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蘇韞倏然一抖,不可置信:“你……你說的……該不會是———”
“后來那個人死了。”不顧她震驚,陸熠聲線淡然,自接自話。
“死了?”蘇韞雙手撐住胸膛,隔開距離看他,“為什么?”
陸熠看著她,“我說過了,他是個愚蠢的失敗者,這樣的失敗者最后只會走向死亡。”
他不屑地笑,眼底全是鄙夷。
蘇韞梗了梗,“怎么死的?”
陸熠平靜說:“殺人,被槍斃了。”
“……..”空氣靜謐。峰回路轉的話題,還能再扯點嗎,蘇韞無語抿唇,“以你的能力想保下他很簡單吧,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嗎。”
“我為什么要保下他?殺人償命,這是他該背負的。”陸熠眉梢抬起,“難不成你還想讓一個殺人犯逍遙法外?”
“呵呵。”蘇韞不想多說,這段故事要是真的,陸熠更該死,哪有教唆別人去殺人的,現世閻羅也不過如此吧?最好是在胡言亂語。
陸熠嘆息道,“看來這個笑話沒能讓你開心。”
“笑話?”蘇韞蒙了,認真聽了這么久,居然只是一個哄人開心的玩笑話?未免太冷了。她不死心追問,“你確定這只是一個笑話?”
承蒙見識他手段,蘇韞敢信是因為陸熠真做得出這樣的畜生事兒。
“那不然?”陸熠歪頭,“你總不至于真覺得我能教唆出一個罪犯,傻不傻。”
“…….”最怕是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幽默細胞的人硬要取樂,蘇韞覺得以后陸熠的話是連一個標點符號都得斟酌幾分了,沒一句實話。心虛點頭:“嗯嗯,下次別開那么冷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然不遠處的另一頭欄桿,好死不死,巴克又一眼瞥見了正吹風的兩人,不知說著什么,陸熠頭微低,擋住蘇韞身型。
“誒誒,老大,你看那是不是中將。”巴克推推尤金。
彼時尤金手里拿著船頭買的糖葫蘆,背著個不合時宜的粉色小包,滿滿當當塞著吃的玩的,壓根兒顧不上巴克的喊話。推多幾下,尤金不耐煩起身,“哎!干什么。”
“我看見中將了。”他搓搓手說。
“看見就看見唄,怎么,你要過去打招呼?”尤金一個眼神都懶得分他,拆著手里糖葫蘆包裝袋,彎腰遞給面前的女孩兒。
烏拉拉甜滋一笑,“謝謝哥哥!”
看著高興的烏拉拉,尤金蹲下身捏捏這張肉嘟的臉,“欸,你多吃點,一會回去就沒有了。”
“知道啦。”烏拉拉咬一口,很不舍地遞給他,眼神糾結,“這個,很好吃的,哥哥要不要嘗一口?”
尤金嫌棄推回,“不吃,你自己吃,太甜了。”
“哦,好吧。”烏拉拉美滋滋又咬一口。
時間回溯半月前,軍營里,尤金收到了一封丑的要命歪七扭八的感謝信,還貼著個大大的卡通動物,落款烏拉拉。信里,烏拉拉想邀請他去看煙花,尤金哪有時間陪一個小屁孩瞎晃悠,直截了當拒絕。沒曾想,一周后又收到了信,這次,烏拉拉的字漂亮很多,告訴他,她馬上就要去學校了,可是每天都要練習很多的功課沒有時間和朋友們出去玩,也很快就要過生日,這次尤金回了,考慮到她屁大點兒可能認字還沒那么全,特地只留了一行字。
“OK。”
于是烏拉拉就約定了在船上等他,女孩兒穿著漂亮的公主裙,背著粉色的小包,看見他手里一大堆的好吃的眼睛一下亮了。
信里,烏拉拉提到的朋友,尤金也都應承。
“差不多行了,我說你別太過分。”尤金語氣拔高。
巴克和身側一眾人更無辜,被尤金坑來也就罷了,吃頓飯也算是精神賠償,大庭廣眾之下幾個硬漢腦袋上別個粉色發夾糗得發奇,也就陳醉沒來,來了指定跑。
烏拉拉眨眼,將粉色的蝴蝶結貼紙粘在尤金臉上,“這個只有你有。”
“…….”尤金面無表情撥開她手,指著黑發上的四個粉藍色發夾,“能干點兒人事嗎,像話嗎?”
