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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回木汶最開始那一句。
木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順著他話點點頭也笑,接下來的事情水到渠成,該怎么做都不需要他操心,就差個離開的空缺,他余光給了蘇韞提示,叫她別忘了事,蘇韞低頭,算是默認。
瞧見保證,木汶也開始找借口離開,看看表,一臉歉意:“陸少將,我這忽然有點急事要下去處理,不介意吧?”
“當然。”
還是不拒絕,木汶幾乎穩操勝卷,臨到門口又禮貌點頭示意離開,而后,嘭地一聲隔絕所有外界打擾。
室內,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
“不打算起來了?”陸熠先打破沉默。
“謝謝。”
“你好像很怕我。”
蘇韞搖搖頭,扶著桌面起身,但跪太久腿已經麻了,起身時一個不慎跌在地毯上,她驚駭閉眼,已經做好了摔個難堪的準備,然疼痛感并沒有傳來,相反地,手上一熱,她感受到一股大力拽回,整個身體不平衡了直直往一個方向栽倒。
她慌亂跌進個堅硬炙熱的懷抱,下意識抬頭,又落入那雙漆黑不盡底的眸中。
觸電般,蘇韞立馬錯開視線,雙手撐著男人胸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對、對不起。”
“你還要抱多久。”陸熠開口。
“我…..我….”蘇韞整個臉就紅了,準備好的措辭全忘了個干凈。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陸熠身上有股莫名好聞的香味,不像沐浴露也不像香水,一個大男人為什么會有香味?當然這并不是最重要,尷尬還在延續,陸熠直勾勾的視線怵人極了,叫她半句話不敢開口。裙一散九.泗九泗六
其實陸熠說得沒錯,她確實怕他。
蘇韞起身的瞬間,男人懷里還留有余香,聞著挺惑人,他懶懶后倚,歪頭打量她,蘇韞上上下下幾乎每個動作都舉手無措,像個罰站的新兵蛋子,不知道還以為他是什么吃人的老虎,說一句,動一下就要遭殃。
這一幕落在蘇韞眼里變成生氣的預兆,一氣,她更亂,吞吞口水腦子不停運轉,最后只憋出個“茶涼了我重新泡一壺。”
她怕陸熠再想起先前的事算清帳,但又迫于木汶的警告,進退不得,蘇韞默默祈禱最好的結果就是那天天黑,陸熠什么都沒看清,當然,只是自我欺瞞,下一刻陸熠就開口。
“那天救了你,就這么不辭而別是不是不太禮貌?”
他歪頭盯著蘇韞裙擺下的腿,蹙了蹙眉,似乎在考慮先用車碾斷哪一條,而后惡魔再次出言:“好可惜,我還以為你會感謝我這個救命恩人。
女人一驚,那天過后普朗沙確確實實銷聲匿跡,消息全數封鎖下來,仿佛沒存在過這個人,她驚恐后退,不曾想,陸熠像見了什么新鮮事,眉頭舒展開,要笑不笑地。
明明也沒有喝酒,為什么還是和那天一樣惡劣,她只覺得他長了一張好人臉,卻不干人事。
惡作劇得逞,陸熠身子一顫,笑出聲來,松散將手搭在沙發沿,又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蘇韞搖搖頭,覺得不對又點頭,潤紅的臉頰有些燥。
又是這樣,點頭搖頭,陸熠覺得好笑,像什么?像馴養的寵物,讓干什么都干,撥撥腦袋還知道順從搖尾巴。
“既然知道,你說說我是誰。”他閑散著聲音。
“陸———”本想說陸熠,但蘇韞不敢直呼名誨,打了個彎,她乖巧回:“陸少將。”
聽了那么多奉承的話,陸熠耳朵都起繭子,莫名覺得這句挺恭順,他輕嗯一聲,而后搖搖手指告訴她:“不對。”
不對?蘇韞愣住,見他一副不刁難人不罷休的模樣,氣性都垮了,然話是一定要答的,蘇韞左想右想才想出個措辭,小心翼翼試探:“救命恩人?”
