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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然是華盛建筑了。
這樣肥一塊肉被他們拿下了,自然也有人不服氣想使絆子的,被顧華馳三兩撥千金得解決了。
原來,那些人帶著手下的建筑工人來砸場子。
本來華盛最近接了好些單子,人手都不夠。華盛建筑大家不熟,但是顧華馳作為老板在這個行當是有口皆碑的,工錢高、結算及時、從不拖欠。
這就已經擊敗了99%的老板了。
那些草臺班子本來就接不上幾個單子,錢還給包工頭都抽走不少,更是半年一年一結,工人們那是怨聲載道,有的干了一年包工頭跑了,那是血淚并流的痛啊。
當下顧華馳就叫郭書平去招攬這些工人。沒人會跟錢過不去,這些工人本來也不愿意鬧,還不是為了一口飯吃?有更好的飯碗為什么不捧?
這下好了,來砸場子的人卻直接被招收進華盛了。
來找事的那叫一個偷雞不成蝕把米。
當天顧華馳都樂得多吃兩碗飯。
晚上下班,去稱了兩斤雞蛋糕回家。最近囡囡也可以嘗一些軟軟的糕點,姆媽和音音也都愛吃。
自行車頭隨意晃著,掛在籠頭的一包雞蛋糕也跟著晃蕩,無不反應著主人的快意心情。
到家了,顧華馳哼著歌拎著東西進了門。
一進堂屋,沒見著熟悉的聲影。
只有姆媽抱著囡囡在桌前坐著,“姆媽,音音呢?”
桌上也沒見周德音的碗筷。
他將東西放在桌上,心頭有一絲不安。果然,王三妹嘆了一口氣,“哎,身上來事兒了,疼得下不來床呢。”
他趕緊跑進屋去,一進房間就感覺到悶熱空氣撲面而來。
風扇和窗都關著,明明是大熱的天兒,只見她臉色蒼白滿臉都是冷汗,整個人蜷成一團疼得發抖。
“這是怎么回事?!”
她的唇一點血絲也沒有,聽見他的聲音只瞇著眼看了他一眼,根本睜不開眼。
這么熱的天還抱著被子,可見有多難受。
“音音,音音…”
他拍了拍她,她蜷著手指碰了碰他,“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顧華馳慌得手都顫著,他從沒見她這樣過。他不明白,怎么女人來個月事還會疼到在床上滾?
她痛呼一身,手抓著被子,指節發白到骨節都凸起,臉上更是布滿痛色。
“不行不行,這樣不行的,走,帶你去醫院。”
“哪有人來月經去醫院的?不去。”她不肯,醫院那是大毛病才去的地方。
“你去幫我找點止疼藥。”
顧華馳不放心,跑去問姆媽。
這年頭的人,只有病得不行了才肯進醫院。來月事這種小事,去醫院看不是鬧笑話?
“家里有止疼藥沒有?”顧華馳翻箱倒柜,也沒找到。
抓緊時間跑去買,怕去晚了藥店要打烊。
外頭的人只見他一陣風似的騎車走了,“這個馳子,怎么回事,屁股著火了?”
顧華馳腳下的踏板踩得都要冒煙,去了一家近些的果然打烊關門了,又去了別家好容易買到了趕緊回家。
到家他已經嗓子冒煙了,臉上的汗都匯聚到下巴,流進衣裳里,衣裳已經濕透了。
踏進門的時候,還絆了一下差點摔了。
吃了藥,姆媽又給她熬了生姜紅糖水,熱滾滾的喝下去,好受多了。
一向愛干凈的周德音澡也沒洗,就這樣睡了。
囡囡自然跟著姆媽睡,周德音吃了藥,估計這幾天都不能喂奶,只能吃奶粉。
好在囡囡一向不挑,也不是非母乳不喝。“家里奶粉還夠不夠?”顧華馳問道。
“夠的夠的,之前還有兩包沒開呢。”
“哎呦,你還沒吃飯吧,趕緊去吃兩口。”王三妹這才想起女婿忙前忙后飯都沒吃上。
“我自己來。”
隨意吃了幾口,順手就把碗筷收了洗掉。
看著她熟睡還緊皺著的眉,顧華馳生出一種無力感,他心疼卻沒辦法替她承受。
本還想打盆水來替她擦洗一下,怕把她弄醒更難受,只能作罷。
將窗子開一條縫透透氣,回身看見她的工作臺上還擺著幾件沒做完的衣裳。
擺在最上頭的,是一件男士西裝,就差縫扣子了。
她一向接女裝單,而這件衣服一看就是他的尺寸。
都疼成這樣了,還顧著替他做衣服?