巴克頭發短于是尤金就糟了殃,頂著一腦袋夾不穩的發夾,“好了,好了,老大你把人嚇哭了。”
“滾滾滾。”
.....…….
船上,就瞧見一群身高腿長的男人,跟在個半大的女孩兒身后做保鏢。吃什么玩什么都被簇擁著哄,像眾星捧月的公主。就是身側的黑發少年雙手插兜,瞧著不大高興。
烏拉拉對著煙火許愿,就算不是生日,今天也很開心。
H蚊全偏684伍)7649伍
騙我
騙我
一場絢爛全城的煙花飄滿頭欄新聞,晚些時候,兩人下了郵輪,開著車沿著湄南河繞了一圈消遣。
今天的陸熠變得很奇怪,以往都是蘇韞找話題,今天話多,開車時單手握方向盤,也不擔心出事故,一只手還有心情攥她挑逗。
到最后,蘇韞困得不行,起初還能搭一兩句話,等陸熠看過來,已經坐在副駕駛睡得不省人事。
車窗慢慢升上,他看著恬靜睡顏,車速在不知不覺間慢下,索性找了處地方停車。
車燈全數熄掉,空氣里靜得落針可聞,聽著均勻有序的呼吸聲,陸熠脫了外套蓋在她身上,湊近,欣賞著她因為夢魘而皺起的眉頭,指腹輕輕替她抹平。
在商場時,驚鴻一眼著實難忘,以至于他瞧著,就已經紊亂了氣息。
陸熠沒有打擾她休息,只是落下一個吻。
很輕,輕到如同呵護世間珍寶。
他坐回位置不再動。漆黑一團的可視范圍中,所有的東西沉寂了,陸熠閉上雙眼,安靜感受胸腔里那顆跳動的心臟。
車停了許久才重新開始驅動。
—
蘇韞只在曼谷呆了一晚,第二天送車回了美塞。
閱兵過后,陸熠似乎更忙了,差不多連著兩天見不到人,她不問,消息一條也沒傳回來,誰也不知道他去干了什么。
她的日子閑散,插插花,養養魚,只是受吩咐不能離開院子一步。蘇韞沒有問為什么,因為做什么決定從來沒有自由選擇的權利。
庭院里,有人修花修得出神,阿貝麼一出來就看見血汩汩從她手腕上滴到地上,石板上一滴又一滴的刺眼鮮紅。阿貝麼“啊唷!”一聲,忙搶過她手里的東西扔到一邊,“你干什么喲!這把刀很鋒利的。”
蘇韞后覺疼痛,是剪刀鋒利邊緣戳傷了手指。她無所謂笑道:“沒事的,不用那么緊張,只是一個小傷口。”
哪里是什么小傷口,血都流了一地,阿貝麼喋喋不休:“陸長官回來了要怪罪的!”
包扎完了,阿貝麼用嘴抿抿線頭,坐在她身側穿針補東西,一會兒認真擺弄針線,一會兒還得分心看她。蘇韞看著也累,讓她別那么麻煩,阿貝麼心想不行,陸熠給的吩咐是把人看好了,雖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但命令下得重,她不得不重視起來,于是走哪都少不了她一眼盯著。
蘇韞走到門口,驀地問負責通訊的警衛陸熠什么時候回來。
剛才短暫睡的午覺里,蘇韞做了個夢,一身大汗淋漓醒來,猶如劫后余生。
夢里,好多的血,她握著槍朝著半米外看不清的模糊輪廓連開數槍,那人卻不停,將她摟入熟悉懷中。彈夾清空了,她身上、臉上全是溫熱的黏膩。蘇韞茫然無措地松手,啪一聲,槍掉在地上。
為什么,她這么恨他。為什么,看不清他的模樣。為什么,他是誰。
蘇韞短暫從夢里抽離。這幾天,她做著相同的夢,所有人都死了一遍,唯獨她殘存在原地不倒。太真實,每每醒來,蘇韞總要緩神許久來確定是假的。
警衛面無表情道,“抱歉,陸軍長這幾日的行蹤隸屬保密,我們無權得知。”
蘇韞一連問幾次,得到都是同樣回答。干脆她也不問了,吃完了晚飯就在院子里呆著。
然而,第二天,蘇韞見到了匆忙趕回來的陸熠。兩人相見,只對視一眼,陸熠有要緊事處理,身上軍裝沒卸,看著是從軍營回來,陳醉跟著進門,兩人在書房呆了一小時又下來。
沙發上,蘇韞一言不發,一個眼神都不分。陸熠看出端倪,握著她手哄了句,人兒才肯看他。
“為什么突然又不讓我出去了?”蘇韞說。
聞聲,陳醉滯住,看著陸熠沉默好半晌才將她摟在懷里,“過段時間就可以出去了。”
“多久?”
