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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兄弟的筆記,和初戀對象的筆記,當然是不同的性質。后者意味著能有更多接觸。
“我會盡量快點整理,早些還給你。”林獒犬單手撓撓臉頰,“你看你什么時間方便,我們再約著見一面?”
“不用這么麻煩。”池歸舟擺擺手,“下節課上課再帶給我就好。”
最近上課的內容,他其實已經跟著學長在假期學習過了。現在算是復習重溫,因此對筆記的需求沒有那么大。
真有什么疑問,他也可以直接飛鴿聯系南餳——再不成,直接線下去找學長即可。
池歸舟現在對銅爐街道已經非常熟悉了,街道上的貓咪早就認識他,每次他去都會簇擁著一路相伴到學長的店鋪。
就是街道里的部分長住居民,似乎會特意繞著自己走。
大概是因為,之前學長精神力爆發的時候,自己坦坦蕩蕩穿過一條街的行為,被誤認為成精神力等級更高的強者……
池歸舟想。這樣也挺好,他們繞著自己走,自己也少了幾分麻煩。
心神回歸當下,池歸舟遞送出自己的筆記,就聽見旁邊的夏延開口問:“學籍那邊的事情,還順利嗎?如果需要幫助,我——還有林獒犬,都可以幫忙。”
這話問出口,林獒犬也顧不得失落錯過筆記歸還的見面機會,抬起頭看過去,同樣十分關心。
“哦,沒事。”池歸舟點點頭,回想了下說,“最初有些麻煩,死而復生的申請資料實在是難寫,各種身份確認也要走流程。不過已經重新恢復正常學籍了。”
他去辦理手續的時候,還激起了一片驚鴻。有些流程實在是難以理解,比如:你如何證明你還活著。
池歸舟:為什么會有這種程序啊!有點離譜了說實話。
聽到[死而復生]的關鍵詞,林獒犬嘴角下彎:“聯盟到底在搞什么?隨隨便便就判決一個人的死亡,他們根本就——”
提到前不久的海盜事件,林獒犬又忽地一頓,他看向池歸舟,神色有在努力維持正常,卻不免還是透露出幾分小心翼翼:“……那一個月,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言語剛剛說出口,林獒犬自己就感覺出自己話語的愚蠢。
這簡直是白問,怎么可能沒有為難呢!要知道,海盜擄走小狐貍的最大可能就是為了報復和折磨!
于是他咳嗽一聲,緊跟上后面的補充:“我的意思是——”
林獒犬憋了片刻,腦海中早已劃過種種噩夢里的圖像,那樣的畫面無論如何也問不出口。他擱置在白被上的手不由自主地蜷縮收緊,只能干巴巴吐出句:“你……還好嗎?”
和蘇爾若類似的問話,池歸舟早有預料。
他按照著之前的規劃,略微垂下眼簾,好似無意識地抬手,搭在后頸位置,神色低斂說:“好與不好,是一個相對的概念。至少活著回來了。”
“……”
夏延和林獒犬都注意到池歸舟的動作,理所當然地,近距離之下他們也留神到脖頸側面未被完全遮蓋的針孔痕跡。
這樣的、這樣的痕跡……林獒犬上半身微微有些打哆嗦,腦海深處的噩夢圖像仿佛化作了現實,鋪墊在他的眼前。
夏延眼眸睜大,他張了張口:“池歸舟同學……”
“你們便當我是個Beta吧。”池歸舟補充完整想要補充的,終于仰起臉,露出一個平淡笑容。
非常完美,也非常自然!池歸舟內心給自己點贊。這樣的回答沒有明說,也不算謊言,剩下的是需要他們自己腦補,就可以補充完善了。
他眼波流轉,落下那句話語后,便不再開口,留給兩人充分的時間腦補和消化。
“……”
隔間里一時陷入安靜。所有人都沉默著,唯有吊瓶里的藥液還在滴滴答答。
聽到池歸舟的話語,林獒犬就像是一瞬被掐住脖子的鵝,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就當是一個Beta’……
這句話在腦海中一遍遍回響,林獒犬無比清楚背后的意味。
一個Omega,怎么會當做是一個Beta?唯有一種情況——那便是腺體被毀的情況。
林獒犬心底發酸,但他吸了吸鼻子,穩住自己身為Alpha的形象。
但腺體被毀,可不是簡單變作Beta。
