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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韞遲遲沒有給回應,腦袋還沒轉過思考,挽在他脖頸處的手也松了。陸熠得逞一笑,猛地一個用力,龜頭橫沖直撞地破開甬道,層層肉褶被撫平,到了最深處。
“啊!”一聲痛呼,即便有了潤滑劑作用,蘇韞還是覺得又痛又漲,眼淚汪汪地像只受欺負的貓兒。
陸熠果然還是那個陸熠,滿嘴謊言。她難受之余張嘴咬在他肩上,咬到唇齒間血淋淋地。
“嘶———!你屬狗的?”陸熠承認被爽到,但還是計較,“哪天把你牙齒一顆顆都撬了。”
蘇韞冷哼唧一聲,被他撞得浮浮沉沉,很氣,又只能抓著他脖子保持平穩。
龜頭此次頂到花心口,蘇韞一時受不了,穴口驟然收縮,才幾百下就噴出汩汩熱液出來。熱流從兩人性器相結合的縫隙中沖刷出來,龜頭將它堵得死死地,蘇韞覺得小腹有些漲,難受拍他肩膀,陸熠這才不情不愿地撤出,讓熱流淌下。
淅淅瀝瀝的燙液澆在肉棒上,陸熠脊背發麻,順著她最敏感的花心快速抽插,啪啪聲是水漬和恥骨撞擊的結合,在陸熠耳里比任何歌曲都要美妙。
他享受著著蘇韞嬌媚的哼唧,低聲喘在她耳畔,“以后不準再說這些話了,我不愛聽。”疼訊群四3酒五2四八三肆
蘇韞聽不進任何話,隨著數百下的猛烈抽插,男人抱著她的腿插到最深處,射出汩汩滾燙白濁,灌得滿滿當當,一滴都沒漏出來。
女人穴口夾得更厲害,把他攪得頭皮發麻,體內性器很快又硬了。
陸熠扯了張紙擦擦額頭薄汗,又隨意清理了蘇韞身上的粘膩,將人抱著側插,龜頭順著滑出的蜜汁和精液輕而易舉又插到最深處。
穴口的肉瓣崩得發白,肉珠在一次次刻意的頂弄下,充血鼓起,陸熠伸手邊揉捻,龜頭邊撞到得最深,數百下,穴內再次噴出水柱。
蘇韞渾身癱軟,只覺得身體被一種奇妙的感覺滿足了,不想動,只想休息一會。
她大口大口喘息著,被再次抱起,腿抬高插入。
陸熠沒打算那么輕易放過她,翻來覆去地折騰,蜜汁泛濫成災,這種欲仙欲死的感覺,陸熠怎么都不覺得饜足。
他只想埋在她的身體里,和她又一次地高潮。
最后射完再拔出來,精液汩汩都射在最里最深,龜頭堵著,不讓一滴流出來。
望向床頭柜中的避孕藥,他冷唇一笑,沒說什么。只抱著人進浴室洗漱,克制不住地又做了一輪。
誓師
誓師
*
美塞軍營
諾大的訓練兵場上,人頭攢動,齊齊站滿數千名全副武裝的軍官將士。望去,每一個人臉上寫滿剛毅不屈,胸前抱槍,眼神肅穆堅定地望向搭建主席臺上領銜任務的最高指揮官。
沙場點兵,送行戰場。
男人軍裝傍身,站立如松,手中握著酒碗高舉,掃過每一張面龐,聲音洪亮如鐘:“都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現在為了軍隊,為了榮耀,為了國家,不屈身上的軍裝,忠誠以待,炮響不懼,國威軍威,觀我軍北——!”
東風將身后宣誓的軍旗吹得倏倏作響,每一名士兵高舉酒碗壯行,喝完,窸窣摩挲衣服的聲音,齊齊敬禮,重復宣誓:“國威軍威!觀我軍北!國威軍威!觀我軍北!”