陸熠不答了。
避重就輕的話并沒有得到理解,蘇韞以為他又在算計什么,每一個詭異的舉動都在驗證宋陵甫的話。她直接問:“阿水走了嗎?”
陸熠抽離扶她的手,“過段時間就會放她走。”
“三天。”蘇韞堅定地說,“三天的時間,放她平安離開泰國。”
她在用這一條,驗證宋陵甫的話。
很簡單的一個事情,對他來說甚至只是動動手指的事,陸熠卻遲疑了,“不行。”他說。
“好。”蘇韞沒有問他為什么,眼神直直投在他身上,在陸熠旋即起身離開的瞬間,對著背影問:“陸熠,你不會騙我吧。”
話落,就連走在最前的陳醉也收回踏出門檻的腳,折身看過去。
蘇韞臉上平平無奇的表情,仿佛只是問今天晚上要吃什么,沒有任何想得到答案的迫切。
陸熠一頓,沒有回頭:“不會。”
上了車,陳醉往后視鏡看去,發現陸熠視線還殘留在關卡處,忍不住問:“二哥,她遲早會知道的,為什么不直說。”
“知道了又能怎么樣?徒增煩惱。”他揉揉眉心,“很快,就會結束了,這期間不要再出任何岔子。”
“是。”
—
軍事指揮中心
關卡外放行,有人姍姍來遲。
敬禮聲從半開的門縫滲入,茶盞嘭地一聲擱置桌面。宋陵甫的身后是整面地圖墻,劃出了幾處區域標志,從丟在桌面的標記筆不難看出剛才商討過一場例會。
進了門,一張俊臉顯現。陳醉關門,陸熠自然走到會議桌側,沒坐下,先掃視一圈,除去宋陵甫,索隆、英育拉、頌信幾人也在。
宋陵甫雙手悠閑抱胸,見他風塵仆仆,也不出聲招待一兩句,直接切入主題:“樞密院這兩天召開了內閣會議。”他看著落座的男人,“最近得有大動作了。”
索隆扶著凳子,揭開蓋品了品茶,“能有什么大動作?”
宋陵甫笑而不語。
這出,大家都是混了幾十年的人精何嘗不懂,陸熠故意請了索隆幾人后場,無非是想讓高層骨干見證薩普瓦的“叛變”徹底從軍方剝離投靠執政黨。如今薩普瓦在軍中信譽岌岌可危,誰都看得出他這位置只需要重重一擊就能打落,也是因為這樣,薩普瓦才想要得到太子黨的首肯,得到賽卡一眾執政黨的相扶持,與普南敦站在一起。
陸熠位地權重,手握第二軍區兵權,又攥著邊境區野戰軍的指揮令,早就在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手里的權利就在一點點蠶食入骨。兩人明面上攤牌。
所有人都知道,薩普瓦現在就像驚弓之鳥,不得不日夜提防陸熠哪一天的叛變。
當務之急就是想將人除之而后快。
攥權
攥權
英育拉在識清局勢后便主動不計前嫌,這會兒陸熠朝他遞橄欖枝,巴不得接上,但他顧慮更深,便皺眉道:“陸熠,你這次連善后事宜都逃了,昨天總部會議也不來,不怕薩普瓦不高興?”
陸熠睨他一眼,兩人軍事法庭也算過命的交手,更何況是多年共事,一眼就能拆穿英育拉在想什么。他道:“都到這種份上了,還怕他不高興?”
