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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小會,封千鶩似乎想明白了,他抬頭笑著說:“我懂了,他在這里當你的伴,你和我走,我也可以當你另個星球的伴!”
“我還可以給你找一二三四五六個伴!好舍友哪里都有伴了,豐富多彩的各種各樣的伴,多好!”
池歸舟:“?”
南餳:“……”
能不能把這蛇扇飛!
第111章
封千鶩一席話恍若霹靂雷擊,令現場陷入短暫的沉默。
關鍵是他本人完全不覺得剛才的提議有什么不對,此時正滿臉笑容看過來,頭頂的小蛇一條條支楞起身子。
“我不僅可以幫你找一二三四五六個伴,還可以幫你找紅橙黃綠藍靛紫漸變色的。”封千鶩掰著手指頭碎碎念,“你看你旁邊,現在這個伴只有一個、還只有一種發色,比來比去,還是我這邊的優勢條件多嘛!!”
南餳:“……”
他握著短刃的手抖了又抖,最終還是忍著,沒給對面叭叭叭的異獸來一刀。
池歸舟陷入短暫安靜。他終于稍微有點理解,為什么封千鶩總是挨打了——這家伙說話行事完全不按照人類社會走,很多時候非常欠抽。
好歹在人類社會生存了這么多年,為什么思維還是奇葩的異獸思維?
池歸舟想了下,覺得封千鶩這種異獸應該是一出生就有一套思維,寄生投胎不是完全白板發育,所以不能用人類的框架去琢磨異獸。
站在他們對面的封千鶩已經從對話過渡到了自言自語階段,不需要外人接茬也可以不停地聊下去。或許這與他身體內無數有自我意識的小小蛇有關。
池歸舟打斷對方的話語,平靜道:“我不和你走,我要和學長走了。我們要回校。”
當下處在學校的救援階段,林區仍舊遍布危險,地面上的兩人需要送醫。
除此之外,池歸舟還要忙著報警舉報唐忻澹、上網適當利用一下輿論、以及計劃后續。
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這句話用在當下非常合適。池歸舟的確不打算在現場浪費更多時間了。
封千鶩終于停下自己的絮絮叨叨,他望向池歸舟,身上冒出的亮晶晶小眼睛和他頻率一致。看了片息后,他吐出一口氣。
“哎?好吧。真可惜……”
這一次,封千鶩倒是沒有說太多,他只是拖長了尾音,抬手將頭頂直愣愣冒起看熱鬧的幾條小蛇壓回去。
南餳注視著對方,神情再度變得稍微嚴肅起來。面對異獸,他防備和敵視居多,不過聽自家小學弟的意思,還是控制住、將武器壓低了,沒有率先做出攻擊的舉動。
池歸舟目光落過去:“你還不走?”
“走啊。當然走。”封千鶩笑著回應,他將那個小巧的禮品盒又塞回身軀中,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蛇恍若蠕動的液體,將那間物品包裹吞噬。
見對方慢吞吞的動作,池歸舟說:“等會其他救援人員趕來,我和學長可不會幫你隱瞞。”
“放心啦、好舍友,我怎么會讓你為難呢?我當然是要走的。”封千鶩嘻嘻笑著念叨,身形佇立在原地,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攏、拇指翹起,做了個開槍的手勢,搭在自己太陽穴位置。
南餳狹長紫羅蘭色眼眸瞇起,他盯緊面前人。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是示意他們這邊開槍?
就連池歸舟第一反應也是如此。他甚至低頭看了眼學長剛剛塞給自己的激光槍。
“再見,兩位。”封千鶩沒解釋,他聲音輕快,拋下話語,“最后給你們表演一個小節目。”
他做著開槍的手勢瞄準自己的太陽穴,自言自語念叨著:“——三、二、一、砰!”
