感受他的體溫和屬于他的氣息,還有他線條優美的輪廓。
這么過了很久很久她才說話,“我有點難過。”
難過是因為只能做到這里,今天中午才答應的當男女朋友,牽了手,晚上又摸了襯衫夾,還抱了方堰,按理來講該滿足了。
但是沒有。
她心中生出一股子強烈的欲.望,將他八光,摁在床上,親吻他,吸吮他白鶴一樣的長頸。
一直一直,到他精疲力盡沒有力氣連指頭都動不了,只能軟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息為止。
我真是個變態。
余遙譴責自己。
大變態。
對他起了獨占欲,想擁有他,獨占他。
“艷艷,你不可以和我以外的人這么做。”余遙有點擔心他太開放,以為這樣沒關系,隨便給人摸襯衫夾,拉小手手,擁抱。
他倆還是好友的時候就給她抱了,才當了半天男朋友,城門連續失守,小手手、襯衫夾和小腿都被她摸了。
他不會以為自己是男孩子,所以沒事吧?
就算被占便宜也不叫占,反而還覺得自己得了便宜?
很多男生都有這種思維。
余遙有點懷疑方堰也是,要不然怎么會這么輕易叫她得逞,完全不阻止。
方堰點頭,“放心吧,我連衣角都不會給別人碰的,你不一樣,你救了我的命,我信任你,所以你沒關系。”
余遙很受用,像有人在她心里放了煙花,啪的一聲,煙花炸開,一片燦爛和奪目充斥胸間。
余遙抱他抱的更緊了,聞著他身上的香根本不想撒手。
這樣單抱著好像顯得自己很澀澀,她嘗試尋找話題,“那個襯衫夾,會不會勒,舒服嗎?”
方堰搖頭,“不舒服,不過襯衫時刻需要調整更難受。”
余遙明白了,不是想戴,是因為衣服會扭被迫戴的。
想一下一個總裁時刻掖衣服的樣子,確實有點尷尬。
“艷艷,我還有一件事想攢著,以后再干。”其實已經做掉了。
第三件事就是抱他。
那天抱完之后感覺太舒服太治愈,還惦記著,正好趁著機會摟一摟。
結果她抱的時候方堰沒反應,她就把這個加到摸襯衫夾里,省了一個要求。
方堰好像沒看出她的小心機,‘嗯’了一聲。
余遙悄摸著占了他便宜,摸襯衫夾里不僅有抱抱,還丈量了他線條漂亮的小腿,感覺賺翻了,心情一下子變得更好。
正當她找了個別的話題,準備繼續拖時間的時候,門把手突然被人擰了一下,隨后是阿姨疑惑的聲音,“門怎么壞了?”
“老張,老張?”她貌似打算去叫人,有腳步聲由近至遠傳來,“你來看看這個門怎么回事,打不開。”
很快有別的聲音喊道:“堰堰在里面,鍋他會看著,別打擾他。”
其他人也喊道:“快過來,讓年輕人多鍛煉鍛煉,你就別操心了。”
余遙挑了挑眉。
方堰說他在老宅經常做飯,她還以為是騙人的,畢竟有阿姨有保姆,哪里需要用到他,原來還真是啊。
大家默認他在就不用管了,說明他平時沒少干類似的事。
相信他能處理好。
余遙摟也摟了,便宜也占了,加上被外面的聲音打斷,不好意思再繼續下去,只好不情不愿地松開他,順道將他那條掛在自己腿上的腿搬離,放在垃圾桶蓋上。
他沒穿鞋,上面是亮的,下面很暗,看不清他的鞋去哪了?
余遙打算先開燈,她離開后小心摸索。
兩邊的門都能打開,所以有兩個燈,開的時候是另一邊,這次是方堰這邊。
余遙在墻上探了探,很快找到按鍵把燈打開。
屋里陡然一亮。
他們家可能經常做飯吧,怕菜洗的不干凈或者無法觀察到飯菜的最佳情況?燈很亮很亮,亮到廚房內的所有東西無所遁形。
余遙剛剛借黑暗掩護的膽子也一下子被燈照沒了。
她弱小無助的縮在角落,本來干了壞事就該跑路來著,結果佛跳墻還沒有熬好。
余遙趴在臺面上,躊躇片刻后問:“佛跳墻好了嗎?”
方堰正在穿鞋,赤足套進去后只剩下白皙的足跟還露在外面。
“還要等一小會兒。”他走到灶臺前,隨口吩咐道:“遙遙,第一個柜子里有錫紙,幫我拿一下。”
余遙連忙起身,打開柜子看了看,還真有,她拿出來,遞給方堰。
方堰自然而然的接過,面上絲毫沒有剛剛被她調戲加亂來后的不自在。
他好強。
事后還能這么輕易地對話。
余遙佩服地五體投地。
以后再也不說自己是社交牛逼癥了,她不配。
她這邊心思不斷,那邊方堰先將錫紙打開,平鋪在臺上,然后覆了一層毛巾,之后從柜子里拿了個干凈的瓦罐,擱在毛巾上,他自己又包了毛巾把鍋上的蓋子打開,隔了層濕毛巾端著砂鍋,倒進瓦罐里。
瓦罐很大,正好裝得滿滿一鍋,還剩下一點點的底子。
方堰將瓦罐的蓋子蓋上,毛巾合起,錫紙包了幾層之后才拿了勺子,把那最后一點點的底子舀出來遞給余遙。
他干活慢,等他包好瓦罐,那點底子早就涼了,余遙喝著正好,還有一丁丁挖不出來,余遙直接端起砂鍋倒進勺子里也一道喝了。
男朋友熬的湯,一滴都不能浪費。
話說回來,好好喝啊。
吃貨完全被俘虜了。
余遙本來瞧見東西包好了,打算走來著,看到方堰把砂鍋放進水池里洗,一時又不好走了。
好家伙,是白眼狼嗎?人家辛辛苦苦熬湯,她拿了就走,都不帶分攤一下雜活的。
真那么干了方堰肯定以為她好吃懶做,對她印象能好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