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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雙手好看,染了食物上的汁水也不見半點遜色,叫旁觀的人打心眼里覺得賞心悅目。
余遙注意力還在那雙雪白的手上時,方堰手機再度響起,這次他擦完手、看完手機后打個招呼,去一邊接了,接完道:“公司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可能要先走了,抱歉。”
他還蠻謙虛的,集團說成公司。
都那么表示了,大家也沒有攔著他的理由和必要,紛紛示意正事要緊,方堰點了點頭,將一直掛在椅子后面的紙袋拿出來,放在大轉盤上。
“今天這頓飯吃的很開心,一點小小的心意,不值幾個錢,不要拒絕。”
余遙是看過里面的,都是一個個長方形的很小盒子,有點類似于鋼筆之類的。
第一次見面,不可能送太貴的東西,所以她沒阻止,這也是人家的修養,還能不讓他發揮不成。
余遙配合地拿了袋子,熱絡地給大家分發下去,她沒告訴方堰有幾個人,方堰可能擔心她拒絕,也沒問,所以買多了,有十來件。
五個人拿走了五件,還有五六件,余遙提著紙袋,問方堰怎么處理。
彼時方堰已經到了衣架旁,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穿上,邊理衣擺邊道:“你打開看看,是不一樣的。”
意思是說,可以再發一次,因為不一樣。
余遙拿著手提袋,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買都買了,因為她們都是女孩子,買的肯定也是女孩子需要的,方堰一個男的,用不上,退回去不合適,收下也不合適,不留神陷入兩難境地。
方堰像是沒看出她的糾結一樣,自然地從口袋里掏出小夾子,將領帶夾起,西裝外套的扣子扣上,抬眸語氣隨意道:“我要走了,下次再約。”
頓了頓,他又添了一句,“你們好好玩,不用送了。”
余遙一怔。
他不說‘送’,余遙還沒想起來,說了她才反應過來。
今天是她請客,她要盡地主之誼,不僅要接客人,還要送客人,余遙于是把紙袋往門把手上一掛,跟上他的腳步,“我送送你。”
方堰這會兒倒是沒說什么,也沒有寒暄什么不需要的話,其實就算說了余遙也要送,她還沒有那么不識趣。
酒店的長長走廊間,倆人就這么并排行著。
半路上余遙的手機響了一下,是何穗給她發的消息,讓她問幾件事。
余遙看到問題后有些無語,不過還是盡心盡力道:“我朋友們沒有很吵吧。”
方堰搖了搖頭,“沒有。”
“你覺得她們怎么樣?”這個也是何穗要問的。
或者說她們一起問的,不用想也知道,這會兒大家肯定在操控何穗,讓她發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
方堰好像心情不錯,嘴角微微上翹了些,“挺可愛的。”
余遙:“……”
她一時都不知道該怎么說,方堰那雙眼上是帶了濾鏡了嗎?
以他的見識和學識,肯定早就看出來了,幾個人快把牛皮吹破了。
涵養也太好了吧,不僅沒有戳穿她們,剛剛在飯桌上還時不時給她們打馬虎眼。
“你有朋友嗎?有合適的不要忘記她們啊,要給她們介紹。”這話必須是閨蜜們說的。
余遙瞥了一眼屏幕,何穗發了好幾個打滾的表情包,還有個動態圖。
一個女鬼慢慢靠近屏幕,上面有字。
【今晚隨機抓一個美男~】
余遙:“……”
她多久沒開葷了?