被損毀腺體的Omega難以被標記與撫慰,仿Alpha信息素的抑制劑的作用將會變得微弱,每次熱潮期都必須獨立經受痛苦,因此會更容易抑郁、產生自毀自厭情緒,同時孕育的可能也會跌至個位數,甚至不如Beta。
這也就是為什么殘缺的Omega地位還不如Beta。在社會大眾的評定中,殘缺的Omega是脆弱又無用的。
目前還沒有無害摘除腺體的方法,Omega腺體被毀必然伴隨著暴力……
林獒犬無法集中精神去想象可能的畫面,他耳邊只是不停回響著父親曾經的話語。
‘一個Omega,在海盜船上,能有什么好遭遇?基本上是回不來了。就算回來了,也不如不回來,別人會怎么看他?對Omega來說,名譽比生命更重要。’
不是的。不是的。生命是最重要的,小狐貍回來是最重要的。林獒犬攥拳,用力到手背上的針頭都有些鼓針,但他根本沒在意這點細節。
為什么要說別人會怎么看他?小狐貍是受害者,為什么異樣的眼光不投射給施暴者,而要給受害人?
明明小狐貍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擺脫了來自敵人的苦難,為什么又要經受身邊人的施壓?
現在小狐貍來找他們,來找他,一定是因為信任。他相信他們,才會頂著可能會被異樣目光注視的壓力,來告知真相。
林獒犬內心打著顫,喉頭像是塞了棉花,可他竭盡全力凝聚起聲音,正對向池歸舟,嗓音沙啞說道:“——回來就好。只要你回來就好。”
其他的、管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只要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再也不會讓他受委屈了。
好吧!他承認,他可能、可能是有那么一點點喜歡小狐貍……至少是在意!
這樣的在意,和小狐貍是不是完整的Omega無關,他就只是在意小狐貍這個人而已。他不在乎小狐貍腺體是否完整、能不能生孩子,他其實就只是……在意那個人而已。
他喜歡看小狐貍平日里狡黠快活的樣子,看他在課堂上如魚得水的互動,還有那雙眼睛里波瀾生長宛若春筍的生命力……他就只是在乎小狐貍這個人,僅此而已。
林獒犬看向池歸舟,他小虎牙包裹在唇肉中,用平日里的眼神望回去,就像是犬類表達一如既往的忠誠。
他慢慢復述:“……你回來了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池歸舟眨了眨眼睛。
夏延神色還處在愕然之中,這一次,他沒有林獒犬反應得快,只是在林獒犬發話后,才稍稍回過神來。
他當然也根據池歸舟的話語,猜到了腺體受損的可能。夏延同樣知曉這樣的Omega會面臨的處境,他內心不免升起同情與關懷。
于此同時,夏延還有對自家好兄弟這番表態的意外。
受生長環境影響,夏延是比較傳統型的文明禮O的Alpha,實話說,他現在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和池歸舟相處了。
池歸舟同學看起來不太在意名譽問題……但是真的沒關系嗎?他們是不是要幫忙保密一下池歸舟同學的情況?夏延有些茫然了。
他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將現場交給了林獒犬和池歸舟。
林獒犬目光還落在池歸舟身上,最初的情緒上頭后,此時此刻,更多的愧疚彌漫而出——他還是為自己沒能幫上什么忙而感到愧疚。明明當時自己也在場的、明明自己是應該保護別人的Alpha……
小狐貍卻一點都不在意。明明經歷了那么多的苦難,還是用這樣堅強平靜的姿態面對他們。或許,也是不想他們太過在意與歉疚吧。
這么一想,林獒犬內心就愧疚了。
池歸舟注意著面前人的表情從震驚到空白、從悲切到堅定、再到此刻的歉疚,像是幻燈片一樣滑動,內心不免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雖說自己留下空白是讓他們腦補的,但是……這么豐富的表情,是不是腦補太多了啊!!
