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請問軍方是真的干涉政務嗎?”“薩普瓦司令作為最高指揮人現在爆出受賄案,軍方是否會為此給出一個合理的答案?軍部是否已經迂腐不堪?”“為什么您在接受調查期間仍舊堅持下逮捕令?這合乎其法嗎?”
長槍短炮的攝影機將男人團團圍攏,士兵、警員全副武裝圍成一條警戒線才能勉強鎮壓住這些舉著橫幅,高呼:“政府退稅!貪污受賄的官員滾下臺!退我們的稅!”
一些渾水摸魚的反對派夾雜其中,抗議政府無能:“我們需要的是清正的管理者!而不是只會拿著稅款大吃大喝的人!政府滾下臺!”
對著大呼小叫的群眾,陸熠面不改色地回答問題,“是否干涉內政的問題我們并不完全否認,政府與軍隊本身的存在就是為了服務民眾,在我們及時發現執政派不作為,必然會做出一系列的措施來維護民生問題。”
“作為軍政府最高指揮官的受賄問題,我本應該閉口不談,免受牽連,不過我在認真思考過后,選擇站在民眾一方,面對貪污腐敗問題絕不姑息!也堅決會給民眾一個交代。”
記者再次提到:“牽扯到的那位前國議員與您和軍方高層的糾葛是關鍵涉政原因嗎?是否給出一個合理的答復?”
陸熠笑容不易察覺僵了瞬,斂得很快:“在這里我可以公開承認,這其中牽扯到的是感情私事,但她并非涉政的關鍵,當初的競選也沒有內幕操作,她所提供的證據中沒有出示真正有力證據,所有的音頻為合成而非本人發出,最終的調查的結果會進行同步公開,相信會清白證明,給大家一個答復。”
盡管陸熠與蘇韞的私事飽受爭議,可在提供的鐵證如山面前,流言蜚語都稍顯單薄。節骨眼上,站不住腳的示威抗議一律視為反對派叛亂,被警署鎮壓,這一舉措反而很好地解決了一些想借機擾亂曼谷的反對派,得到部分民眾的認可。
29號。樞密閣發言人在游街抗議的群眾中,出聲力挺。憑借丟出的煙霧彈證據,拿薩普瓦墊腳的風波,又有良好的群眾基礎,陸熠反而成了最先洗白的那一個。
一張好牌,率先丟出。
而此刻,由王室頒發口諭下令,薩普瓦接受軍憲法部調查。
——
美塞。
本應該呆在調查院羈押所的女人,此刻完好無損地出現在美塞。
從她被劫機到關押進這里已經快過去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她看著新聞,起起落落的報道,陸熠發布的澄清公告數不勝數,跑臺、接受新聞采訪、公布調查結果,每天都能瞧見他的面孔。
不得不說,他的這一套操作,將原本自身入泥的局勢成功洗白,薩普瓦成功被拉下水,成為爛名受賄的一方。
而她,蘇韞淡淡地看著新聞上有關于自己的報道,其中“關押調查”二字尤為顯眼。
看著一條又一條由“她”出示的證據公告澄清,蘇韞不由得冷笑。
她一直好好呆在這里,重兵把守,什么調查,什么證據,沒一條是真的。
陸熠的手夠快也夠狠。
蘇韞看得過于出神了,沒有發覺有人已經走到她身后。直到肩上傳來觸感,蘇韞才嚇得一驚,回頭就看見那張稍顯疲憊的俊臉。
陸熠從來意氣風發,在他身上仿佛永遠也磨不掉的傲氣,蘇韞在新聞臺上看見的他也是如此,哪怕深陷丑聞也能游刃有余地逆轉,哪里是站在她面前的這樣。
蘇韞怔愣一瞬,下意識地后退。
男人站在原地看著她,黝黑的眸子里似乎有很多的話要說。
“你…..”再次相見,蘇韞竟有些語塞,大約是當初宋陵甫給她的那句話足夠震蕩,到現在,蘇韞還是無法消化,整個人沉沉地,說不出什么話。
“蘇韞。”他先喊,向她走近,吞噬掉了她后退的那一步,還是赤裸地直視著:“抱我一下。”
比起以前的生硬命令,現在這一句,像極了訴求。
他在向她索求。
陸熠這樣一個人,疏離高傲慣了,向來學不會平等待人,也不會好好說話。不過細想想,她呢?好像也是一樣的,他們太像,因為太像,如同照鏡子一般,輕而易舉就能戳穿對方卑劣,所以寧愿糾纏不清恨到極致,也不愿釋放一絲包容。
蘇韞站在原地不動,看著他最后向自己一步步走過來,她退一步,他進一步,直到退無可退了,被裹挾著,伸手一拽,再次掉入他寬厚溫暖的懷抱。
熟悉的氣味散開,迫不及待鉆入鼻息,一點一滴地將她吞噬。
埋在胸前的腦袋蹭了蹭,蘇韞無法再迫使自己冷靜。
被關押的這段時間,陸熠將她藏身保護,日子還是一成不變,所有的事情都在開始慢慢解決。說不心虛是假的。
頭頂傳來聲音,“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陸熠下巴枕著她腦袋,親了親,如同失而復得的寶物。
蘇韞抖了下,以為他要算計她拋出證據的事:“既然沒能跑掉,隨你處置。”
“我為什么要處置你?”陸熠笑著扶助肩頭將她拉開,兩人面對面,“蘇韞,你這是在幫我。”
“你得了失心瘋嗎?”蘇韞蹙眉不解,覺得他是最近忙昏了頭,腦子也不清醒了。
陸熠卻不這么認為,手指觸了觸她嘴唇,“你要是真的想把我一起摁死,就不該把大部分的證據都指證薩普瓦,給我喘息的機會,如果沒有你丟出來的這些東西,我也不會想加快速度,更不會順藤摸瓜查到那么多東西,你說,你這是不是給我的禮物?”
