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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美塞。”他面色陰沉,“她還沒出清邁,讓邊境區的部隊迅速在各出現路口設路障關卡,一只蚊子都別放出去,最快速度聯系清邁的空管部門和鐵路,排查加嚴,防止假身份渾水摸魚,一旦票務系統出現疑似人員,立馬扣押!”
陳醉緩緩啟動車子,嘆了口氣:“二哥,現在出了這么大的事,正是風口上,貿然去大批調動不屬于我們管轄的機動部門恐怕會引起注意。”意思是現在先安定下來處理事情,當然也私藏了念頭,希望蘇韞就別再回來,跑了也好,死了也好,別再跑出來添堵。
“管不了那么多了。”陸熠捏了捏眉心,煩躁道:“出了事再說。”
“您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犯渾。”陳醉側過頭,“雖然只條新聞可以撤下,但是看見的人也不少,不管我們澄清了是真是假,都會引起大批的民眾反對,到時候就算是后續的行動能進行,您也沒辦法名正言順上臺,蘇小姐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作態,就是抱著整死所有人來的,如果能把她抓住親口攔下罪責,證實實在胡說八道,或許還能挽回形勢。”
“不行。”
“到時候您還要護著她嗎!”陳醉破天荒地吼人,用力拍打方向盤,“二哥,就快要看見勝利了,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女人毀了自己嗎。”
陸熠淡定看著他:“這事情不是她一個干得了,這些證據,是宋陵甫拿出來的。”
“什么?”陳醉驚詫,險些撞上護欄。
嘶鳴一聲,車子猛地剎住。
陸熠瞇了瞇眼,很淡笑了一下:“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為什么不借題發揮?出事的不只有我,別忘了薩普瓦也大名在冊。”
“您的意思是借機把薩普瓦拉下水?”
“當然。”陸熠說,“這些所謂的證據關鍵性的罪責到最后都指向性薩普瓦,只要想辦法把關于我的不利言論轉移隱去,把責任推到薩普瓦身上事情就好辦了,現在至少局面是對我們有利的,賽卡的口供還在,要乾坤扭轉不難,只需要一口咬定不承認謠言,自愿上了軍事法院,暗箱操作還難嗎?”
當初的軍事法庭事件牽連薩普瓦,即便不用他出手,薩普瓦也會竭盡全力解決壓下。
他已經反應過來,蘇韞其實并非真要摁死他,甚至留有余地,否則局面只會更棘手。真想摁死他,不需要等到賽卡出口供,先一步爆出來更有利。
陳醉不知該不該罵他昏庸,到了這種時候,陸熠竟還在維護蘇韞,字里行間都是認為無罪。他嘆口氣,算了。陸熠說的后續處理確實有用,如今軍中的大部分黨派勢力都已經倒戈,有誰想趁亂站出來無異于找死,現在,陸熠想要站出來自愿接受調查,不管結果如何最后一定會被暗箱操作,他們是必然能洗脫罪責的。
——
回到美塞,蘇韞早就不知什么時候人間蒸發,當著所有人的眼皮底下離開。
陳醉憤怒斥責,所有人跟著領罰,院子里站滿了懲戒的警衛。
詢問了一圈,愣是沒有一個人發現原因,直到關卡的監控出來,一輛車開出去,是陸熠常開的那輛,警衛也是接替交班的熟面孔。放哨關卡的士兵回憶起來十分確定,當時車內并沒有人,但那警衛是熟人,打了兩聲招呼就開出去了,說是收到任務要去曼谷接陸軍長,至此沒有人懷疑。