方堰教養真的頂好,居然還配合地點了點頭,“好。”
余遙對他好感爆裂。
究竟誰會把這樣修養好,樣貌佳,家世頂尖的絕種人類弄到手啊。
她也太有福了吧。
余遙勾頭,又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確定閨蜜們沒有問題后將手機塞進兜里,問起了她關心的問題。
“是飯菜不合口味嗎?你剛剛只剝不吃。”余遙注意他好久了,真的一筷子都沒碰過,那么多美食,愣是剝了半個多小時的殼。
他沒有指甲,事后余遙看去,指頭泛紅,剝東西剝的。
“沒。”方堰語氣真誠,“我是習慣,喜歡把愛吃的都事先剝好,堆滿整整一碗再吃,可惜了,公司的事太急,吃不上了。”
余遙眼前一亮,“不可惜。”
她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吧,我會代替你把你那碗都干完的。”
她想到那滿滿一碗的東西,嘴角都快笑歪了,“你這可是優良習慣啊,要繼續保持啊。”
余遙湊過去,撞了撞方堰,“以后請都坐到我身邊,肥水不要流到外人的田里去了。”
她自來熟道:“我們倆已經見過幾次面了,還聊了幾天,又都是……”
‘江明溪那事的受害者。’
余遙是想這么說來著,又覺得不妥,吞了后半句,她接著道:“總之咱們這么有緣,再有類似的好事,一定要先想到我呀。”
方堰嘴角地弧度越發的大,“好。”
余遙更開心了,一路送他到了樓下,看到他上車才擺擺手急忙慌張地上樓,準備去干方堰剝的滿滿一碗蝦蟹肉。
另一邊的地下室,方堰坐在駕駛座內,沒有急著走,打開微*,在翻余遙的朋友圈。
來過太多次,幾乎可以說熟門熟路,很輕易找到昨天的那條微信。
【櫻桃小完犢子:晚上出去浪啊,有沒有人,我請客!】
下面有人給她回復了。
【櫻桃打完犢子:去哪浪?】
【櫻桃小完犢子:還沒定。】
【櫻桃小完犢子:你們想去哪?】
【櫻桃打完犢子:望澗路那家網紅火鍋店?】
【櫻桃小完犢子:那里嗎?挺好的,正好我也想去。】
【好人一生平胸:我也要去,那家帥哥好多,上次咱們隔壁好幾個帥哥,還有個網紅過來換咱們的菜,余遙你當時都懵逼了。】
【櫻桃小完犢子:哈哈哈哈哈,你還記得。】
方堰抿了抿唇。
點開其中一個人的微信,給她改了備注。
【櫻桃小完犢子:晚上出去浪啊,有沒有人,我請客!】
【被櫻桃小完犢子揍:去哪浪?】
79
27、招搖的余
方堰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久到越瞧越別扭,半響再次動手,將那個名字改掉。
【被櫻桃小完犢子欺負:去哪浪?】
他不滿意,
又改了一次。
【櫻桃不打完犢子:去哪浪?】
方堰嘆息一聲,手機一丟,
整個身子放松,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
靜默片刻后從中控臺下的儲物空間內拿出一包煙,和新的打火機。
老的在包間時給了余遙的朋友用,
忘記拿回來。
新的也是不銹鋼火柴盒,
方堰將火柴棍擰出來,在側面劃了一下,車內登時亮起昏黃的光來。
他把煙咬在嘴里,火柴湊到根部點火。
沒關窗戶,
有風進來,
方堰空出一只手護了護,點燃后才移開,甩了甩火柴棍,將火苗吹滅,塞回鐵盒內。
方堰深吸了一口,
再吐出時有淡淡白霧穿過窗戶擴散到外面,
他傾目,望著緩慢升起宛如云朵的煙圈,心里意外平靜了很多。
方堰目光很快收回,
移到中控臺上,
將剛丟的手機撿回來,
最后給那個人改了備注。
【余遙閨蜜何穗:去哪浪?】
在飯桌上幾個人淺淺聊了聊,也互相做過介紹,他自小就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早將幾個人的名字暗暗記下。
方堰多看了一眼這個頁面,確定再無問題后摁滅屏幕亮光,將手機塞進口袋內,鑰匙擰動,踩了油門離開。
*
十六樓的拐角地方,余遙一到酒店就火燎火燎進了包間,往桌上一看,方堰剝的滿滿一碗蝦蟹貝和蝸牛肉沒有人動,大家都忙著挑禮物,因為每一件都是不一樣的。
有復古的檀木扇子,也有古樸的羽毛筆,精致的小鏡子,絲帕,漂亮的小書簽。
都是小物件,確實不值什么錢,余遙松了一口氣,快快樂樂上手去撿自己喜歡的。
她要了把小扇子,和一個小鏡子,禮物雖小,但是看得出來是精心挑選的,既不會顯得生疏,也不會顯得過分,有些人第一次見面送口紅什么的貼身之物,逾越了,方堰這個恰到好處。
余遙不得不夸他一句。
做人做事太讓人舒服了。
閨蜜也對他好評連連,“這男人太絕了。”
“樣貌,身姿,家世都是我夢寐以求的。”何穗忍不住感嘆。
雖然方堰沒說家里情況,過分謙虛說自己只是公司,但是能收到那個高奢的邀請函,而且還跟人家有合作,肯定不是一般人。
“究竟到哪里領這樣的男人啊!”