蘇韞無話可說。丟證據前,她確實遲疑了,這一份遲疑來自心中莫名的燥意,或許是往日糾葛作祟,丟出證據時,她刪掉了部分。
這一部分,是壓陸熠的關鍵。剩下的,也足夠了,只是她沒想到陸熠會翻身那么快,快到所有人措手不及。
“陸熠,也許他們說的對,我是個狼心狗肺的女人。”蘇韞平淡地說,“你沒必要替我找理由。”
“你不是。”陸熠替她整理凌亂兩側的發絲,動作輕柔極了,“你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辦。”
蘇韞顫了顫身,自然垂在兩側的手攥緊裙擺,想通過外力擺脫他戳心的話。
見她不自然的神情,陸熠傾身湊近,笑在耳畔,酥酥麻麻地:“如果你來找我,我會告訴你應該怎么辦,可你太倔也太傻了,舍不下面子求我一句,或許不是你傻,是我給的安全不夠,讓你連一句‘陸熠我該怎么辦’都不敢說出來,情愿求外人也要擺脫我。”
“如果你肯說,我必然不會坐視不理。”陸熠笑到最后,聲音啞了,“什么時候,你也能也信我一次呢。”
“或者,別那么恨我。”他說。
“我信過你的。”蘇韞低下頭,嗓子艱澀,“是你自己不要,我問過你那么多次,換來的是一而再再而三欺騙,陸熠,你讓我怎么敢信?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什么,在你的嘴里,我聽不到一句實話,也根本看不見自己的結局。”她艱澀地說:“就算你保證了我能活又有多可信?你要我怎么才能緩解阿水的死,有一天我也會像她一樣的結局。”
“你知道我每天活在擔驚受怕里的日子有多煎熬嗎?這種感覺比凌遲來得還要痛苦,我跑不掉,怎么樣都逃不開你們的掌控,等待我的永遠只有死路一條,我必須要乖乖地聽從你們的指揮,直到被榨干最后一絲利益然后不體面地死去,如果運氣好一點就能屈辱地活著,可余生都要等待著你施舍的一點情分,擔心自己哪一天就會失去利益被厭棄殺掉,這樣玩物的生活,在死之前,我會先瘋掉的。”
蘇韞一口氣說得順暢,放佛這些話已經練習百遍,積壓已久。
說完了,她感覺胸腔堵住的那口郁氣消散不少,霧霾已經籠罩她頭頂許久,驅不散,逃不掉,每每瀕臨夜晚,在她最能逃避現實的時段,總隱隱冒出,鉆心地折磨她。
陸熠深深看著她,整個客廳的氣氛都僵住了,現在說什么,蘇韞大概都不會再信。確實,以前他從不信物物皆有因果循環,如今臨到頭上,他才肯信一點。那些利用和欺騙是真,博權是真,這場漩渦權斗,將一個無辜女人扯入,撕得粉碎凌亂,而這場局,任何邊緣人卷入都幾乎沒有生還可能,更何況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
越是聰明的女人死得越快,他曾經也是這樣警告過她,那時候的蘇韞還足夠鮮活。他真的成功了嗎,好像局勢如此,一條路鋪得坦蕩,障礙在逐漸掃除,所有的東西都在按照布下的棋路走,唯一的意外,或許是他縱容了自己的心肆意沉淪,這種沉淪是致命的,足夠扯得他的心七零八碎,想再收回,已經難了。