池歸舟神色稍頓,決定將話題過渡一下,因為現場的氣氛已經有點向苦情劇發展了。
他咳嗽一聲,開口將話題過渡,說:“對了,當初你送我的那張火烈鳥機甲俱樂部的會員卡,我還沒有去過。”
“你需要多少?”林獒犬即刻回答,“我把錢都轉給你。”
林父凍結了林獒犬的銀行卡一個假期,開學的時候,覺得自家大兒差不多冷靜下來了,便又將權限歸還給了林獒犬。
不過林父沒想到的是,林獒犬轉瞬又將錢投入了加注極東海盜團的懸賞里。
夏延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在林獒犬開口的時候,就想提醒一句“你錢不是都投到懸賞里了嗎”。
不過看自家好友那副表情,決定還是不戳破了——大不了之后再支援一二好了。
然而池歸舟卻擺手:“我不是需要借錢,我現在的錢已經也足夠了。”
這是實話。之前的星云比賽獎勵讓他足以支付新學期的學費,這次死而復生注銷學籍一事,學校又給了一筆費用作為補償。池歸舟生活費也夠了。
所以他已經不需要去打工掙錢了,剩余的時間可以都用來學習。
“我就是對這個火烈鳥機甲俱樂部比較感興趣。”池歸舟說,“如果你方便的話,這周末可以帶我去逛一逛嗎?我從沒去過,對那里不熟悉。”
“好、當然行!”林獒犬點頭答應,聽到池歸舟約他出行、看起來精神狀態依然很好的樣子,他內心又稍稍放晴朗了。
真好。他想。小狐貍看起來沒有抑郁的癥狀……至少現在沒有。
他還愿意約自己出門。林獒犬內心有種被信任的感動。但緊接著,他又不免有些茫然的惶恐。
可是、自己是個沒用的Alpha,也許沒有小狐貍想象中的那么厲害,不值得寄托信任。他搭在床單上的手收緊了些,目光落在鼓起的針頭上。
提起幫忙,他能想到的只有錢。
小狐貍現在不缺錢了……自己又還能做什么呢?
第85章
火烈鳥機甲愛好者俱樂部是三層的大型建筑,地處聯盟主星首都的東區。
這附近是人流量龐大的商業區,這家店能在如此寸土寸金的地方盤下大片土地,自身資金自然十分雄厚。而相應的,這家俱樂部的會員費也十分高昂。
林獒犬早就辦理過不同款式的會員卡,之前送給池歸舟的是基礎vip款,他自己手里還有高級vip會員卡,所以即便這時候銀行卡沒錢,也不影響他帶池歸舟來玩。
這是池歸舟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之前他一直都是學校、工作地點還有學長所在的銅爐街道,三點一線,還未曾來過這種機甲俱樂部。
池歸舟懷著探索新場地的好奇心,視線流轉過周圍。
這里很大,人也多。抽象油畫風格的巨型火烈鳥圖標涂在墻上,顏色對比沖擊明顯,整個俱樂部充滿蓬勃躁動的昂揚氣勢。
“你想玩什么?”林獒犬側頭問道,“這邊蠻大的,一二三樓都是不同的東西。”
林獒犬今天穿了身簡單的休閑裝,單手揣在衣兜中。他眼底還有淡淡黑眼圈——雖說比池歸舟第一次見他時要好很多,但依然能夠看出精神狀態欠佳。
這是怎么了?林獒犬這副模樣,倒像是比自己更有心理陰影。池歸舟眨了眨眼睛。
他感覺到林獒犬的注意力時不時發散,像是沒有固定目標的游魂,只是頹唐地度過每一天。
只是這種事情,對方沒有開口主動要談心的時候,自己也不便于提起——畢竟是別人的秘密,直接打探起來不合適。
于是池歸舟挪開視線,回答道:“這里是可以駕駛機甲的嗎?”