聲響,一聲一聲洪亮響徹云霄。
這場宣死的誓師會,皆胸前抱槍預備視死如歸,場面何等震撼。
陸熠走下臺去做戰前慰問,掃過每一張面孔,心中五味雜陳,拍拍這名將士的衣領,替那名士兵整理軍裝,看著這些從他手上出來的年輕面孔,聲音沉悶從嗓子里擠出:“第一次上戰場,怕嗎。”
士兵自豪地說不怕!眾人皆跟著他洪亮如同潮水回答:“不怕!”
好!有種!不愧是他帶出來的兵。
陸熠驕傲拍他肩膀,陳醉站在一側,拿出早準備好的托盤,陸熠接過兩杯酒,遞給那名士兵。士兵誠惶誠恐地接過,手不停發抖,聲音突然有些哆嗦,激動如同十幾歲的孩子,滿眼悸動望著他:“軍長,我,我敬您!”
說罷,一口將酒吞下,陸熠笑摁他肩膀,走到另一名士兵面前慰問。
都是年輕的臉,手上摸槍的繭子卻厚厚一層,所有人看著這位將軍親自下場替他們點煙、敬酒,每一個人心中既激動又欣喜,唯獨沒有害怕退縮。
回到主席臺上,陸熠一瞬間竟有些哽咽恍然,部下堅挺如石,帶的兵一個個都是好樣的,夢回的場景,終究再次降落,而這一戰,必勝。
“鳴槍!”隨著陸熠聲音落下。
陳醉高舉槍,嘭——嘭——嘭——!
連三發槍響,煙霧迷漫在空中,視死如歸的口號響振云霄。
蘇韞坐在軍營大樓中,也聽見了震到心臟發麻的呼喊聲,走到窗邊一瞧,心頭雨點密集,砸得綿密地疼。
就算再愚鈍的人,見此情景,也唯有震撼二字。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窺見陸熠站在主席臺上,看不清表情,她第一次見他如此嚴肅,軍裝熨燙得一絲不茍,面龐肅然剛毅,是要拿命搏天的氣勢。
奇怪的是,沒見到尤金和巴克兩兄弟,蘇韞將簾子揭下,坐回沙發。
近一小時后,所有人整裝待發,運兵車、運輸機轟鳴盤旋在半空,秘密前往緬甸邊境線進發。
上了飛機,蘇韞迷迷糊糊枕著睡著了,絲毫不知有人一直在觀測著。
陸熠摩挲著她白嫩的臉頰,常年握槍的手有些粗礪,有些硌人,擾得蘇韞在睡夢中都不安穩。摸了幾下,他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坐回位置。
提前兩日,尤金巴克兩人已經帶隊進入胡康河谷一帶的孟拱河谷。
孟拱河谷是從沙杜渣到孟拱一段,河谷兩旁都是數十米山壁,兩岸與高山連接,山地張著不算太茂密的樹林。而往東北是庫芒山脈,地勢十分險要,孟拱河旱季的時候還不過50來米,水淺不過膝蓋,不僅可以徒涉,還可以在河床開車通行,但現在接近雨季。
通訊頻道中,陳醉趁飛行階段將地圖攤開分析地勢,他指著孟拱河谷道:“尤金已經摸清楚了地況,瓦康以南的森林沒杰布山有很多的樹林草地,這地方要是掐準了,可以成一縱深陣地,做合圍,伏擊在游走孟拱河谷的敵人,把這群人徹底困死在這里。”
但這就需要游擊叢林戰,這些地方軍叢林戰是一把好手,前段時間軍演,采用到的仿生鳥就可以很好用作叢林探測。
