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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雙目無神:“我真傻,真的。”
劇情從某一刻開始,忽然如脫韁的野馬般一去不返,66心想著林佑雖然騷操作多,好歹完成度比謝某高點,分數也比謝某強點,那小小的偏差,它也就忍了,沒想到這任務從一開始,注定就是錯的。
——林佑怎么可能虐他的老婆啊啊啊啊啊!
而在系統悄無聲息地崩潰時,蘭恩的視線落在了小人的右肩
那上面赫然是一個鳶尾勛章。
——正是林佑第一次拜訪第三軍,從蘭恩手上“搶”來的勛章,后來被系統挪進游戲,成了小人的裝飾品之一。
鳶尾勛章指代意義重大,林佑打匹配從來不戴,但這是他們的婚禮,他不容許有半點不完美。
林佑商討禮服細節,蘭恩則在一旁微微皺眉,他左看右看,總覺得這衣服有點眼熟。
帝國軍禮服大差不大,都是一個制式,可林佑的這套略有不同,多了不少裝飾性的綁帶,肩胛垂墜著流蘇,他看著似曾相識,卻想不到在哪里見過。
畢竟軍雌打匹配都是來訓練的,沒有人盯著別人的衣服看。
這時,林佑已經敲定,他回頭看蘭恩:“你覺得怎么樣。”
蘭恩于是微笑:“很漂亮。”
他的小陛下,穿什么都很漂亮。
禮服敲定,賓客敲定,接著日期也敲定了,登基儀式和婚禮放在了同一天,帝國尊貴的三殿下將和他的雌君一起,在清晨駕車巡游帝都,而后抵達宮殿,由霍伊爾上將為新皇獻上冠冕和權杖。
接下來,蟲皇將在萬眾矚目下略帶笑意的宣布,每年蟲皇登基和接下來三天將成為法定假期,因為他要和雌君休假度蜜月,這迎來了山呼海嘯般的叫好,熱情的居民幾乎掀翻了皇宮的屋頂。
加冕儀式盛大而隆重,相比之下,婚禮就沒那么多人了,林佑和蘭恩都不是張揚的個性,只請了幾個親友,林佑在蟲族朋友少,請客的事全權委托給了霍伊爾上將,蘭恩到是發了不少請帖,邀請第三軍的故人。
德文受到請帖時略吃了一驚,他這上校軍銜在第三軍還算不錯,但拿到蟲皇面前,就有些不夠看了,他略略拘謹,驚疑不定:“你不會把我和霍伊爾上將他們分到一桌吧?”
霍伊爾上將必然會宴請許多軍部高層,搞不好還有德文軍校的老師或上司,真要分一桌喝酒,他怕不是菜都吃不好。
蘭恩:“別擔心,給你們單獨開了一桌。”
在霍伊爾上將的一眾好友中,他當真給第三軍單獨開了一桌。
婚禮當天,除了德文,還有個紅發雌蟲,發色張揚熱烈,艷如玫瑰,面容也稠艷漂亮。
他是從“工廠”上救回來的第三軍舊部,在暗無天日的工廠中待得太久,他已經不會說話了,表情也木訥,即使后來得到了妥善的安置,蘭恩還安排了皇室的醫生治療,但也不是一時半會扭轉的過來的,婚禮現場花團錦簇,可他只是拘謹地站在角落,不言不語,和周遭的熱鬧格格不入。
但在司儀高聲祝福,新人擁吻的時候,他居然對著蘭恩露出了微笑。
在地獄中待了那么久,他卻依然為長官的幸福而微笑。
蘭恩咬住下唇。
林佑攏住他:“你們是好朋友嗎?”
蘭恩勉強微笑:“是我在軍校的學弟,也是軍部昔日的天才,我曾指點過他,他槍法很準,戰術課程滿分,要不是那場戰役,他應該……”
他說不下去了。
應當前程似錦,遠大光明。
林佑嘆息一聲,輕聲道:“帝國撥了專款資金,用來安置治療,目前治療卓有成效,最多三年,他就可以回到軍部了,后續也會有大筆補償,雖然并不能抵消傷害,但多少算個慰藉。”
大皇子一脈被徹底清算,財產盡數充公,涉及的利潤讓林佑也為之瞠目結舌,議會已經火速成立了救助基金,用來援助“工廠”里幸存的雌蟲,而專業的醫生也被組織,密切關注他們的身體狀況。
“工廠”的殘骸則被拖到了首都星,拆解成了許多份,議會全票通過決議,在周圍建立了一個公園,市民們在公園散步時,都可以通過那些斑駁漆黑的玻璃幕墻,在一條條巨大的機械臂中,窺見曾經的殘酷與血腥。
而公園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聳入云的紀念方碑,記載著23區保衛戰中不幸罹難的名字,與行星墳場中的遺骸一一對應。
蘭恩垂眸:“……謝謝您。”
倘若不是林佑,事情不會如此順利,甚至于他到死,還會背著罵名,人們說起第三軍的少將,會說那是個兇暴的雌蟲,傷害了未婚夫不算,還膽大包天刺殺皇子,至于墳場中埋藏的真相,不會有人在意。
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婚禮之外,皇宮無人的花園中,蘭恩深吸一口氣,忽然抱住林佑,整張臉埋了進去。
林佑摸摸他的雌君,后知后覺地感到少將在顫抖,于是也伸手攏住他的后背:“怎么了。”
蘭恩蹭了蹭他,抱的更緊了,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像是要把林佑溶入骨血,他什么也不說,只是固執地重復:“……謝謝您。”
林佑愣了片刻,笑道:“謝我什么啊?”