“蘇韞。”天氣不冷不熱,男人的聲音卻低出幾分悲涼,“是我對不起你。”
他想貼近她,看見蘇韞后退的動作,停了在半空的手縮了回來。看著空蕩蕩的手掌,陸熠唇角淡抿出一絲弧度,“以前是我逼你太過沒有考慮到你也會擔心受怕,那個時候我——”停了,他認真的態度令人挑不出錯處,俊臉崩著,即便在笑,也讓人瞧得正經。這樣的話,真的還能再信嗎?蘇韞不知道,呆呆看著他。
男人微抬下巴,釀出難得一見的悔意:“沒想過會有今天的情況,這是唯一的錯誤,我認了,你算計我,情有可原。”
蘇韞,是機關算盡的例外。他們之間注定兩清不了。
認了,好一個認了。蘇韞彎了彎嘴角,她應該說些什么?陸熠在向她道歉,她卻沒辦法心平氣和地接受,這樣兩難的煎熬情緒幾乎將她撕扯得喘不過氣。
事到如今,恩恩怨怨的糾葛似乎都變得縹緲,蘇韞已經分不清誰對誰錯,從一開始,他們之間就是難定界限的,她借勢,也利用背叛了他,他順水推舟,一報還一報,誰也算不清這場糾葛天平往哪飄重。
蘇韞看著他逐漸暗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陸熠,我確實有要算計你的意思,我忘了,你比我技高一籌,在你面前我永遠是自作聰明,所以我漏洞百出,栽得徹底,可是,你也沒有贏。”
霎時,陸熠默住,那雙黝黑的眸子終于失去了往日的漠然,被七情六欲的熏陶浸染,變得庸俗。
這一刻,男人不合時宜地飄了思緒。
她不聽話的時候比比皆是,陸熠卻選擇唯獨記得當時決裂后,蘇韞逼他停了車。
長長的河道路,風吹得厲害,女人倔強地朝前走,一步也不肯回頭,他就這么靜靜地跟著。從哪開始吵起的他已經忘了,記憶深刻的是她手上掙脫出的那枚戒指傷痕還沒好完全,原本血肉模糊的無名指長出了一層痂皮,不知道上沒上過藥,這么一雙漂亮的蔥白手指要是留了疤必然不好看,而蘇韞脾氣嬌慣了,又天生愛美,會不高興。
他問:“傷口還疼嗎?”
求和的話說得很拐。
女人終于停下腳步,咬牙切齒地讓他滾,罵他是老牛吃嫩草的畜生,只會不擇手段欺負她。
也不知是氣的還是覺得好笑,陸熠原本煩躁的情緒,被逗樂:“我老?”多的是人求之不得他另看一眼,年輕有為的奉承話聽了沒有成百也有上千,更沒人敢這么跟他說話,結果人不領情也就罷,吃飽了轉頭還嫌棄他年紀大?
蘇韞氣得轉過頭指著罵他:“你自己不知道嗎?老混蛋。”
等人停下來,抓著機會,陸熠才上前去給她披外套,蘇韞掙扎再激烈也抵不過他的力氣,老老實實被圈進懷中。這時候的蘇韞罵起人來還是軟綿無力,沒有伶牙俐齒。
但這回真是被氣笑了,陸熠抓著她手指,狠狠捏了下,“你罵誰老混蛋?在床上的時候怎么沒見你嫌我老?”
“你!”比起男人天生的沒臉沒皮,女人瞬間被擊潰。
蘇韞抓著他袖口,憤憤一口咬下,眼睛瞪得圓溜溜,知道她氣到極點,但鬼使神差地,他竟然覺得很可愛,心中的氣頃刻之間消散。
忘了怎么哄回來的,那天,他確實比平常多了不少耐心。
思緒至此,陸熠眉目柔了半分,看了看她:“在你面前,我為什么要贏?”