陸熠點頭決策,陳醉卻忽然沉默,老緬使的絆子還沒被察覺出來,但尤金所勘測到的,有股兵力可能是緬軍,不,或許不是緬軍,而是無名之師,正孟拱河谷靠近,他們似乎打算占先機,鞏固設防。
如此一來,他們不僅僅需要顧及這群游擊的地方軍,還需要謹慎這股“無名之師”。
這群人是誰,已經昭著了。
陳醉匯報完畢后,得到陸熠首肯,飛機并為直接停入密支那這個牢籠機場,反之,飛往密支那偏遠北部中僑新村,剩余的部隊休整進入密支那庫芒山脈與先一步進山的尤金一隊匯合。
密支那,位于伊洛瓦底江東岸江堤下,一座平靜的山區小城。
下了飛機,他們換身行頭佯裝普通游客,住在中橋新村。在緬甸當地,有許多同商定居的中國人,或是曾二戰留下的遠征軍后代,在此地開創新土地。
一路走出來,許多專門度假的屋子,基本配著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流,竹筏排在水里,四周散落著用過的長木竹,一些茅草蓋的簡易亭子里小孩兒瘋跑嬉鬧,一下撈撈水里的魚,一下折根竹子瘋跑,安靜愜意得不行。
陸熠在另一間房與同行陳醉幾人商討,走回來時是一個小時后,坐在窗邊沙發叼著煙用緬語打了兩通電話,才走回床邊。蘇韞累得不行,連澡都不想洗,躺在床上閉眼養神。
屋外的小孩兒吵吵嚷嚷,過了幾次要敲門進來送東西,蘇韞走出去,笑了笑提醒不要打擾她休息。
半大的小孩子還算懂事,估摸是房屋主人的孩子,聽到她的話,乖巧地點頭,將洗漱用品遞過來,好心地說:“里面的東西用完了,我來送東西的。”
蘇韞摸摸他腦袋,招手,小孩兒立馬就懂事地走開。
陸熠好整以暇地瞧她。哪知蘇韞一關門就變了張臉,也不小笑了,對別人就那么耐心,對他連裝都懶得裝。
他不悅道:“你怎么回事?”
懶得理他,放好洗漱用品后,蘇韞好奇地問他不是來打仗嗎?怎么跑市里消遣了。
陸熠沒有明確回答,笑笑,捏她臉頰:“餓不餓。”
“餓。”她老實點頭,一路上什么也沒吃,不餓就有鬼,肚子隨聲,發出咕咕叫。
男人好笑地扶起她,15分鐘車子從鋼橋進入的市區,驅車前往不遠的目瑙廣場用餐。
接見
接見
游走在鬧市區中,這里貼近江畔,江生薄霧,一層又一層籠罩江畔。
目瑙廣場上赫然顯眼的目瑙柱、矗立如擎天柱的榕樹很是有存在感。來來往往的人面容平和閑散,衣著樸素,哪怕在市區,也不像泰國城市那樣熱鬧,幾乎沒見到幾棟高樓,基本都是二三層的山區城鎮房子,大街上跑的小轎車不算很多,摩托車倒是挺多。
進了商場沒什么不同,蘇韞不挑,跟行在身側。陳醉站在商場門外沒進去,幾分鐘前,接了通電話,他進入旁路的中餐館詢問,走出來的時候就改變路線,轉向陸熠匯報,“二哥,人已經在敏宋等著了。”
敏宋,也叫三江口,在恩梅開江和邁立開江的匯合處,中緬山水的邊境線城鎮,距離密支那不遠。
陸熠低頭看了眼表,從市區去敏宋還能趕著吃個飯,他倒無所謂,也就是擔心蘇韞吃不消,他轉過頭,陳醉也看她。
陸熠問:“想不想先吃點東西?”