尾音落下時,一幕荒謬神奇的畫面驟然展開——只見封千鶩半個腦袋就像是被真槍擊中一樣直接炸開,化成無數小蛇迸濺開,淅淅瀝瀝宛若下了場黑色細雨。
池歸舟愕然半秒,眼眸中倒映著封千鶩自導自演的這出爆頭謝幕。
大小不一的線條黑蛇飛濺在空中。腦袋沒了以后,剩余的身軀自然向后仰倒,在倒地的剎那如同沙子堆積成的雕塑,嘩啦啦散開,分散成數不清的密密麻麻黑色小蛇,各自游走離開。
林區里的薄霧漸漸散了,一條條小黑蛇滑向叢林深處,現場根本看不出曾經存在過另個人的痕跡。
南餳:“……”
他眼簾低垂,凝視著自由散去的黑色小蛇們,做出判斷:“很麻煩的異獸。”
“是沒有被記錄的智慧型異獸。”池歸舟思考著回答,“攻擊水平不詳,生存能力極強。看起來可以無限繁殖再造。”
現場有昏迷的唐忻澹和呂斯年,為了避免搬運時的二次傷害,南餳用通訊設備直接聯系了醫療處,發送手環定位,讓他們派人來接。
因為有軍區協助,學校動作很快。醫療飛行器帶著他們幾人一并離開這片林區。
這期間,南餳還讓醫生一并給池歸舟做了基礎檢查。
飛行器體型適中,分為駕駛區、醫療區和等候區三部分。
自動門開關后,池歸舟從醫療區走向等候區,南餳正坐在那邊靠窗的位置。
見池歸舟出來,南餳迅速起身走過去。池歸舟在他開口問之前,搶先一步笑著說:“醫生說沒事,只是簡單的擦傷,已經都消毒過了。”
南餳沒急著和池歸舟往后面的位置走,他單手搭在池歸舟肩上,仔仔細細用目光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傷痕后,才徹底放下心。
只是湊得近了,南餳又隱隱約約感知到了池歸舟身上淡淡的其他Alpha和Omega的氣息。
他對這些信息素沒有生理反應,不過心理上多多少少對這些多余氣味有點小貓抓撓般的不爽。
……又是檸檬泡椒鳳爪,還有多出來的香菜汁。不好聞。很討厭。非常。
南餳沒說出口。他手搭在池歸舟肩側,微微收緊,很想用手把這些多余的味道抹去,但這是不可能的。
要是自己還能釋放信息素就好了——就可以給小學弟蹭上濃濃的抹茶冰淇淋味,泡在浴池里浸泡三天三夜都去不掉那種。
有那么一瞬間,他腦海中冒出這樣的想法。
不過南餳很快又甩掉。就算真能釋放信息素,要是池歸舟不愿意,自己也不能違背意愿去做多余的標記。
真正的標記從不在軀體,而在心靈。這是南餳與池歸舟接觸以后,知曉的真正的道理。
南餳收攏了起伏的心思,放下搭在池歸舟肩側的手:“走吧,我們去后面坐。”
池歸舟察覺到南餳剛才細微變化的表情,一邊跟著往里走,一邊問:“我身上還有味道嗎?”
南餳:“有一點。”
池歸舟皺了皺眉,他之前想避開來著,他討厭身上沾著些飯味。結果誰知道這倆直接進入特殊時期,味道當場沸騰。
雖說封千鶩一口一個迅速讓他們字面意義上冷靜下來了,可當時一瞬爆發的氣味,還是黏上了不少。
池歸舟嘆了口氣,將拎著的背包環抱在胸前:“真討厭啊……學長這次出門帶沒帶信息素清新劑?或者借我用用學長你的隨身香水也好。”
“出門著急,沒帶裝備包。信息素清新劑之類的東西都在日常裝備包里。”南餳搖了搖頭,頓了下,又接話,“我沒有隨身香水。”
“哎?我還以為學長會買什么抹茶味的香水。”池歸舟慢慢走,側臉笑道,“這種味道我覺得還不錯。”
南餳腳步稍頓,他視線飛速瞥了身側人一眼,又目視前方:“……以后會買的。”
池歸舟沒再多提這個話題,因為兩人已經走到了后排座椅位置。
他單手拎著自己的背包,從中找出手機,順帶著翻找耳機線,將耳機遞給南餳。
“?”南餳有些疑惑,但還是伸手接過。
池歸舟并未多言,而是示意南餳戴上耳機,接著自己默默打開之前所錄下的音頻。
南餳最初臉上還帶著些許困惑,伴隨著音頻播放,他的神色漸漸冷下去。聽到最后,他單手摘下耳機,雙眸已然換了一個色調。
“我打算回去之后發。”池歸舟說,“學長有什么推薦嗎?”