“這次聰明了。”
蘇韞舒了口氣,本以為事情會這么揭過去,下一秒,男人的話再次把她架在火上烤,甚至更為糟糕,就見陸熠低了低眉,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從后腰拔槍,拉槍栓,動作利落。
黑洞的槍口,正對著她腦袋。
她整個僵住,陸熠變臉的速度太快,剛才有多溫和,現在就有多無情,她甚至不知道哪一字哪一句開罪了他,打人一個措手不及。
自從蘇韞那日在佛統塔見識到他殺人不眨眼的秉性,她是相信陸熠真的敢毫無顧忌開槍殺人,且能無罪脫身,于他而言,殺人不過頭點地,而世界上只會少一個叫蘇韞的女人罷了。
“是我做錯什么了嗎?”她壯著膽子問。
嘭———
回應她的是快速襲來的子彈。
槍響在耳畔,聲音大到她幾乎感知不到任何外界的響動,只覺得很麻、很疼,她不可置信望著陸熠,男人眉眼冷得嚇人,再次讓蘇韞感受到身上那股不留情面的威壓,她沒死,卻疼得要命,隨之而來的是小聲的物體掉落音。
右耳的耳墜整個碎在地毯上,碎裂的一角還在閃著細微的紅光。
她摸摸自己的臉,不知何時已經濕潤不已,察覺脖頸處涼涼的,蘇韞倒抽了口氣,顫著手從鎖骨一路摸上,溫熱黏膩的觸感清晰,腥味傳來,她攤開手,血順著手腕流下,染透裙擺。
如果現在有面鏡子,蘇韞就能看見自己整個耳垂被碎片扎得血肉模糊,甚至臉上也細細濺開一道口子,正汩汩淌血。
事情遠沒結束,因為下一刻,那道發燙的槍口再次對準她。
啞巴
啞巴
槍響過后,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不可置信瞪大眼,瞳孔一顫一顫,眼淚在眶中打轉。
男人毫不憐香惜玉,槍口抬了抬示意她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蘇韞竭力保持鎮定,聽話將地上已經碎裂發黑的小鐵片拾起,鐵片還在泛著微弱紅光,她不動聲色使了力道,很快,紅光在她手里滅掉。
她腿像不聽使喚,直直杵在原地,良久,沙發上的人冷聲:“過來還是把東西吃下去,你自己選怎么樣?”
話是這么說,蘇韞明顯能察覺他意思,粘住的步子實相邁到他身邊,停在沙發沿。
兩人距離近,蘇韞裙擺若有若無刮擦著男人褲腳,她沒敢抬頭看人臉色,更不敢對峙那道始終停在身上的審視目光,站在這里,蘇韞覺得自己像個犯人,多說一句話都會被槍斃。
“抬頭。”
她呆愣一瞬,聽話揚起下巴,視線猝不及防就撞上,那雙黑眸太過凌厲,即便不說話也能顯壓,只一眼,她敗下陣來。
陸熠側頭看向她手里緊攥的鐵片,神情鄙薄,嘴角揚了個弧度,難分是喜是怒。
“你知道擅自錄音會有什么后果嗎?”
話一出,蘇韞心中駭然,她何嘗不知道后果,私自錄下涉密的通話、決策,不管哪一種場合,于刑罰之上都判得極重,泰國的法律森嚴,陸熠完全可以按照泄露機密的間諜罪處置。
不過她不會承認的,醞釀到這,眼里又冒出幾滴淚,裝得純良,半跪靠在他腿邊。
男人就這么端量她的動作,任由蘇韞攀附在他大腿的布料上。
這個角度,裙子領口內的風景一覽無余,透過大剌敞開的空間,他清晰瞧見貼在布料上的那顆粉珠,隨著蘇韞的動作一掃一掃地刮擦著,她呼吸重,胸口起伏得厲害,不用猜也知道現在怕成什么樣。
挺有意思,他淡淡收回視線。
蘇韞還在驚恐搖頭,陸熠嗤笑出聲,那把槍往她手里點了點,笑意不過幾秒,再次凌厲:“你可真不誠實。”
手中碎片被堅硬的槍口逼開,攤開掌心,東西已經碎了,可想而知蘇韞是用了多大力道才能做到毀物滅證,這是打定了咬死不承認,不過他也沒真計較這東西來路,換了話問她:“你說我要是把你要過來,是不是很容易。”
要過來?蘇韞陡然一驚,詫異望向他,然而男人皮笑肉不笑還在繼續。