“一樓最大,有專門的機甲對戰場地,可以單人訓練、自由對決,除此之外,這里還有規律性比賽,每三個月一個賽季,冠亞季軍會有獎勵。”林獒犬解釋道,“二樓是模擬駕駛艙,三樓則是茶話會性質的交流區。”
“那我們先去一樓機甲對戰場地看看吧。”池歸舟曾經只在網絡視頻里看過機甲對戰,還沒近距離圍觀過呢,此時心底興趣滿滿,主動提議。
“好。”林獒犬點頭應下。
兩人一同前往機甲對戰場地。
隔著一段距離,池歸舟就能聽見機甲碰撞與槍炮轟鳴的聲音,亮眼激光炮一明一滅,轟然掀飛對面機甲的右臂,噼里啪啦電火花轉瞬即逝,機械臂高拋落地,零件瓦解碎裂。
池歸舟愣了下:“……這是真打?”
剛才那一炮要是打在駕駛艙,有概率出人命的吧!
“看情況,大部分人會選擇這里的改裝槍炮——也就是積分假彈來對決。少部分人更喜歡真槍實戰,不過不會打到最后一步。”林獒犬將手擱置在圍欄處。
“雖說如此,”池歸舟頓了下,“真槍實彈總會有意外發生的吧?”
“的確。”林獒犬點點頭,“所以選擇真槍實戰的雙方,賽前會簽署生死狀,如果不幸發生意外也不會追責。”
他聳聳肩,“有些人會選擇在這里處理些私人矛盾,還有一部分人以此為生。畢竟有些有錢人,就喜歡看更刺激的對決。”
哦。池歸舟懂了。算是合法的角斗場唄。
這邊的場地是用特殊材料建構的,異常堅固,觀眾席高高在上,周圍支起保護屏障。圍觀的人靠在場地之外的安全區,旁側還有壓輸贏的賭局。
池歸舟掃了眼前方,接著被頭頂的大屏幕吸引。
最前方是懸掛的巨大電子屏,分為兩個板塊,一個是當前賽季的比賽得分排名,另一個則是以往累積的總得分。
密密麻麻的分數看起來令人頭暈,前三名字體則格外寬大,十分矚目。
當前賽季的第一名與、累積總得分第一名是同一個人,池歸舟目光落在總排名第一的名字上——[曉豆花]。
又是一個看起來有點好吃的名字。
池歸舟思維有些天馬行空。溏心蛋,小豆花,異世界的人名字都這么美味嗎?
思維發散僅是一瞬,池歸舟視線再度聚焦。他非常清晰地注意到,第一名與第二、第三的分數拉得很開,幾乎是以一騎絕塵的姿態遙遙領先。
林獒犬注意到池歸舟抬頭的動作,視線緊跟著看過去,注意到排行榜后隨口道:“這排行榜第一就沒變過啊,自從曉豆花參賽后,就一直是他。”
“你認識?”池歸舟順著問。
“我知道有這個人,但我們彼此之間不認識。”林獒犬說,“曉豆花是這家俱樂部老板的人,據說是老板的親戚,還有人說是老板的私生子——目前也沒個定論。”
“但我覺得他和這家俱樂部的老板長得不像。誰知道呢,說不定是老板慧眼識珠,早早簽下他,簽了個長年打工合同。”林獒犬嘖了嘖舌,“畢竟那家伙……也不是會看合同的樣子。”
“那人是機甲愛好狂?”池歸舟聞言稍眨眼,說道,“既然如此,邊區軍隊很合適。就算沒有大規模戰爭,異獸泛濫的地方,小規模沖突也是不可避免的吧。”
“他不可能去軍隊,他——”林獒犬在此尾音拖長,似乎在斟酌言語。
隔了片刻后,林獒犬才抬手點了點太陽穴的位置,暗示道:“他的這里……有點問題。”
腦袋有問題?池歸舟沒料到是這個回復,他驚訝地瞪大眼眸。是智力缺陷,還是性格極端?