眾人一怔,這是連裝都不打算裝了。
頌信打圓場,呵呵一笑,“這有什么,不來就不來吧,也沒說什么東西,都是些平常抓出來的消息。”又推推英育拉示意他少說幾句。
英育拉識趣閉嘴。
索隆打開天窗說亮話:“陸熠啊,你這次找我們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視線皆數匯聚他身上,陸熠不緊不慢喝水,才說,“是有,剛剛宋司令的話大家也都聽到了,樞密院召開了一場會議。”他笑笑,揚下巴,陳醉將公文包中的資料抽出,一份份發在幾人手上。
他繼續說,“我這里拿到一份不太準確的殘缺的會議記錄,大家都是為軍政府鞠躬盡瘁的,我也不想多瞞,省得怨我陸熠處處不會為人處事,實在是———”惋惜嘆口氣,陸熠說:“總司令的決策令人心寒。”
待看清資料上的文字,索隆當即乍舌,“陸熠,你這是哪里搞來的?”
“這你就別管了。”陸熠淡定瞄他,“都說了是份不確定的,可信不可信。”
誰都知道陸熠能拿出來的東西,十成十是真,沒必要撒這個謊。英育拉本就暴脾氣,勃然大怒,看完攥紙拍桌子:“薩普瓦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們在后抬著,當初還想著他競選拿下總理同權,現在還沒卸任就跑去給那群執政黨合作,這算什么?他倒是美美找了托盤吃肉,把我們的碗都打掉了!”
索隆冷哼一聲,“英育拉,人心隔肚皮啊,你活了那么大把年紀還不懂?”
記錄上,只截下有關薩普瓦的消息,從主張順從執政黨提議的征兵自愿化,再到簽訂兩個政府之間的政權分配,警署法的改革,前者是最難以接受,一旦征兵自愿化,那么就是赤裸裸地向執政黨退縮,損害軍方利益,導致以后無兵可用的場面,此舉必然大大消減軍隊在政治舞臺的局面。
這也不怪現在所有人都開始跳出來,薩普瓦的行徑已經到了令人無法忍受的地步。
頌信相反地格外平靜,他盯著紙張上薩普瓦在內閣會議中出現的各種提議,其中一條尤為顯眼,是有關于半年前的反對派勢力占領曼谷的條約,軍方做出承諾,會幫助政府出兵鎮壓,卻沒記下條件。沉默半晌,頌信渾濁的雙眼盯向不遠處沙發上的男人,“陸熠,當初暗地替賽卡出兵鎮壓,把那群反對派趕出曼谷的是你吧?”
氣氛靜滯住,眾人被頌信的話拉回神。
宋陵甫好整以暇看戲,他也想知道,陸熠能不能承擔得了這把雙刃劍。
陸熠輕抿唇,在所有人凝視之際,坦蕩承認:“是,那件事是我做的。”
索隆迅速站起身質問,“你幫他做什么?莫不是也要學一學薩普瓦?”
“難道你們不覺得那群來勢洶洶的反對派過于可疑?為什么矛頭直逼向曼谷,鬧得那么兇,最后的結果無非就是想逼軍方出兵推翻政府,成立一個新的政權政府。”他聲聲沉重,帶著審問,“一旦推翻現執政黨政府,軍方上了臺,最得利得是誰?”
毫無疑問,薩普瓦。
彼時的薩普瓦享受簇擁愛戴,他必然會被推出上臺。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頌信默了默,陸熠已經走到他身前,客氣替他倒了杯茶,“頌信,你可以不信我,總不能懷疑擺在面前的事實吧?”