蘇韞頓住,倔得偏過頭。
“別否定自己,你其實很聰明。”陸熠說,“至少做到了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也包括我,那些瞞天過海的手段無論是不是我教的,不能否認,你干了很多我沒猜到的事情,唯一笨的地方是太不知道給自己找靠譜的退路了。”
她驚,他不停,哪怕她不愛聽也繼續說:“薩普瓦要你的命,瑪塔會跟你事后算清帳,宋陵甫只是想拿你看戲添堵,那些人比我還要不可靠。我可以不介意,沒關系,你還小,看不清很正常,我有耐心把你掰回正軌,給我一點信任好不好。”
男人細心地牽起手,摩挲她已經愈合的無名指。
蘇韞才回神,險些跌入他給的圈套。后退,她掰回自己的手,真心實意地說:“陸熠,我想走,你們的事情我不想參與了,我只想離開,你放我離開吧好不好。”
“不好。”陸熠干脆利落的拒絕。
眼神慢慢暗淡下來,蘇韞背過身:“那我們之間沒有什么好說的了。”
“現在你想不通,沒關系,我有耐心等你慢慢開竅。”
留下一句話,陸熠踏門離開。一切又再次恢復寂靜。
⑤8!06%41*⑤0+⑤追{全文
策變
策變
蘇韞本以為他會直接離開,畢竟最近正是局勢緊張的時候,陸熠趕回來時看得出來匆匆忙忙,一身的軍裝正是他在今早新聞上瞧見的,他嫌少有連續兩天不換行頭的時候,這次恐怕也是因為行程過滿,連續地沒日沒夜周轉,才會連潔癖都忘了。
只是沒料到,陸熠竟又在晚飯時趕了回來。
院子里的人輪換了一批,都是陸熠派來的,阿貝麼也被替掉,新廚師是軍隊里掌勺,做的飯還算不錯,是她胃口不佳,吃什么都味同嚼蠟。
進餐廳時,蘇韞就聽見屋外的士兵敬禮打報告聲,聽見那聲:“軍長”知道是陸熠來了。
筷子還撂在半空,轉頭,猝不及防地撞入他視線。
陸熠已經換了身新裝,白色的軍襯衫,沒披外套,袖口斂到小臂,肌肉線條干練又漂亮,高大結實的身影把軍裝穿得顯出一絲別樣韻味。
洗去了那身疲憊,依舊姿態不減。
瞧著桌上滿滿當當的菜,從上桌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分鐘,都快涼了,依舊紋絲不動。
他拉了椅子坐下,掃幾眼,問:“不合胃口?”
“不是。”蘇韞擱下筷子,“我吃不下。”
幾乎是一眼,陸熠就能看出她為什么這副情緒,“因為這里都是看守,所以很壓抑是嗎。”
蘇韞默認。
“這是不得已而為之,你也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找你。”陸熠將她的手擱在腿上安撫拍了拍,“我答應你,等到一切結束了,把所有的隱患解決后,不限制你的自由,好不好。”
女人胸腔發悶,她還沒到無理取鬧的程度,自然知道呆在這里是最安全的。只是,煩躁自己恐再無逃出生天之日罷了。
“陸熠,我是不是一輩子也逃不開你了。”蘇韞抿著唇,聲音沉沉。
看出她的妥協退步,陸熠道:“是也不是。”
“什…..么?”聽見有一絲可能,蘇韞錯愕看著他。
就見男人抬了抬眼,認真地說:“還有下輩子,你也逃不開。”
蘇韞扯回擱在他腿上的手,心如死灰,她就不該有期待:“嗯。”
“想點別的,比如答應給你自由的事情說到做到,但在此之前,我也有條件。”
“什么條件?”蘇韞莫名被他牽著思緒走。
“好好吃飯。”他說。
好好吃飯?蘇韞不解:“這算什么條件?”
“你還想有什么條件?”陸熠挑眉上下將她掃視個遍,視線停了停,落在她胸前,“我怎么覺得你好像很期待我給你開出點什么別的條件,沒說到點子上,不高興嗎,要是這樣我也不介意多加幾條。”
他純粹是擔心她這副風一吹就跑的身骨餓壞了,這段時間沒辦法照看,別等回來,人剩一副白骨,那就得不償失。蘇韞得健健康康地等他凱旋。
感受到他肆無忌憚的目光,蘇韞連忙撇開腦袋:“不用了。”
總需要逼一逼才肯聽話。陸熠換了一桌的熱飯菜,看著她一口一口吃下肚,才肯罷休。
拖他的福,蘇韞吃了一個月里最撐也是最難受的一頓飯菜。
吃完了飯,陸熠陪她進院子里消食,說是陪,其實半架住人出門,知道蘇韞一天到晚悶在屋子里不動,悶壞了怎么行?
走到池心橋,蘇韞說什么都不動了,看著隨風掀起的波瀾,思緒沉沉。
“水里的魚都比你胖。”陸熠抓著一把魚飼料往水里撒,魚搶得歡,水花四濺,他側頭,“把魚養那么肥,怎么不知道給自己添點肉?”
“養魚和養人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你說,我聽著。”陸熠收手,轉過身子對她,淡淡掠幾眼,“像你這種怎么養?”