或許,人當時就躲在后備箱中。
能幫助蘇韞的目前也就只有宋陵甫了。也是廢心神,陸熠冷笑。收買人心買到他腦袋上。
陸熠走進書房,吩咐院子里的警衛將所有地方全部都搜查一遍,他知道,那些監聽設備,不會只有一份。陸熠并非特工出身,但也做過訓練,監聽器中的磁聲波動頻率拆分了好幾段,且有誤差,其中一道聲音很明白,是只有通過有線暗藏式的竊聽器才能做近距離聲波頻率監測。
他視線掃描屋子,忽地被座椅背后的國旗吸引。
國旗微微褶皺,陸熠幾乎沒有猶豫掀開,果不其然,一層虛虛的墻紙掩蓋下有道凸起。
他冷著臉撬開,一枚已經拆除掉的小鐵疙瘩露出來,里頭的芯片早已經被取出。
芯片頃刻之間碎裂在他手中,鋒利一角戳穿了手背,流下血珠。陸熠面無表情。
蘇韞,比他想得要聰明。
樓下嘈雜無比,陳醉正在詢問阿貝麼有沒有發現什么異樣。看著滿院子搜尋的人,阿貝麼嚇得煞白,還以為發生了什么事,聲音有些打顫:“我看見蘇小姐她好像…..”阿貝麼想了想,“她好像在前幾天一直在燒東西,我不知道在燒什么。”
“燒東西?陳醉隨機警惕,問阿貝麼燒的是什么。
阿貝麼也忘了,回憶起來還在皺鼻子:“好像是一些花花草草什么的,都是些燒了冒黑煙的東西,嗆得要命啊。”
這么大的事情,竟然沒有人報上去。陳醉連忙去翻找,結果一無所獲,大垃圾桶里的東西只剩下灰。
看見陸熠走下來,陳醉一五一十稟告,他認為蘇韞絕對不止存了一份監聽器,這院子恐怕都不安全。
陸熠沒有反應,轉了轉脖子,陳醉看見他手上的血,驚訝:“二哥,手怎么了?”
男人不答,問他搜尋結果,陳醉將心里的疑問攤出,陸熠只說繼續找。院子再一次搜尋,用金屬探測器地毯式搜查,連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沒放過,幾乎已經是把院子的地皮翻了過來,卻始終都沒有找到什么端倪。或許是蘇韞已經處理完了,又或許被銷毀,誰也不敢揣測。
一陣風吹來,從最里的屋子窗戶吹出一陣香火煙霧,陳醉恍然,陸熠已經先一步走過去。
一行人跟在他身后。
門打開,整座佛堂沒什么不同,香好好地供著,佛祖低眉,煙霧繚繞。
陸熠站身幾秒,掃視幾眼,清淡出聲:“把骨灰盒打開。”
“二哥!”陳醉率先一步上前,情緒有些激動,“這是我哥的骨灰!”
穿過他縫隙視線,陸熠不看他的眼,視線停在那精致的被香火繚繞的骨灰盒上,堅持吩咐:“把陳副官拉開,開骨灰盒。”
“你不能這樣!”陳醉說什么都要保住陳佑,聲音有些顫抖,“這對我哥不尊敬。”
這么多年,他從來沒怪罪過陸熠,也從不覺得自己跟隨他有什么問題。可現在,他恨陸熠的不清醒,為了一個女人顛覆自己的前程。
他失望地看著陸熠。H蚊全偏49·5
骨灰盒最終還是被撬開,警衛驚奇地發現,盒子被動過手腳:“軍長!盒子被開過。”
“什么?”陳醉瞪大雙眼。
盒子撬開,里面早就已經被被置換了一層,骨灰在下,中間分層,最上一層是被燒得焦黑的電子設備。這就能解釋得通蘇韞為什么要燒東西,只有塑料等東西燒出來的煙極大概率才會是黑黢難聞嗆鼻的。
陸熠捻著東西,視線低沉了許久。
道歉
道歉
*
彼時,蘇韞已經不在清邁,來到了曼谷,但也還沒能成功離開。她的身份出不了泰國,不過好在蘇韞留了心眼,把陸熠給的所有東西在出清邁之前就已經留下來,選擇換車離開。
僅僅半天的時間,清邁的所有路段進行了嚴密管控篩查,連一只蚊子都出不去。
現在的她,是風暴的中心,多少人等著把她揪出來仗斃。
封鎖的屋子里,宋陵甫看著她平靜如水的模樣,饒有趣味:“不害怕?”