“我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折磨人的刑法手段。”他嘶了聲,戲謔說:“這樣吧,你跟我走,什么時候肯說真話了什么時候出去。”
“或者,我現在一槍斃了你。”他說得輕松,“省事。”
說完,蘇韞一時半霎辨不出他話里真假,可瞧他神情又不像在開玩笑,原本準備好的措辭全數打亂。
如果真被他送進刑室,別說要把事情繼續下去,怕是能活著出來都成了奢望。
她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眼尾泛紅,那雙水汪的眼睛透出驚嚇,手指緊攥裙角,一副想說話想看他又憋著不敢的委屈樣。
視線寸寸遷移,從上往下,耳垂處的鮮紅一滴一滴淌在她白嫩纖細的脖頸上,刺眼又別樣妖治,血滴如同骨朵兒,盛開、點綴在裙擺之上,好一幅美人畫,他瞇了瞇眼。
終于,抵在她手腕的槍收回,蘇韞松了口氣。
低沉的聲音傳來:“開個玩笑,我不殺女人。”
陸熠神情恢復如常,仿佛剛才冷著臉嚇唬人的不是他,蘇韞不得不感嘆,她不是在跟一個人交流,面前,是一只隨時隨地會將人拆吃入腹的笑面虎。
放過歸放過,陸熠依舊揶揄她:“尤其是你這樣的啞巴。”
蘇韞臉色登時僵住,但又很快收斂,她與陸熠見面不過幾次,次次都開這種惡劣無趣的玩笑,不論是哪一次,蘇韞都覺得不好笑,相反地,她覺得陸熠這人純粹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即便搭救過自己幾次,接觸下來,她也還是認定這個念頭。
而現在,她要被動和這惡虎謀皮。
她鼓起勇氣對上陸熠凝望的視線,手指順著褲腿布料往上蹭,直言開口:“我有話想說。”
嗤。現在又想說了,陸熠再好脾氣也到此為止了,他抽開扒在大腿上的手,冷眼:“原來會說話,我還以為是個啞巴。”
忽略掉他的鄙薄,蘇韞抓緊機會再次攀上去,也顧不上難不難堪的,使了渾身解數擠出眼淚,扮作初見時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聲音軟得酥骨。
“我不是啞巴,我真的有話想說,我有你想要的東西。”
這么說,陸熠來了興致,疑聲”哦?“了句,也沒繼續拂開她手了,湊近瞧她:“那你說說看。”
俊臉在她面前寸寸放大,近得呼吸輕掃臉頰,癢癢地,蘇韞有絲不自在,眼神飄了飄,繼續道:“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三天之后———”
話沒說完,陸熠徹底失掉耐性,毫不留情將她手甩開,蘇韞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摔在地毯上。
饒是見慣了陸熠翻臉的秉性,她還是沒適應,譬如現在,男人搭著手居高臨下,輕蔑又冷漠,神情仿若睨鄙一只不自量力的螻蟻。
“蘇小姐,我沒那么多時間陪你玩游戲。”
說到這,還嘲弄一聲,就著著姿勢,軍靴微微翹起,勾抬起她下巴,逗狗似的,“就這點膽量和本領,下次先學學怎么看著人說話。”
即便被看穿羞辱的話落下,蘇韞也沒氣餒,偏頭躲掉他動作后,立馬站起身要扯陸熠衣袖,“我可以助你,他的機密我知道很多。”
對于陸熠想要什么、又為什么會答應木汶的求見,蘇韞并不太清楚,但有一點能確定,軍政府不會和三大黨派真正合作,現在的局面不過是為了試探各方態度罷了,陸熠代表軍方,當然不希望為泰黨落好處,巴不得幾個黨派爭權內訌,軍政府好趁亂上位,所以這也是為什么蘇韞敢賭一把的原因。
她賭陸熠會接下為泰黨的把柄。
然而她失策了,陸熠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落了句:“真是抱歉,蘇小姐,我沒那心思。”
說完,起身往門外走。