池歸舟本身對聯盟不太了解,畢竟是不久前穿越而來,即便惡補了些法律知識,可也不算全面。這種情況下,還是自家學長知道得更多。
南餳低垂眼簾,手指敲打了下膝蓋,而后壓低聲音說:“可以直接上報聯盟法院,由他們處理,這件事本身的重要和復雜程度也足夠報給他們——聯盟法院是單獨的機構,不聽命于聯盟高層。相對來說,他們受唐家背后的高層權利關系影響較小。”
“而且,”南餳眼眸緩慢眨動,“他們那支隊伍成員我了解過,里面有人是聯盟法院法官團的后代。雖說錄音里面沒有他殺害其他隊員的直接證據,但他們肯定會覺得孩子的遭遇與他也脫不了關系,所以……”
南餳沒有繼續說下去,池歸舟也聽懂了。
自家孩子沒了,活著的是眼前這家伙,而眼前這家伙還有殺害另一人的嫌疑。那么這種情況下,就算之前殺死其他隊員的真的是異獸,他們也會覺得是唐忻澹做的。
挺好。池歸舟內心滿意。這樣的話,就算唐家想要幕后操縱,估計也撈不出唐忻澹。
但這還不夠,最好再加點輿論的火,把這件事再扣得死一點,順便損一下唐家的羽毛。
所以池歸舟打定主意,也拷貝一份上傳到網絡上——當然不能太過明顯,最好以遮遮掩掩的、不小心泄露的形式放出。
內心斟酌思量著,池歸舟視線沒有聚焦地落在周圍。
飛行器穿過一片云層,燦爛陽光透過窗戶,映照在南餳瀑布般長發上,鍍上一層波光粼粼的美麗金輝。
池歸舟此時處于思考要事之中,所以動作完全沒過腦子,下意識伸出手、捏住一縷閃著金光的發絲。
等他這么做了后,才回過神來。
南餳察覺到發絲一縷牽動,瞥見池歸舟捏住一縷的動作,神色略微浮起些訝異,緊接著他注意到陽光下自己長發的金邊,怔了下,彎唇道:“小學弟喜歡淺金色嗎?”
他內心不由地回想起之前封千鶩說過的那番離譜發言,要給小學弟找什么紅橙黃綠藍靛紫發色的伴……
南餳不禁有些胸悶加牙癢癢,后悔之前沒再扇那只異獸幾下。
異獸果然都是壞東西!敵人!異端!
南餳心理活動沒有表現在臉上,他只是純白細密睫羽低垂,停頓片刻,咳嗽一聲,慢慢說:“……我也可以染彩色的。”
池歸舟聞言眨了眨眼睛,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家學長的意思是,也可以染五顏六色的瑪麗蘇頭!
腦海中浮現出自家學長五顏六色頭發的殺馬特樣子,池歸舟忍不住彎唇笑了,他放下捏住學長順滑發絲的手,認認真真道:
“不要,我不喜歡彩色——我就喜歡學長這樣的。”
第112章
南餳眼簾一動不動,看似十分平靜坦然,實則整個人過電了一般,從內里泛上酥酥麻麻,一時半會根本說不出什么。
理智上,他知道池歸舟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應該是“我就喜歡學長這樣的(發色)”。
可聽到耳朵里、傳到腦子里,卻還是讓他像只被捋平了貓,在這種無形未知力量下成為軟趴趴的一灘貓餅。
池歸舟放下撩起學長發絲的手后,改為捏住自己指縫間掉落的一根黑發,放到眼前,開玩笑道:“學長的發色在年輕人中真的非常少見。我這種發色,應該是人群里最常見、最普通的那一種了吧?”