蘇韞乖巧地讓他們不用考慮自己。雖如此,陳醉領意,跑進商場里買了份路上吃的打拋飯。
準備好的車子停在土路外。這里的路除去主干道的大路,進入一些稍偏的地方就就不那么順坦,蘇韞吃了幾口飯,半分飽的樣子,枕著身側人肩膀睡著了。
沒多久,車沿江開過跑馬堤。跑馬堤這地方是當年英國人把它當作跑馬場得名,整個跑馬堤兩公里長,沿著江岸走,窗戶外的伊江旭日風景勝收,江畔岸遼闊的紅日升,迎著伊江一瀉千里的白浪照成了壯觀美麗的朱砂色。
蘇韞沉沉地就醒了,眨眼,是平坦的江水面。遠處的群山此刻模糊了,世界好像寂靜,唯有車內空調的風倏倏地吹出。
她的身上不知什么時候蓋上了件薄薄的外套,味道很熟悉,這一覺睡得不長,莫名有些安心。
到達敏宋后,車穿過集市區,這里是集中購物的地方,地上擺著各種各樣水果,花花綠綠的棚子支開鋪在路邊叫賣,人來來往往流通,摁了好幾聲喇叭,才勉強疏通一條路。
開到末尾段路陳醉猛地急剎,蘇韞險些摔出座位,一雙手眼疾手快拽她回座位,她雙手摁在他大腿根。
再往里點就該要人命了,蘇韞尷尬抬眸,對上他低沉的視線,“不是…..不是故意的。”
順著她動作看,蘇韞還沒有撒手,她感受到褲間的東西有些發燙硌人,頓時明白了什么,悻悻松手。
男人扯唇一笑,沒說什么,對著前座不悅道:“你怎么開的車?”
陳醉很是抱歉:“對不起二哥,這里摩托車太多,亂闖亂開,一下沒收住。”
望窗外看一眼,摩托車幾乎是貼近車漆擦過,蘇韞窩回位置,默默系上安全帶。
他們最終停在一家出集市外稍偏的農家樂。
農家院外停了幾輛山地越野車,見到有人接近,車里下來幾名背槍身穿墨綠色軍裝的男人,對視一眼,伸手攔住。陳醉上前交涉幾句,這才通行進入。
進去了,沒見到幾桌客人,反倒是魚塘邊突兀擺著幾張折疊椅。
來報的男人收了槍,客客氣氣道:“長官,您可能要等一等,我們司令現在正在伊江邊釣魚。”
有魚塘不釣,偏要在伊江,無非給他擺譜鬧氣性。陸熠冷然:“告訴吞攀,讓他滾回仰光去。”
士兵臉色不好看,他當然不會就這么報上去,那是要掉腦袋的。見陸熠真要走,只好卑躬揮手讓另外幾名駐守的士兵去喊人。陸熠的耐心已經耗盡,轉身就走,絲毫不給機會。一⒈0⑶/㈦⑨﹝⒍8二乙
蘇韞不耐煩,才來又要回去。跟著沒幾步,不遠處傳來男人渾厚的叫喊聲:“哎呀,陸軍長,陸司令!你走那么急干什么,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吞攀招待不周了還請你見諒。”
合著在這等著他呢,陸熠腳步不停,置若罔聞。
拉開車門之際,吞攀急忙扔掉手里的魚簍子,先一步摁住拉開的車門:“你看看,這就是不給我吞攀面子了是不是?我想著你好不容易來一趟緬甸,盡盡東道主之誼。”他頗有誠意,下巴指了指士兵懷里抱著的魚簍子,眉開眼笑,“伊江烤魚這種特色當然要最新鮮最好,我親自釣了一早上的魚,就為了招待你們,說走就走實在是太不給面子了。”
陸熠停手,睨他:“喲。吞攀司令原來還有這閑情逸致,怎么了,前段時間吃敗仗被發配了?”視線看向魚簍,“還有心情釣魚,有這種心思不如想想過兩年怎么打仰光保衛戰。”
話里話外都在譏諷前段時間的清掃行動,吞攀笑意肅然,“陸軍長,這么說就有些不道德了,要不是你們的人瞎指揮,能輸?我們死了那么多兄弟,你們罪責得占一半。”