真是不知分寸。
顧華馳真不是滋味,想將這件破衣服扯了,可是摸到手又舍不得碰皺一下,畢竟是她花了心血一針一線做出來的。
雖說有縫紉機,但是做一件衣服的工序之復雜他是見識過的。
不同于普通的汗衫襯衣,西裝、毛呢料都是極難做的料子,不算制版光做好就得花好幾天。
他輕輕地放下西裝,又見下頭堆滿了衣服,最近她怎么接這樣多單?
有時候晚上都要做到半夜,他說一句,還得挨罵,說他不支持她的事業。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他哪敢多話?!
輕輕躺在她身旁,不敢碰她。
悄摸摸地抓住她的手,自從接單子以來她的手指總會帶點傷。
果然,指尖又是紅通通的,有針眼痕跡,手腕處更是有一片紅,像是燙傷。
顧華馳握住她的手捧在胸口,真想叫她別這樣辛苦,他賺錢養著她就好了,天天在家歇著帶帶孩子,不愿意帶請個保姆也行。
他的錢都給她管。
但是…她會愿意嗎?
她做衣服的時候,眼睛里都帶著光。
有時候做到一半,她都會笑出聲來,因為她覺得自己厲害又做了件漂亮衣服。
特別是客人拿到手對她發出驚嘆聲,對她的手藝贊不絕口的時候,那種高興絕不是被圈養著所能獲得的。
他沒有資格替她做決定,更不敢把話說出口,如果他敢說出那樣的話,她也許真的會離開自己的吧。
顧華馳嘆口氣,起身尋了些消炎藥,仔細涂在她手指上。
一個在工地上被磚片差點劃斷手指都不會在意的男人,卻為了她指尖一些細碎傷痕而提心吊膽,給她涂了厚厚的一層藥,還恨不得立馬抱著她上醫院,讓醫生好好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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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婆手指頭呼呼了,趕緊送醫院!
醫生:好家伙,再來晚一步,就愈合了!
0134
134、還沒出門呢,你就想我啦?(劇情)(2000珠加更)
第二天起來,周德音已經好多了,不再如刀絞般的疼。她起身沖了把澡又喝了滿滿一大碗滾熱紅糖水,臉上也見了些血色。
“如果還疼成昨天那樣,一定要去醫院。”他上班離開前千萬交待她,“還有,今天不許再做那些衣裳了,休息一天聽見沒有?”
“好了,知道了。”周德音趕他走,“我沒事的。”來月事去醫院,丟不丟人的?
她有些懊惱,那件西裝本想偷著做好的,結果被他看見了。
驚喜都沒有了。
她送他出門,顧華馳推上自己自行車,走到她身邊。
對她招招手,“耳朵過來。”
周德音以為他還有什么話說,便把耳朵湊上去,“乖乖聽話,今天不許勞累,嗯?”
說著便在她耳邊印下一吻,“不聽話,以后就把你掛在我身上,以后我到哪里你就去哪里,我看著你。”
“去你的。”周德音拍開他,想到那種畫面都有些可怕。
“回去再躺一會兒。”叫她進去。
顧華馳騎車走了,到了公司還是擔心,一天打了幾個電話。
他們家里自然是還沒裝電話的,是打到王國昌家里小賣店里,國昌媳婦兒一天跑了幾趟傳話,最后一趟來看著她那揶揄的眼神,把周德音臊得直想鉆洞里去。
終于她親自去回了電,“你發什么瘋啊,顧華馳?”
“你今天好些沒有?我這不是擔心你?”
周德音手指繞著電話線,“我今天很好,不要再打電話,懂不懂?”
“哦,那我如果沒事就早點下班回來陪你。”
“不需要,好好上班。”
“哦,那我想你了怎么辦?”顧華馳是躲在辦公室通電話,講這些是毫不避諱。
周德音通的紅了臉,“怎么辦,你去醫院看看腦子,再會!”
說著掛了電話,王國昌媳婦兒豎著耳朵聽著呢,見她掛了電話立馬轉身裝作擦臺子。
那是想遍了傷心事才能憋住不笑出聲。
周德音丟下通話費,“紅英,你把錢收了啊,今天真是勞煩你。”
“嫂子,這錢我不能收,快拿回去。”
“不行,一碼歸一碼的事,拿著。”周德音回頭就走,都是為了生活,沒必要去占人家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