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開靜了靜,彎起嘴角很淺地笑道:“在看什么?”
瞿嘉一下子有點受寵若驚:“媽媽在看這幅畫,上周剛拍回來,但好像掛在這里不太合適。”
一副現代主義的抽象畫作,光影曖昧,沒有任何人物,但壓抑中卻好像有費洛蒙的味道。畫要配氛圍,也要配人。這幅畫顯然和瞿嘉的氣場不合。
葉開主動索要:“我喜歡,掛我哪里好不好?”
瞿嘉愣了一下才說“好”,反應過來后又討好而驚喜補充說:“……當然好!”
這幾年他們的相處不溫不火,沒有像他和葉瑾那般疏離,但也不如從前那樣親密。瞿嘉對他有些畏手畏腳,不敢過分管制,關心的話題也不敢越界,偶爾流露出關心感情生活和心理狀態的傾向,也都隱藏得小心翼翼。
葉開一般不會主動給她打電話,也不再如往常那樣陪著她哄著她,瞿嘉猝不及防地就被迫接受了兒子一夜長大的現實。從陀螺般忙碌的事業中靜下來時,瞿嘉也會迷茫,百科上她的身份頭銜第一位是教育家,她摸索著公立和私立精英教育之間的平衡,改變了不知道多少孩子的命運,卻難以處理好和自己兒子的親密關系。
葉開刻意忽視掉了瞿嘉眼里的光,輕描淡寫地說:“媽媽,聽說高三教學樓馬上要拆了是嗎?”
瞿嘉不知道他為什么忽然問起這個:“年頭到了,該重建了。”
葉開想了想:“我好久沒回天翼看看了。”
瞿嘉微怔,不敢相信。壓下內心巨大的驚喜,她試探著問:“那……媽媽明天陪你去看看?”
葉開手還停在樓梯扶手上,仿佛隨時要走的樣子。他矜持地問:“你明天不忙嗎?”
“不忙!……不是,我剛好要去一趟天翼。”
葉開笑了笑,沒有探尋這句話的真假:“好吧,那就聽你的。”
他走回三樓臥室時都有點站不住,挨著墻在走廊上坐下。實木人字紋拼貼地板被擦得纖塵不染锃光瓦亮,在燈光的照射下,倒映出葉開屈膝坐著的長長而孤寂的影子。煙抽完半根,他給陳又涵打了個電話,開口就是冷冰冰的一句“腰疼”。
陳又涵毫不留情地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勸慰:“今后你有的是時間休養。”
聽著不怎么真心,還隱隱有點遺憾。
葉開瞇了瞇眼:“去北京了你打算多久來看我一次?”
陳又涵也在陽臺上抽煙,聞言抿了一口,微勾了唇角說:“隨叫隨到。”
夜空下是烈日曝曬后降了溫的繁華,城市的轟鳴聲透過聽筒傳入葉開耳朵,他隨即聽到陳又涵吁了一口煙,低聲淡淡地說:“……現在就在想你。”
心尖在聽到這句話時不可避免地一顫。葉開的聲音也低啞了下去:“叫我。”
“寶寶。”
“還有。”
“寶貝。”
“再叫一聲。”
“寶貝。”
“不夠。”
“寶貝,寶貝,寶貝……”陳又涵的聲音低沉下去時,便有無盡的性感從那種充滿顆粒感的質感中泛出。他很好聽地輕笑一聲:“你喜歡這個?”
“都喜歡。”聽筒壓得耳廓發燙,有點疼,葉開換成左耳,跟陳又涵繼續曖昧而低沉地聊著天。
樓梯上傳來踢踏的腳步聲,是拖鞋,慵懶,輕盈。葉開接著電話,淡漠地往樓梯上瞥了一眼,葉瑾穿著牛油果綠的真絲睡袍,大波浪很松垂地披著。她沒料到葉開在走廊上坐著,腳步微一凝滯,若無其事地笑了下:“怎么坐在地上?小心著涼。”
葉開收回目光,沒有回答她,反而貼著手機說:“……沒有發炎,……你要怎么檢查?”
他沒有刻意避著葉瑾,語氣有讓人遐想的空間。
葉瑾臉色很微妙,紅棕色的實木扶手襯得她用力的手蒼白而過分瘦削。
裙擺消失在樓梯拐角,葉瑾很快地下了樓。瞿嘉戴著眼鏡在看一本教育心理學的外文書,見葉瑾走進書房,摘下眼鏡問:“怎么了?”
“公司拿了幾張票,你很喜歡的那個歐美女明星要來路演,去嗎?”
歐洲文藝電影在大陸院線上映是非常罕見的,中國的發行方和葉瑾投資的經紀公司是合作關系,便送了幾張票。瞿嘉是那個女星的影迷,她自己沒興趣,以權謀私拿來哄瞿嘉開心。
“電影結束后有見面會,晚上是晚宴,你如果不想看電影,直接去晚宴也行。別說是我媽,否則一堆人纏過來能煩死你。”
瞿嘉揉了揉眉心:“不去,最近忙。”
葉瑾挑眉:“你確定?她可是不經常來中國的。”
瞿嘉一絲猶豫都沒有,拒絕得跟干脆。葉瑾收回信封,聳了聳肩:“算了,我的媽咪可真夠難伺候的。”
瞿嘉聽她撒嬌,笑了一下,又想勸婚,沒想到出人意料的傳來葉開的聲音:“給我吧,我想去。”
兩個人都驚詫地回頭,葉開站在陰影里,往前一步走進書房,終于被燈光照亮。他臉上沒太大表情,只對葉瑾再問了一次:“可以嗎?”
葉瑾看了眼手上的信封,如夢初醒:“可以,當然可以。”
“只去見面會,晚宴可以不去嗎?”
葉瑾點頭:“沒問題,你去的話我還不放心,被那些經紀人導演盯上是很麻煩的。”
她開了個含蓄的玩笑,葉開沒給面子,無動于衷地接過她手上的黑色燙金信封:“謝了。”
見他轉身要走,葉瑾忙問:“等下!你……跟誰一起?”她想了想,試探地問:“是lucas嗎?”
葉開半轉過身,從眼神和語氣都很淡漠:“怎么?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