“我怕什么,做都已經做了。”蘇韞淡淡看他,“你最好也保證能把我平安送出去,這樣跟你來往的證據才能徹底銷毀,我要是死了,就不敢保證會不會從什么地方一個不小心散播出去,反正都是多拉一個下水,沒區別。”
居然敢威脅他。宋陵甫笑得聳肩:“你真是狼心狗肺啊,我幫了你,你反過來還威脅我。”他嘲謔作揖,“連陸熠都能被耍得團團轉,我甘拜下風。”
“別說這種沒有營養的風涼話,我什么時候能平安離開。”蘇韞不想耗下去,多一天就多一份危險。
“現在恐怕不行。”宋陵甫托腮看著她。
“為什么?”蘇韞激動。
“還能為什么?好歹也在陸熠身邊呆了那么久,你能不明白他的作風?現在清邁所有的路段封控,整個泰國的出入境管理的篩查早就把你的臉錄入,就算辦假身份無濟于事,除非換一張臉皮,要不然別想出去。”宋陵甫說,“這樣的局勢,他肯為你大動干戈也是夠讓人意外。”
蘇韞遲頓一下,擱置在膝蓋上的拳頭攥緊,不說話。
宋陵甫起身走到她身側彎腰,笑盈盈:“這樣一個深情男人連我看了都要感動,你真的無動于衷?”
“別說這種廢話。”蘇韞一把推開他,“你呢?你又為什么愿意冒著得罪陸熠的風險來幫我?這對你半點好處都沒有,到最后,別以為我不知道,到最后你還是會和陸熠勾搭在一起,你們的利益相同,犯不上得罪對方。”
這副表情,是心虛不敢承認也是欲蓋彌彰想刻意掩蓋什么。
男人踉蹌后退一步,不氣反笑,“這就要問你了呀。要是沒有你故意挑唆,讓陸熠燒了我的東西,我怎么會這么做。”
“不過你說的也沒錯。”宋陵甫很大方承認,“到了最后,我還是會和陸熠合作。”
蘇韞知道,宋陵甫壓根就沒有真的向著她的意思,也不是真的要把陸熠摁死,純粹是想給陸熠添堵,看看他有幾分真本事。他這樣無所事事的人,最見不得別人好過,哪怕沒有燒廟的事,宋陵甫也會想方設法地弄小動作。于他而言,覺得有趣,只是想看戲罷了,戲看完了,到底還是會選擇最利益的一方站臺,陸熠是最大的概率贏家。
當初答跟宋陵甫談的條件還歷歷在目,她要離開,而宋陵甫樂意出力,幫她調查拿證據,以宋陵甫的通天手段確確實實便利,做什么都一帆風順,而他別的不需要,只要她親自站出來。起初是想讓她當著全國直播,這樣聲勢更大,但蘇韞不愿意。
“你只是想攪渾水,看見陸熠掉進低谷爬不起來覺得好玩。”蘇韞直白看著他,“但你也知道他最后一定會站起來,換句話,你不是真的針對他,只是享受看戲的參與感。”
“你可真是個變態。”她大膽地鄙夷,“不怕他算清帳?”
宋陵甫哈哈一笑,摸了摸她的臉:“怎么辦,我現在有點兒舍不得放你走了。”
蘇韞一巴掌打落他的手臂,嫌惡地擦臉:“那你就等著和我一起被算清帳,一起死吧。”
男人笑得捂腹,猶如戳中了笑點,好看的丹鳳眼瞇得邪魅,笑完了,潤了潤嗓子,很是鄭重地保證:“遵命,我肯定會把你平安送出泰國。”
話嚴肅,身子松散,像刻意逗她似的,還敬了個軍禮保障。
蘇韞皺眉,他清嗓子,才開始認真說:“至少要等一周的時間,事情慢慢平息一點轉移注意力,我會準備一架私人飛機送你離開。”頓了下,傾身,手指挑起她下巴,“還會給你準備足夠的資金,怎么樣,夠不夠體貼。”
面對屢次三番的冒犯,蘇韞煩躁推開他,“謝謝。”
等到宋陵甫離開,蘇韞開始漫無目的地想。
她走到窗外,這里重兵把守,毗陵郊區,是宋陵甫給她找的容身之地,很安全。
還有呆多久呢?蘇韞不知道,只覺得心頭空空落落地,好似有什么東西不見了。
然她并不后悔自己的決定,這一天,她也等得太久了,再待下去,保不齊真的會瘋掉。可只要一閉眼,那張臉就不可避免地浮現,好幾次夜里,蘇韞是驚恐著醒來的,醒來以后久久無法入睡。
忘不了多少個夜晚,她抱著雙膝躲在床上,只有蜷縮著身子才能給自己帶來一絲安全感。
蘇韞害怕,怕極了,怕再次被拋棄,也怕再被利用。盡管陸熠向她保證多次,可已經太晚了,她早就在怨恨中喪失了理智。不得不承認,比起陸熠,她才是最薄情的那一個,她這種,大概就叫狼心狗肺。
儲存的新聞在電視里不停播報,蘇韞蜷縮著身子一遍又一遍看,看到眼睛發酸。