頌信頓住。聽著他繼續說:“現在邊境區已經開始隱隱有暴動的消息,這個我一直沒報上去,瞞著鎮壓這群人進曼谷,為的就是防止軍變的事情發生,薩普瓦要想籠統幾個總軍區就憑他還坐在陸軍總司令的位置上,輕而易舉,除了我手上兩個軍總部區,你敢說下了命令其他人敢抗命?薩普瓦要做獨裁政府,要拿各位的利益上位,我怎么能也助紂為虐呢。”
聽完,頌信啞口無言。佬阿姨PO海,廢追。新330;139493群
索隆拍他胳膊,“英育拉都比你想得明白,頌信啊,你也看開點。”
頌信心思向來深沉,對事情顧慮重重,他并非不信任陸熠的話,而是此次站隊后能夠獲得勝利。到目前,他們始終中立,為的就是看局勢,如今陸熠是要將他們逼出選擇了,一旦真的站隊,出了任何問題都是致命性的。
他擺擺手,示意無須多言,隨后對著陸熠道:“陸熠,我相信你能干出大事,但,薩普瓦現在的位置坐著,你我都是被動的,到底都還要聽他指揮,不是我操勞過多,而是就目前的情況———哎,薩普瓦要派你去密支那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明顯就是在整治你的氣焰,總部頒發下的命令誰都不好撼動,我們就算想求情也難。”
話里晦意極深,陸熠聽出他的試探,傾腰將他扶起身,推背,指著那面象征權力的軍旗,“你我都是在軍旗下宣誓過的,為國而死,不屈。”他偏頭,看著頌信,“我陸熠首當其中做這個出頭鳥,要死,我先,成功了,我絕不會獨享這份榮光。”
幾人震驚原地。
“陸熠啊——你,哎——!”索隆拍拍他肩頭,不好說什么,“不要太沖動。”
原本一言不發的英育拉這回也開了口,“陸熠,你的口氣未免太大,你先想想怎么從密支那這條命令脫身,薩普瓦這么干,很明顯就是要把你困在密支那一年半載一點一點消掉你手里的軍權,讓你當了密支那交接司令,來一出明抬暗降,到時候能不能回來難說。”
陸熠低頭一笑,“既然是任務,那就沒有躲的道理。”
“什么?”索隆不可置信,“你在說什么胡話?密支那是什么地方?之前———”他停了停,轉移話題,“出去了那可就難回來,你自己想清楚了,不是我說你辦不成,薩普瓦讓你進密支那剿匪,總是沒有那么簡單的。”
“我知道。”
見他執拗,眾人便沒有再勸。誰都想看,這次密支那事件興許會成為局勢的轉機,是被絆住還是從密支那脫身功回,這代表陸熠與薩普瓦之間博弈的輸贏,他能否不再聽從薩普瓦獨自操控手里的軍隊,成功跨過這個坎,陸熠手中的軍權便有了完整話語權。
然這風險,也是極大。
造反
造反
一場交談散去,宋陵甫的杯子已經見底,他瞧了許久,也聽個完全。看著坐回位置的陸熠,笑,“你知不知道剛剛那句話代表什么?”
“哪句?”陸熠抬抬眼皮。
“別裝廢話。”宋陵甫下巴指著桌臺,“你這份文件一出來,那群老狐貍保守都能猜到你把手伸進樞密閣了,你這一開口就是榮光不會獨享,怎么?你要造反?”
事實如此,走了幾十年官路,幾人的心思比誰都深,出了會議大樓,車邊,頌信開口:“陸熠什么時候跟宋陵甫走到一起去了?這兩個人也是有意思。”
索隆:“我看他還不至于那么蠢。”
“那倒是。”頌信說。
相視一眼,頓時也清楚陸熠的手筆,他可從不是讓自己吃虧的秉性,想必是早就有意跳反薩普瓦身邊的人。然而局面進行到這,他們縱觀,下一枚籌碼壓哪一邊還有待考量,即便薩普瓦諸多怨言,誰也不會拿自己身上的肩章開玩笑。
所以,面對陸熠的那番話,都緘默不談。
會議室里,宋陵甫鄙視看他:“話收是收不回來,你也不考慮那群老狐貍怎么想,再說了,你拿什么保證進密支那能平安出來,我也不妨給你泄露消息,薩普瓦這次在密支那布下了天羅地網,周邊的勢力動蕩,緬甸政府下了道不知什么命令,軍隊開始遷移,瞎子都知道那地方要有大動作。”他不屑地笑,“剿匪、剿匪,誰是匪,真不好說。”
“我要真造反呢?”陸熠挑眼,開玩笑,“你打算怎么做。”
宋陵甫一口茶噎在嗓子里,連咳一聲,難得嚴肅爆粗口:“你他媽犯軸?這不是兒戲,最好是沒有這個心思。”他站直了身看他,“就憑你手里調動的第二軍區和邊境區,把握能有幾成?下轄的幾大軍區要是聯合起來奔赴增援就夠你喝一壺,別說其他的,你先從密支那活著回來再說。”
陸熠不以為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