蘇韞心漏了一拍,鋪墊那么久,說失敗就失敗,她絕不能浪費這一次的機會,索性,直接豁出去,她壯膽子扯住他袖口。
感受到一股小小的力道,陸熠下意識停了,側頭,蘇韞雙眼含淚望著他:“求你,陸少將,你帶我走可以嗎。”
哦。這是知道行不通換路子了,陸熠冷笑一聲,拍開她的手,還嫌棄擦了擦袖口:“看來木汶議員白養了個好女兒。”
沒頭沒尾那么一句,蘇韞臉色倏白,連挽留的動作都停了眼睜睜看著陸熠離開,她沒法確定陸熠話里的意思,至少目前的情況不樂觀,陸熠的陣營還在木汶那邊,甚至有可能會將剛剛的話暴露出去。
她不敢賭。
門嘭地一聲關上,隔絕所有喧囂,空氣彌漫著淡淡的硝煙與血腥,她面無表情摸了把耳垂上的血,黏膩、腥臭,疼痛仿若被麻醉般,已無任何感知。
蹲下身,她收拾著地面狼藉,思緒扯著。
手里的東西出不去,木汶就沒辦法倒臺,現在困難不代表完全沒希望,就算渺茫她也絕不會坐以待斃看著木汶步步升遷,越想蘇韞的神色越冷,要不是因為擔心證據從她手里流出去被為泰黨的人摸藤清算,她又怎么會忍辱負重去求一個陰晴不定的笑面虎。
但局勢已然超出她的預判,她要想把木汶拉下水還能全身而退不被為泰黨糾察,必須有個靠山。
再難,她也得試呢。羣
被打
被打
嘭———
門被再次大力踹開,木汶氣沖沖走到沙發邊質問:“什么情況,你就干看著他走了?”
“你不是看見了嗎?我留不住他。”蘇韞收拾完東西,平視他。
顯示屏里的畫面再次浮現腦海,望著垃圾桶里的碎片木汶氣不打一出來,到了關鍵時刻盡出岔子,這下好了,什么東西都沒弄到手,走的時候陸熠給他倒是打了通電話,留了句話。
“事情慢慢談。”
說得云里霧里,摸不著頭腦。
“你后來跟他說了什么?”木汶想起來畫面里雖然沒錄到聲音,但蘇韞磨了會,兩個人溝通不少。
“還能說什么,你讓我做的我都做了,他沒留下來我有什么辦法。”蘇韞有些無奈,“爸爸,你不是不知道他不近女色,與其讓我在他身上下功夫,不如想想怎么———”
啪。
清脆地一聲響。
蘇韞整張臉被打偏,腦袋空了瞬。
很疼,牙齒像要松動發出咯吱一聲,從齒根溢出血,滿口腔都是鐵銹味。
她收斂一閃而過的恨意,捂著紅腫的面頰低頭說了句對不起。
木汶還在氣頭上:“別說那么多沒用的,這次不行就換下次,成跟不成你自己看著辦,別忘了你媽還在隔壁。”
他忽然下巴點了點窗外,神情緩和不少:“韞啊,你是我的女兒,我不疼你誰疼你,做得好,以后我們還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你說是不是?”
所謂一家人就是幾次三番把她推入水深火熱,確實是個好父親,蘇韞心底冷笑一聲。
“我知道了。”
木汶剛想繼續說什么,電話響了,不用他揮手示意,蘇韞懂事撤下,臨關門前,她視線停在男人拿手機的動作上,睨了兩秒,門關上。
電話接通,薩拉聲音洪亮:“事情辦得怎么樣?”
木汶磕了磕聲,解釋:“出了點意外。”
“意外?”薩拉聲音拔高,“你在跟我開什么玩笑?次次都出現意外,拿不到軍區那250票你跟我都得趁早滾下臺,我聽說最近瑪羅泰那邊趁著空隙背后搞動作,連拉育都明里暗里替他拉動選票,票數只增不減,現在就連媒體都傾向他,鋪天蓋地都是報道,滿報刊亭全是團結建國黨,在這么搞下去,被搞死的只能是我們。”
拉育,前身為陸軍司令,卸了任也仍在泰國有話語權,團結建國黨隸屬三大黨派中最得勢的一方,該黨派身后站著過往數位政府大佬,近兩年的執政也涌現過幾名成功當選上臺的總理,例如拉育,他也曾身兼陸軍司令與總理之任,這也是軍政府統治獨裁的另一個時代。
當然現在不會再發生諸如事件,在泰國,政治黨派已經推翻被打壓的時代,軍隊治國只會出現在過去,現在是權衡、分庭抗禮的局面。
木汶想了想,拐彎想到陸熠的話,他道:“或許陸熠是另一個意思。”
“什么意思?”