很抱歉啊,怎么會不抱歉。可要讓她再來一次,照舊會這么做,她得讓這些人嘗到墮入地獄的相同滋味,這樣,才對得起她受過的那么多苦。
憑什么,他們要站在高處。
——
事情一出,著急的不只有陸熠,同樣的還有另一當事人。
相較于陸熠,薩普瓦顯然更為焦灼,軍總部樓中,薩普瓦已經接到了王室的斥責電話。
薩普瓦臉色鐵青,連連接受著指責,掛斷電話后,憤怒將辦公室所有可以砸的東西全都砸碎。聽著噼里啪啦的打砸聲,門口幾名參謀都不敢進去。
蘇韞,她怎么敢?越想,薩普瓦越遏制不住脾氣,將所有的文件撕碎也不足以泄憤。
本來賽卡的反口就已經讓他頭疼,現在不用說,只怕民眾的口水都能把他噴死。現在唯一還能喘息的辦法就是和陸熠聯手,他絕不可能真的攔下罪責,要是陸熠想拿著做文章,到最后一定是兩敗俱傷的局勢,不如各退一步,想辦法把輿情控制住,把自己摘出去。
薩普瓦忍著胸腔中的悶痛,緩了緩,給陸熠致電協商。
接通,陸熠沒什么表示。
“你和我斗來斗去現在已經沒有意義了。”薩普瓦點明,“當務之急是想辦法一起解決問題,先保住這身軍裝。”
“總司令,貪污受賄的是你,相較起來,我很輕了。”
“到現在還分什么罪責大小嗎?你和我現在都要滾蛋。”薩普瓦厲聲。
“哦,要我配合也行。”陸熠此刻正幽幽地坐在車內,前往曼谷的路上,“你先拿出方案,開新聞發布會把事情解釋清楚,我才好出手。”
“解釋?怎么解釋。”
“承認貪污受賄。”陸熠說,“把最小的責任領了。”
“你瘋了?”薩普瓦氣得拍桌,“我領了還能下桌?”
“別急啊,我這不是還沒說完。”陸熠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笑,“你領了,把罪責推給賽卡,再找人封口,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就說是畏罪自殺,一個死人不會說話,還不是由你怎么說?到時候你召開發布會表示自己當初受到了賽卡的慫恿,但事后并未把錢收下,而是送了回去,畢竟這點錢對你前程來說不值一提,輿情是可以操控信服力的,讓幾個高級官員站臺保障。再把游輪的事情再掀出來,我和你同一口供,拋出假證據,到時候,我會自愿上軍法庭接受調查,把先前密支那的事情洗白,等出來了,就是給民眾一個交代。”
“剩下的伸手進國會就簡單了,想辦法讓那批示威者再次上街,把輿情打散,那些反對派巴不得我們推翻政府,讓他們稍稍占上風對我們有利,賽卡死了,當初不軍變的協議也蕩然無存,國會政府興許還會與我們握手言和。”
薩普瓦沉默了。
知道他是在顧慮,陸熠笑:“要是不信就算了。”
陸熠的話不假,甚至過于周全了,考慮得面面俱到。目前,要想保住位置,薩普瓦沒有更多選擇。
然薩普瓦也留了后手,下命令曼谷守備軍區時刻注意戒嚴,防止陸熠想一出是一出地亂來。
掛完,陸熠人到了曼谷,見索隆等人一面。
鬧這么大的陣仗,誰都沒想到陸熠還敢明目張膽現身。
就在最新消息,索隆身為國防部長,面對民眾的譴責言論,率先開了新聞會安撫民心,并且保證一定會徹查此事,還民一個交代。
陸熠簡單說:“我來就是給個交代的。”
“怎么?”英育拉說。
“意思就是我自愿接受調查。”陸熠緩緩摘下軍帽擱在桌上,平靜注視眾人。
這下驚得眾人錯愕。
良久,索隆出聲:“行,既然你這么決定了,我們也不好說什么。”
說了幾句,陸熠意思很明顯,要公開受理,給民眾一個交代,也洗白自己,平息輿論,索隆當然不會不認同。
等到出了軍部樓,陳醉向他匯報這幾天的事情。
目前,蘇韞還是沒有任何準確消息,但跟查的消息顯示,蘇韞人在曼谷,宋陵甫的行蹤不定且反偵察能力很強,人可能被他藏在了信號切斷的地方。
說曹操曹操就到,陸熠正面撞上正幽幽下來的宋陵甫。似乎是挑釁,宋陵甫吹著口哨瞧他。
陸熠上前摁住他開車門的動作,“人在哪。”
“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宋陵甫很無辜,“找誰?”