“國家發我一個吧。”
余遙:“……”
她把方堰剝好的滿滿一碗肉拿過來,安心干飯。
不得不說吃別人的勞動成果就是爽啊,省卻了太多麻煩步驟,直接享受到精華,妙哉。
方堰看著還很有經驗,剝的蝦圓潤一條,蝦線都清理了去,蝸牛肉把內臟去掉,貝類的腮都沒了,純純的肉。
他以后的媳婦可真享福啊,不僅能天天看到大美人,大美人還是個賢惠的。
余遙吃到一半,閨蜜們也反應過來,放下禮物,戴上一次性手套加入,幾個人將桌上的美食挨個分掉。
說來也怪,平時她不在的時候,每次看她們拍照,臨走前桌上都有很多剩余,回回她在,大家反而開始爭著吃。
她太能吃,怕有她在餓著,還是說搶來的比較香?
余遙本來還想著吃不完打包,沒想到完全沒有剩菜,主要點的東西都是又貴又精致的,一道菜份量很少,真放開了吃幾下就沒了。
余遙沒完全飽,想喝點酒填填肚子來著,然而方堰走后那瓶酒很快被大家你一杯,我一杯,干掉了大半,還剩下小半瓶存著,留著下次喝。
沒讓她碰,說是都沾了沒人開車,叫代駕要等,大家不愿意,想讓她帶著兜風。
余遙到了地下室,沒開自己的車,用的何穗的,這位千金的車才是頂好的,而且隔一段時間換一輛,一陣子沒注意,她開的又是一輛陌生的。
余遙禁不住,想摸摸看,何穗知道她愛車,她眼神剛漂過去已經把車鑰匙給了她。余遙果斷坐在駕駛座內,等其他人一一落座后,帶著四個人開出停車場,在街上肆意招搖。
何穗坐在副駕駛座內,每次路上看到年輕帥哥,都嚷嚷著讓她把車停下,她要耍個流氓。
依著平時余遙怕她禍害別人,從來不肯,今天心情好,配合的停下,她反而慫了。
余遙不禁開始懷疑,“你平時都是怎么釣凱子的?”
何穗大言不慚,“把車開到一個顯眼的地方,然后拿出煙,找帥哥借火。”
余遙瞥了一眼她看中的那個帥哥,遠遠地喊了一聲,“小哥!”
何穗嚇了一跳,連忙蹲下身子,藏在車體內,不僅是她,其他人也是。
余遙:“……”
一下子拆穿了四個人的倔強。
全都是嘴炮。
何穗隔著中控臺,打了她一下,“你干什么?”
陸雪幫腔,“你臉皮也太厚了吧,那么多人回頭你都沒感覺。”
車子正停在紅綠燈前,離路邊很近,余遙喊的時候過馬路的人,路邊的,男的女的全都好奇望過來。
余遙坦然接受眾人的目光,“這算什么。”
她今天打算讓姐妹們大開眼界,“帶你們去選妃去。”
她知道一個地方,全都是開跑車的年輕小哥。
何穗好奇問:“去哪?”
余遙沒有透漏,“去了就知道了。”
紅綠燈口,紅燈過去,綠燈一亮,余遙已經踩著油門離開。
*
離市中心很遠的郊外,方家老宅內,方堰剛將車開進院子,管家已經從屋內出來,急跑兩步,等候在一旁。
方堰停好車,管家恰好站在左側,將車門打開,恭敬道:“少爺,您回來了。”
方堰嗯了一聲,“爺爺呢?”
他邊下來,邊將鑰匙交給管家,“爺爺說想吃我燉的魚湯……”
他看向老宅,古樸典雅的老式別墅玻璃窗前透出兩道影子,一個腰桿挺直,一個拄著拐杖。
“家里來客人了?”
老宅只有爺爺和管家保鏢保姆阿姨住,管家在這里,保鏢立在房子四周保護著,保姆和阿姨都是長頭發,那個人戴著帽子,短發,身上穿的應該是西裝,是個陌生人。
倒也不算完全陌生。
方堰心里多少知道些,得了管家肯定回答后提著東西推開門進去,果然瞧見爺爺和江上淮站在酒架前說話。
爺爺七十多歲,頭發花白,一身的唐裝,手里拄著拐杖,不知道江上淮跟他聊了什么,把他逗得直笑,嘴角一直是勾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