“讓我走。”蘇韞眼也不眨地說。
“放養是不可能放養的。”陸熠不認同,“你跑了不回來,我找誰要人?蘇韞,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善人,做不到自己一手養出來的東西掙脫掌心還能笑著放過,更何況你是我浸注那么多心血養出來的,在外面出了點什么事,多虧。”
知道跟他說不通道理,蘇韞左耳進右耳出,一句話也不答。
到了最后,月影下,男人緩慢跟在她身后走。蘇韞的速度不快,影子壓著影子,重疊在一起。
等進了屋子,熄火身,外頭小跑的急促聲傳來,蘇韞從樓梯口停下,陳醉風塵仆仆趕來,緩口氣的功夫都沒有,見到陸熠,步子停下,肉眼可見的焦急。
再往下地,蘇韞沒心情也沒興趣聽,扭頭回了房間。
不到五分鐘,車子驅動聲再次傳來,蘇韞往窗戶外看,陸熠貌似已經跟著離開了。
——
事發得突然,薩普瓦在接受調查的一個月內,本按照正常程序進行,不時多日最后的調查結果,便會以陸熠布下的證據及賽卡的指認口控徹底拉下臺,這是最保守的計劃。
不過薩普瓦怎么可能坐以待斃?他這樣的人知道了自己上當,有一個拉一個下水。
在接受調查認罪的最后關頭,給普諾下了道命令,這道命令才是陸熠慌神的來源。
調查室內,看著急促趕到的陸熠,薩普瓦冷笑:“你很快啊。”
男人衣衫微微凌亂,進門時已經恢復了平靜,只剩下微喘息的燥意。他扯了扯衣領,坐在對面:“這種時候您還有心思威脅我?這套沒用。”
看著故作鎮定的男人,薩普瓦雙手一攤,腳下電子監視鐐銬滴答作響:“沒有用你為什么還坐在這里?”
陸熠神色微變,瞇了瞇眼,抬手讓看押的士兵取下來他的鐐銬。
薩普瓦冷靜地任由士兵操作,滴地一聲,腳腕松掉束縛,等到一切安靜下來后,蔑視:“什么時候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都換成了你的人?軍層里那些人又有多少是立出來的派系?陸熠,你倒真讓我刮目相看。”
“重要嗎。”陸熠不以為然道,“你既然知道自己走不出去了,安靜等著被審判早點認罪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還有什么可掙扎的?別到最后落得晚節不保,那就難看了。”
“你這個混賬!”薩普瓦突然激動站起身拍桌指著他鼻子,“你手里比我干凈?這么多年爬上來干的臟事捅出去你也和我一樣死!”
男人淡定地抽出紙巾擦臉,嗤聲:“別說那么大聲啊,唾沫星子漫出來了,臟。”
薩普瓦氣得心臟抽痛,捂著胸口惡狠狠怒視他:“你想好過?想上位?不可能!要么想辦法讓我洗脫罪名,要么你和那個女人一起死。”
聞言,陸熠終于變臉,“找死?”
“你想威脅我也得先活著出去。”他不咸不淡地笑,“只怕你沒這個機會。”
薩普瓦慢慢坐回位置,情緒收放自如,凌厲蒼勁的眼睛收斂幾分暴怒情緒,“我死了,你覺得蘇韞和你我之間來往的證據會不會真相大白?等到那些臟事再一次被推向高潮,誰都別想好過。”他不屑冷哼,“現在這樣的局勢,民眾請愿改革軍政府的事再發生一次不是不可能,現在,就是導火索,到時候,我滾蛋,你一樣下臺入獄。”
陸熠思緒慢慢收緊:“你說得很有道理。”
不等薩普瓦給回應,他驀地起身:“所以我打算重新考慮一下再給你一個答案。”
門被大力關上,薩普瓦有一搭沒一搭輕點著桌面,到底是經歷過風浪,哼著曲兒,心情好了不少。
看著走出門的男人,陳醉連忙跟上,長走廊里,陸熠腳步極快,快到陳醉幾次差點兒沒跟上,連喊帶拽:“二哥!”
陸熠終于停在走廊盡頭,轉過身看他:“普諾在哪。”
陳醉見狀,揮了揮手讓站在走廊盡頭的士兵撤離,隨后將他扯入樓梯間:“在軍機關的看守里,人被重兵保護,都是曼谷軍區的親信部隊,我們的人沒辦法接近。”
漆黑的樓道亮起聲控燈,照得男人影子纖長,他皺眉煩躁:“宋陵甫的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