蘭恩只搖頭,不說話。
他想感謝的太多了,感謝今日這場盛大的婚禮,感謝昔日的溫柔善待,感謝對故友的妥善安置,亦或者……感謝林佑在他掉入地獄前,接住了他。
倘若沒有林佑,會變成什么樣子呢?
蘭恩控制不住地去想那個未來,他會信息素成癮,會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在無盡的折磨中形銷骨立,最后只剩下復仇的鬼火在胸前燃燒,他或許依然會前往墳場,會開出那一槍,但他在無法行走在陽光下,在無法擁有今天這個溫暖的懷抱。
蘭恩曾以為他可以無所畏懼,但事到如今,光是想想那個未來,都覺得無法接受。
林佑再次摸了摸銀白色的長發,道:“你還是在晚上再來感謝我吧。”
當天晚上,他們仰躺在了皇宮主臥的床上,蘭恩想要換衣服,卻被林佑制止了,帝國的皇帝此時慢條斯理地拆著制服扣子,像在拆禮物的包裝紙。
銀發少將亂七八糟,制服的扣子全部散落,綬帶也丟在一旁,而林佑正慢吞吞地將心儀的禮物從制服中剝出來,按住蘭恩因難耐而顫抖的雙腿,在光潔的皮肉上落下淺嘗輒止的吻,等到那雙湛藍的眸子都失去了焦距,才慢條斯理:“蘭恩,這不是歡愉,這是懲罰。”
“之前沒用結婚,我不好和你算賬,但現在,我們該清一清賬本了。”
……懲罰?
……算賬?
蘭恩失焦的眸子緩緩落在林佑身上,看著居然有些委屈。
這兩個詞可不是什么好詞,蟲族的懲罰往往是極為殘酷的,蘭恩在信息素中頭腦混沌,隱約想起了曾經見過的“懲罰”,他的雄父也曾將雌父關在地堡中,或是鮮血淋漓,或是羞辱折磨,他潛意識里不覺得林佑會如何懲罰他,可蟲皇陛下在床上這樣說了,他還是委屈。
林佑用信息素吊著他,不緊不慢:“知道我為什么要懲罰你嗎?”
蘭恩偏頭,他大腦已經幾乎失去功能了,只隨著本能:“因為我沒操持好婚禮?”
——大半都是霍伊爾上將在忙。
林佑伸手勒住蘭恩的腰帶,又放了點信息素,空氣中的柑橘香越發濃郁:“我并不在乎,不對。”
蘭恩抿唇:“……因為我睡了五個月,醒來的太晚?”
林佑:“雖然我確實因為這個難過,但你是在修復身體,不算過錯。”
蘭恩:“……”
他顫抖地抬腿扣林佑的腰,崩潰道:“我不知道。”
林佑恨鐵不成鋼:“去‘工廠’那么危險的事情,你不知道先和我說嗎?我雖然幫不上什么忙,但我有知情權吧!”
小陛下語調憤憤,當真是生氣到了極點。
蘭恩心頭緊繃的弦一松,面上露出兩分笑意,釋然道:“原來是因為這個。”
林佑再次勒緊腰帶,不滿:“什么叫就是因為這個?!”
他的威脅已經不起什么作用了,蘭恩含含糊糊地求饒,將少將寧死不屈的風骨丟得干干凈凈:“陛下,原諒我,求你……”
林佑忍無可忍,吻了下去。
在雌蟲的教育中,這種事往往不意味著歡愉,而意味著折磨與不堪,可蘭恩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用力地打開自己,像蚌迫不及待地打開硬殼,露出軟肋,邀請著品嘗內部的甘美,他渴求著融為一體,渴求著水乳交融。
等雨消云散,偃旗息鼓,迷迷糊糊睡去,再睜眼,已經天光大亮。
蘭恩將林佑扒拉著抱緊,打算睡個回籠覺,模模糊糊中,他心想:“真好。”
和意中人在同一個清晨,同一張床榻上醒來,很好。
作者有話要說:
撒花花,明天開始番外~
◇
第56章
掉馬
登基過后的半個月,
林佑都忙得腳不沾地。
大皇子留下的爛攤子需要收拾,老蟲皇的后事需要料理,這么一耽擱,
林佑很久沒上線打游戲了。
而他的雌君蘭恩同樣繁忙,蘭恩重回了第三軍,以他的功績,
如無意外,
下次晉升他將獲封上將,
與霍伊爾上將一起執掌軍部。
于是,
新婚的蟲皇與他的雌君聚少離多,
只有每天睡覺前的那么一點點時間。
但現在,這一點點時間也變少了。
林佑發現,
每次他洗完澡出來,蘭恩都沒有邀請他共度春宵的意思,而是坐在床邊,
面容嚴肅地盯著光腦,
不時在草稿上寫畫,
似乎在思考什么。
光腦畫面閃動,
似乎是個視頻,而林佑根據畫面顏色,
可以判斷蘭恩每晚看得都是同一個,夜夜如此。
——這不知道是什么鬼的視頻,
倒比雄主還吸引人了。
林佑不滿地從背后壓住他,伸手去解少將的制服扣子:“大晚上的,不睡覺,
研究什么呢?”
蘭恩于是放下光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