“他既然能來接招,必然是有想法的,只是我們沒給出他要的答案,至于他想要什么,我想可能跟瑪羅泰有關。”
據木汶的觀察,接這條橄欖枝也是在瑪羅泰出現極大優勢開始變態度,如果說外面的傳言這兩兄弟不合都是真的,那這件事情也算變相證明了真實性,陸熠,是真的要把團結建國黨搞下臺,不管是出于私心還是上面薩普瓦的命令,其目的都是為了把瑪羅泰徹底摁死。
他摁著電話繼續說:“可以試著借花獻佛把瑪羅泰往下拉一拉,反正對我們也沒壞處,說不準猜對了,陸熠能助我們一臂之力也說不定。”
話雖如此,薩拉還是有一絲疑慮的,原因無他,最近有另一人找上門助力。
“賀聿生”
此人是佤幫、撣邦特立區的軍閥司令,在金三角割據為王、呼風喚雨,其手底下攥著堪比正規部隊的佤聯軍駐守與緬泰邊境的部分土地,雖然與鄰國政府一直處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但近幾年邊境混亂,他手不斷試探泰國內政,試圖把勢力合法擴張,薩拉打過幾次照面,沒深入接觸,現在這個風口找他,就是為了選舉而來。
賀聿生的意思就是,手里有東西能借勢扶他上位。
好處歸好處,薩拉顧慮的是執政以后的阻礙,賀聿生要賭場合法化名額、要泰國特赦區的軍工場批條,現在僅是如此,以后不定還要什么,單一件就足夠把他拉下水。
凡事利益越大,風險也是越大,薩拉還在考慮中,如果陸熠達成一致,就不必與一個高危炸彈為伍。
畢竟賀聿生這個人,野心太大又睚眥必報,以后利益受到威脅了難控制。
他緩了口氣,對木汶道:“你看著辦,事情穩妥點,下半月我在清邁的游街演說不能出問題,這是拉地區票的風口。”
意思提點木汶最近收斂點,救濟基金會的事情要堵死,現在選舉白熱化階段不能有一絲丑聞。
木汶點頭保證說行,這還不夠,薩拉不放心,神情驟然嚴肅,揮手招呼辦公室內所有人撤退,直到靜得能聽見回聲才坐回軟皮沙發上,低聲道:“把該咽的東西咽下去,一個字都不許露出來,陸熠也不是什么好忽悠的角色,雖然現在要借勢,但也別被搞昏了頭,注意別吹出風聲,要不然你我不知道要死得多難看。”
沉默一陣,木汶斂起笑意,薩拉說的不是沒道理,陸熠這個人難搞定,就算是得了薩普瓦的命令下場輔助選舉,也不是單單明面上那么簡單,薩普瓦親近王室,曾披露的所作所為都是想再重現當年軍隊獨裁的時代,現在來支持黨派頗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意思,說不準等哪一邊崩盤后等著攪動政治黨派呢。
畢竟一旦三大黨派丑聞頻發,王室與民眾恐慌,那么軍隊就會重新站在臺面上執政。
誰也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所以每一步都需謹慎。
他道:“我明白,我會盡快把涉及的知情人員封口。”
薩拉頓頓,再次警告他:“封了口也不是完全安全,最快速度清除掉所有的證據鏈,從根源切斷才是最關鍵的,現在沒事,不代表以后不會出問題,誰也不知道陸熠是不是沖著這東西來的,一定要捂好。”
“是。”
通話足足半小時,掛了電話,木汶摘下眼鏡,不緊不慢擦掉鏡片的灰塵,隨后走向廊道最深處的一間不起眼的房間。
門打開,他反鎖好,走向書柜,兩米高的書柜因為太久沒打理,已經落灰結了不少蛛網,木汶腳步未停,目光鎖定第二格的木條,掀開,上頭顯出按鍵,輸入密碼后,書柜緩緩轉動。
背后,別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