“不用在我面前裝。”陸熠摸著他的衣領,嘭一聲,忽然狠戾將人撞在車上,整個車身顫抖。
陳醉下意識拔槍對準男人,但還是勸慰一句:“二哥,別鬧太過火,這里不合適。”
宋陵甫疼得悶哼,胸腔一股血味往上冒,他依舊笑著,“你既然那么聰明,還來問我做什么嗎?自己找啊。”
“找死。”陸熠將他撈破爛似的抓起再次往車門上撞。
陳醉攔不住人,只好假裝看不見。
軍部樓的士兵從四面八方趕過,警戒起來。陸熠掐著他的脖子,下了死力道,宋陵甫并不掙扎,任由他暴怒的情緒宣泄,邊咳邊笑話:“人家不想見你,巴不得讓你死,你說,你那么拼命圖什么?”
陸熠眸子一顫,似乎是接受不了他的話,扯著將他摔在地上。
士兵們不敢動手,面面相覷,最后將宋陵甫從地上扶起。1⒈0⑶*㈦⑨﹥⒍8二乙更多
宋陵甫一把推開副官,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再看向冷眼睨他的男人,“怎么,刺激到你了?半句實話都聽不得?”
見陸熠還要來,他當即拔槍指著男人的腦袋:“還來?你他媽當我是沙包?”
眼見事態不受控制,陳醉把槍口對準宋陵甫,形成了兩方對峙的局勢。
陸熠靜靜地看著他,軍帽蓋住了他眸中晦色,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就見他上了前,剛剛還一臉暴戾恨不得把人打死的氣勢,現在竟主動替宋陵甫整理衣領,甚至貼心地幫他拍掉肩頭的塵土。
陳醉目瞪口呆,空氣靜謐,誰都不敢言語。
宋陵甫好笑地看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歪了歪腦袋,玩味地勾謔。
陸熠抬手,陳醉還沒意識到什么,男人不耐煩地說:“煙。”
陳醉愕然。難道陸熠這是要給人點煙道歉?他覺得陌生極了。
“二哥。”他喊了聲。
“要我再說一遍嗎。”陸熠回過頭看他。
陳醉無奈從口袋里掏出打火機和煙,遞東西時,頓了下,“我來吧。”陸熠沒必要做這些低三下氣的事,他看不得從來高高在上的人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女人低頭道歉,這還是陸熠嗎?想說真的不值得,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他是局外人,也正當是局外人所以旁觀得清清楚楚。陳醉何嘗不明白,有些東西不是隨意就能收回來的,陸熠心甘情愿,也自甘墮落,誰也阻止不了。
嘆口氣,避免看笑話,陳醉將圍上來的警衛士兵遣散,各司其職,這才重新掃出一片凈土。
陸熠將煙放進他口中含著,動作不太熟練,顯然是第一次做這種奉承人的事。他低頭,磋地一聲,火苗燃起,炙烤著他眸中的銳氣,然后潰散。
煙終于被點燃,宋陵甫含著,眸中滿是戲謔,想聽他能說出點什么。
他沒想到,陸熠只說了一句:“保護好她。”
多么驕傲的一個人,求人的態度也是屈著一身傲骨,但也足夠令人意外。
宋陵甫挑眉:“什么意思?”
陸熠語氣沉了:“不論你跟她達成了什么條件,別動她。”
到這份上了還在擔心一個對他百般背叛的女人呢,宋陵甫也是佩服,他好心提醒:“有必要告訴你,這個事情,還真不是我提的主意。”
“我知道。”陸熠坦蕩。
“知道你還想著她?”宋陵甫也是奇了怪。
“她只是……”頓了頓,說出了一個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話:“只是逼不得已走錯了路,這不是她想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