“所以我才說,他根本不會看合同。”林獒犬搖搖頭,神色流露出些許同情,“明明在機甲戰斗方面很有天賦,但人卻是個小傻子。或許世間總是不能完美吧。”
他嘴上感慨著,內心不免再度浮起些自嘲:就像自己一樣,盡管家庭背景完美無缺,然而自身卻一無所有。
林獒犬垂下眼簾,背后如果長有尾巴,那毛絨絨的狗尾巴恐怕也會跟著耷拉下去。
池歸舟注意力,還放在身邊人剛才所言說的內容上。
人是小傻子,那就意味著腦袋有問題,是字面意義上的智力缺陷……這種情況下,機甲戰斗肯定就單純憑借直覺在打了。
如此還能成為遙遙領先的第一名,某種意義上是真的厲害。池歸舟內心感嘆。
就在池歸舟思考的時候,場上的戰斗也迎來了結尾。
只見那斷臂的紅白色機甲竟敢不管不顧地迎著對面的炮口向前,在激光炮充能時游魚般的貼近,轉瞬亮起左臂袖劍,將其直直地插向對面機甲的駕駛艙!
這番大膽迅速的操作頓時激起一片吸氣聲。
不過隨著紅白機甲左臂的鋒利袖劍破開外殼,擊碎屏障鑿入駕駛艙,對準紅白機甲的充能炮口回縮萎靡,最后剎那收攏了熱量,沒能爆發出殺傷力巨大的激光炮。
現場在短暫安靜后,爆發出響亮聲音。
“不愧是‘第一紅鶴’啊!僅用冷兵器也可以三分鐘結束戰斗!”
“實話說剛才斷臂時嚇了一跳呢……但現在一想,那時候任由槍炮打上來,是在感知充能時間吧。”
“啊!賭輸了!!我還以為只允許使用冷兵器的‘第一紅鶴’這次會輸給槍炮戰士,結果還是他贏了。”
“早說了,‘第一紅鶴’是近乎百分百的勝率啊,不然賠率怎么會那么低?”
池歸舟聽著周圍人嘈雜的話語,知道‘第一紅鶴’是個代稱——火烈鳥的別稱便是紅鶴,那么‘第一紅鶴’的指向性非常明顯了,應該就是火烈鳥俱樂部的比賽第一名[曉豆花]。
大概是因為這個名字聽起來太軟萌,眾人喜歡叫另一個代號。池歸舟想,他視線落在場中,有些好奇地望過去,想看看第一名的樣子。
在戰斗結束的時刻,就有相關的醫護人員和清場人員上前。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從被袖劍捅穿的駕駛艙里抬出一個人,那人看起來已經失去了意識,不時抽搐片刻。
“這是被強行斷開精神力操控了。”林獒犬視線落過去,“估計遭受了很大的反噬。”
聽到這里,池歸舟開口問:“被外界因素斷開精神力與機甲鏈接,都會這樣嗎?”
“基本上。”林獒犬點點頭,“這也是機甲駕駛的危險之一。所以機甲駕駛員最先要學習的,就是如何快速切斷自主切斷精神力鏈接。”
池歸舟眼眸緩慢眨動,他聲音平靜地敘述道:“……既然有這種風險,為什么不干脆設計一個不需要精神力的機甲?”
“這怎么可能?”林獒犬第一反應便是反駁,然后感到荒謬,“世界上不存在沒有精神力就可以駕駛的機甲。”
“我知道現在不存在。”池歸舟頷首,“所以我才問,為什么不設計一款?”
林獒犬表情介于茫然和意外之間,他張張口,回答:“因為……機甲就是需要精神力才能駕駛啊。”
他的回復非常理所當然,就像是在說“開車需要眼睛”、“攀巖需要四肢”一樣。機甲需要精神力才能駕駛,就類似于這些,是眾人默認的常識。
林獒犬接著說:“不能自由操控精神力,就不能駕駛機甲,這是公認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