“……怎樣都很好。”南餳終于張開口,眼眸注視回去,嗓音磁性輕緩,“我也就喜歡小學弟。”
——他也沒加[發色]二字,甚至連[這樣的]的指示詞都省了,只剩下簡簡單單的主語。
雖說是接上一句話的回語、聲調聽起來也平和,池歸舟卻莫名有種被什么沉甸甸砸了下的觸感,心跳不經意間漏了半拍。
等等……這個、省略句不能省略那么多的吧!
窗外的金色光輝透照進飛行器中,陽光下可以看清空中飛揚的細小絨毛,在呼吸中打轉飄遠。今日天氣明明偏涼爽,兩人卻都覺得稍微有些熱。
池歸舟單手整了整襯衫領口,接著握拳搭在唇邊,淺淺咳嗽一下,拋出新的話題:
“除了剛才的那件事,我回去還打算順勢把高校機甲設計比賽報名給報了。正好,借助這次事件引發出來的異獸問題,設計理論項目書應該能過初審。”
提到正經事,池歸舟剛才飄忽的思緒完全收攏,表情平靜不少。
“沒記錯的話,初審時只需要提交設計理念。我們前期準備搜集的材料,都可以拿去用。”南餳同樣擺正神色,思考著說道,“至于這件事的輿論方面——我想不需要再加一把火了。”
他放下手,視線落在窗外下方密集的林區:“現在,網上估計已經吵翻天了。未來還會更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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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南餳所預測的那樣,網上熱度發酵得非常迅速。
任何一所學校出了人員傷亡的意外事故,都必然會在社會上引起風波。更何況這還是兩所知名高校,傷亡的人數不是簡單的個位數。
池歸舟沒有主動去揭露封千鶩的異獸身份,當初他呼喚封千鶩名字時,在場的唐忻澹和呂斯年都處于神志不清的特殊時期狀態,因此他們都不知情封千鶩的“復活”。
檔案記錄上,封千鶩的最終蓋章是[下落不明],事故是異獸襲擊,所以這個概念基本上和[死亡]相同。是找不到尸體的那種[死亡]。
網絡上密密麻麻都是圍繞“學校安全”、“異獸變異”、“襲擊”等展開的話題。
自從八年前簽訂了和平協議,人類社會就再也沒有和異獸進行過大型戰爭,異獸也都在距離聯盟主星很遠的星球生活。所以這次襲擊事件就變得格外引人注目。
【#突發事件!高校實踐課程致學生15死21傷!#】
【#變異異獸入侵主星,戰爭即將重啟?#】
【#邊區警戒疑似疏忽,請聯盟官方重視軍隊數量不足問題!!#】
【#近年來Alpha出生率創新低,未來邊區安全令人擔憂#】
回校的幾天,網上熱搜新聞標題全是這些。譴責學校的、復仇異獸的、質疑軍區的,陰謀論的、威脅論的、偶發事件論的,還有各種五花八門的觀點都在不停地彼此對撞。
池歸舟隨意翻看了一些。
很多人在網上吵得兇,陰陽怪氣、夾槍帶棒,各種**詞層出不窮。從這些亂七八糟的罵戰里,能窺探出大部分人對異獸問題的在意。
他沒有參與網絡上的口水戰,畢竟和陌生人對線爭吵沒什么實際意義。他只參與了網絡中的悼念默哀。死亡永遠是沉痛的話題。
之后,池歸舟從這件事的輿論中整理了一些主要觀點,為自己的初審理論項目書做準備。
異獸事件之外,池歸舟還關注了一下聯盟法院那邊的進度。
令人高興的是,這邊也不需要他偷偷發音頻加大輿論,聯盟法院直接公開了收到的音頻內容。