“跟我可沒關系。”陸熠冷哼一聲,“誰的過大找誰。”
吞攀不想跟他扯下去,仰頭指揮捧著魚簍的士兵,“去去,把魚弄好了,別讓客人等餓了。”
蘇韞站在陸熠身邊看,吞攀不經意掃一眼,女人身材纖條,膚色白嫩,姣好的面容一看就是那種養在后院細皮嫩肉的情人,居然帶來前線,是有多舍不得。吞攀還是頭一遭聽見這稀罕事,干笑一聲,懂事不問。
見他看過來,蘇韞也細細打量。她養出了銳眼識官的能力,吞攀年紀看著也不過四十,已經兩鬢斑白,想來平常也是夠愁的。
半小時后,香氣噴噴的伊江烤魚架在爐子上,撒好佐料,滋滋冒氣,饒是路上吃了些東西,蘇韞還是受不住這等誘惑。
吞攀親自卸下,分切了塊最適口的月牙肉,笑呵呵道:“這是伊江鯽,釣上來新鮮得很,來敏宋不吃伊江魚就是白來了。”
院子里還有兩名負責烤魚的阿嬤,用吞攀釣上來的魚做了兩道清蒸口味的端上桌。吞攀轉身吩咐上個菜的功夫,一回頭,陸熠低著腦袋,那雙握槍指揮的手,正認真細心挑揀魚刺,白花花的鮮嫩魚肉跑到了另一個碗里。
一筷子,不帶刺,鮮嫩的魚肚白也在一個碗里。
一邊的陳醉熟視無睹,習以為常。
吞攀張張口,最后吩咐上幾條沒刺的魚,大剌剌坐回位置,開玩笑揶揄:“我說陸軍長啊,上了戰場跟下戰場一樣,很細心嘛。”
陸熠置若罔聞,挑了刺,抽紙,慢條斯理擦手,“你這次貿然跑來敏宋,不怕上面察覺怪罪?”
“他哪能管得了我去哪?我他媽愛去哪去哪,一群背信棄義的東西。”一臉憤慨說完,他氣得橫眉倒豎。
吞攀早換過身衣服,松垮一件花袖襯衫,從兜里摸包煙出來消遣,士兵替他點煙,推推手,先給陸熠遞過一支,沒接,陸熠泰然道:“不抽。”
蘇韞納悶他什么時候戒煙了?但現在確實少見他當面抽煙,思忖半秒,可能轉性了。
訓斥
訓斥
吃完了飯,蘇韞獨自坐在魚塘邊消遣。
釣魚竿遲遲不上貨,蘇韞沒耐心,六分鐘勾上來瞧一次,空空如也。
農家院里的小孩兒鬧來鬧去,遠遠地跑出來看她釣魚,被大人呵斥一聲又拐個彎大著膽子回來躲在廚房窗里看她,捂著嘴笑嘻嘻教她怎么上魚。
院子里抱槍走動巡視的士兵也忍不住往折疊椅上的女人看去。
“不行不行,你這樣魚會跑的!”
“我們家的魚都被你嚇跑了!姐姐你會不會釣魚呀!”
“哈哈,你根本都釣不到,這個魚塘里有幾百條魚呢,要不要我喊阿媽幫你撈幾條呀?”
小男孩一臉童真地眨眼,小手一指一指地。
“……”誠然,養魚還行,釣魚,不太行。蘇韞第一次覺得小孩子的嘴比藥還毒。
麻木轉回腦袋,蘇韞捂著半邊耳朵不聽。
不一會兒,傳來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哭聲,原來是媽媽來了,太調皮,扒了褲子,摁在腿上拿竹條抽打,小男孩一抽一抽地,哭得鼻涕眼淚橫流。
內院里,吞攀自己先交代。自清掃行動失敗后,回了司令部腰都直不起來,懲戒卸權不說,官帽都他媽差點兒丟了,當了半輩子官,一場仗險些晚節不保。回內比都開會,司令部上,臉丟盡。
也是,東北司令部失守,身為重要戰區,軍官被俘盡數,也算得上奇恥大辱了。
如今的吞攀被放權,明面上讓他回駐扎地頤養天年,實際也是給他最后體面,畢竟呆了半輩子軍部,說上軍事法庭懲戒也太挫軍氣,索性拔了他的指揮權,到后方,該干什么干什么去養老。
死了那么多兄弟,現在的吞攀手上一兵一卒都沒有。
說著,吞攀哀痛到抹眼淚,陸熠嫌棄抿唇,一把年紀了,哭哭啼啼。