或許正如南餳所言,受害者里有聯盟法院法官團的后代,那群人比池歸舟更想錘死最大嫌疑人唐忻澹。
對這件事,網上群嘲風波一浪接著一浪。因為牽扯到唐家,反而吵得更厲害了。
【我靠、這殺隊友也太可怕了,比異獸還可怕。不是、就這還享受優待?有這閑錢怎么不給軍隊補貼。】
【畢竟之前那位tang還有貢獻,尊重一下英烈啊】
【我尊重英烈和我罵殺人犯有什么沖突??個人品德獎勵為什么非要上升到家族啊,搞笑,我看這家風也根本不正,不然怎么能養出這種人???】
【反對個人表彰上升至家族!!反對特殊優待!!!】
【點了,我也沒聽說唐家有出過什么其他人才,細數起來,好像就只有那位傳說中的tang了吧。
話說回來,為什么不公開當年英雄的真名啊?這都過去多久了,連名字都不給人家表彰】
【無語,名字有什么好保密的,遮遮掩掩搞得莫名其妙,不會是有什么黑幕吧】
池歸舟給最后幾條評論點了贊。他非常支持他們內心種下懷疑的種子,往更深一層聯想。
因為證據確鑿、輿論又兇,外加處理方是不受聯盟高層直接管轄的獨立機關聯盟法院,唐家沒辦法利用特權去撈人,于是便很理智地沒有發表任何言論,選擇閉門謝客式的冷處理。
聯盟法院的判決流程來來回回還要一段時間,池歸舟沒有一直關注。
當下聯盟幾乎沒有死刑,但他相信那些法官團的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唐忻澹——也許會將他關押到環境極其惡劣的荒星為聯盟種土豆?
池歸舟沒有將過多精力放在這些方面,歸根到底唐忻澹對他來說只是個插曲,不值得傾注太多神思。
他的重點還是落腳于自己的事業——夏季高校機甲設計大賽的報名初審環節。
趁著現在變異異獸熱度正高,池歸舟將申請表發了上去,下面的簡要敘述里明確點明[計劃設計一款不需要精神力也可以駕駛的機甲]。
夏季高校機甲設計大賽的初審環節是公開的,網上的人自然也都注意到了這份格格不入的申請,繼而轟然爆發出不亞于變異異獸本身的討論。
“你真打算設計這樣的機甲?可能嗎?”衛鈺偏頭問。
現在是下課時間,他們剛剛上完星際生物分類學的課程。
高校機甲設計大賽是非常出名的大型比賽,衛鈺也有關注,自然瀏覽到了熟悉的名字,繼而看到了那份引起熱議的申請表。
“嗯。我想親自駕駛機甲。”池歸舟點點頭,“而且異獸變異太快,我們需要更多能夠駕駛機甲的人——或者說,需要更多能夠讓人駕駛的機甲。”
提到異獸,衛鈺神色稍微一僵,眼底流露出些許畏懼的陰影。
當初林區,除了那只啃著手指的圓兔,他其實沒再見過更多血腥畫面。按照池歸舟所安排的留在原地、沒多久就和另一批人匯合了,很幸運。
但朝夕相處的幾個同學忽然間就沒了,看著空了幾個位的教室,心臟依舊不免打顫。
“變異異獸……”衛鈺張張口,吐出半句。他沒法反駁這件事的嚴重性,正如池歸舟所說,如果有攻擊性的異獸在變得更多,那么讓更多人能夠駕駛機甲非常關鍵。
其他人的設計圍繞在機甲本身,只有池歸舟的設計,落腳在駕駛者門檻這一環。
可是、可是真的能有機甲駕駛不需要精神力嗎?如果真的可以,那Beta豈不是也就和他們差不多了??衛鈺心頭一跳。
當然,他自認為這沒有歧視Beta的意思,畢竟舟舟也是Beta,他很佩服池歸舟。
只是覺得、覺得沒有精神力駕駛機甲有點奇怪、也有點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