吞攀嘆氣,“我現在真就是提前退休了,也好,也好,以后無功無過嘛,剩得再把這張老臉丟盡。”
“你手上還有兵沒有?”陸熠不想同他煽情,單刀直入話題,“能不能調動。”
“兵?”吞攀吸一口氣,仔細想了想,“主師團的兵力早就在南天門山一戰死傷了大半,早就卸了軍權,別說我,現在總部戰區征兵也難,同盟軍勢如破竹,幾乎是人心惶惶,木姐地區集結的同盟聯軍說不好哪天就打進來了,我手上實在無兵無用。”
陸熠頓了下,命令陳醉將查到的暗信給他看。
吞攀還沒問陸熠為什么此次來到緬甸,看完了暗信,明白了。脫離總部后,吞攀基本不聞不問,自然也不清楚緬政府什么時候和薩普瓦簽訂的秘密支援條約。
說是秘密,顧慮到這些地方軍背后的西美國家,鬧大了形勢引起注意對誰都不好。這也就直接敲定了陸熠不可動用重型轟炸機武器掃蕩,最大程度只能說武裝機進山,打叢林戰。
游擊叢林戰是這些常年躲在山里的地方軍拿手戲,他要對付的自然不是看不上眼的地方軍,而是躲在背后的大人物。陸熠直接坦言:“我需要你調動一股支援部隊進入胡康河谷待守,要快,三天之內抵達胡康河谷。”
吞攀算是明白了,瞇了瞇眼,“但,我很為難啊。”
吞攀當然不是無兵可用,這點陸熠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找上門。他沒那么多時間跟沒用處的廢物多嘴。現在不答應,無非就是沒看到肥美的誘惑,陸熠點了點桌子,“事成了,我有辦法讓你坐回軍部那把椅子。”
果然,吞攀來勁了:“什么辦法?”
他多少也聽到些風聲,陸熠上了軍事法庭,現在軍政府難保也是寸步難行,要說能讓他坐上軍部位置,跟糊弄小孩沒兩樣。陸熠也夠聰明,居然猜到他留存在木姐地區的底牌一支團軍,他笑:“你還能有辦法把彭宗仁搞下來?”
彭宗仁,果敢同盟司令,前些日子就是吃了他的敗仗,如今的彭宗仁,緬政府高價幾千萬懸賞他的腦袋,依舊是談笑風聲,把緬軍打得抱頭鼠竄。能拿了他的腦袋,那可就另當別論了。
陸熠不屑輕笑,“就你們這幾桿爛槍還異想天開,不等著回家打仰光保衛戰就不錯了。”
“那你說怎么辦!陸熠,我就這點老本了,沒命跟你拼。”吞攀擺手連連不行。
“我既然說了,那肯定是有辦法的,這場簽署戰結束我拿邊境軍增援你出兵回守木姐地區,也就是一句話的事,信與不信在你,想明白了,聯系我。”陸熠不跟他廢話,直接起身,連條件都不再談。
看著遠去的背影,吞攀連送客都忘了,坐在原地思忖他提出的條件。
倘若陸熠當真約定了邊境軍增援,說不定能將功補過把丟失的臘戊收回來,再者,陸熠現在能站在這里,軍事法庭一事必然也是解決了,兵權收回來,以后說不定還能仰仗他在泰國軍政府里與緬政府多多密切合作,破掉緬北部戰區丟失的頹勢。
塵埃落定前,還不能決策,吞攀謹慎地一通電話,勒令最快查清楚陸熠最近在泰國有什么大動作。
走出來,陳醉說:“緬軍的兵,靠譜嗎?”
不怪陳醉瞧不上,常年吃敗仗的隊伍,任誰來了都覺得挫士氣,但這也是眼下最優選項。
“沒有無用之兵,只有無為之將。”陸熠篤定。他只需要吞攀的兵聽從指揮,其他一概不顧,畢竟,兵從指揮,有利的局勢和指揮才能造就神兵天降。
“那倒也是。”陳醉說,“不過吞攀司令膽子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