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青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唯爾白她一眼:“來來來,我看看,讓我看看我們家小尤和誰說話呢,笑得跟朵牡丹花似的。”
江唯爾嘲笑她:“乖乖,和我哥說話也能笑成這傻樣,他還有這魅力呢?”
“什么啊,是我剛才看了一個段子,正好學長發消息來著。”尤秒牽了牽嘴角,心虛地解釋。
江唯爾“嘁”了一聲,小嘴一噘:“一口一個學長,叫得比我這個親妹妹都甜。”
聽說尤秒是和江淮聊天,蘇童神色微微變了一下,不多時,尤秒就收到蘇童發來的消息。
“秒秒,你有江淮學長的微信?”
尤秒一臉疑惑地看著蘇童,剛要說話,被蘇童一個噤聲的手勢打斷。
“江唯爾還在,在宿舍里提不大好。”須臾,蘇童又發了一條消息。
“有啊,怎么了?”尤秒大腦茫然地回復。
“那個啥,你能不能把江淮學長的微信給我?”
“你要?”
蘇童發了個嬌羞的表情:“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我想試著追他看看。”
看到這句話,尤秒頓時血氣上涌,可是蘇童開口她又不能不給。
尤秒左思右想,終于還是把江淮的微信推薦給她。
“謝謝啦秒秒,我要是追到手請你吃飯哦!”
那我寧愿不吃那頓飯,尤秒嘆了口氣,在心里道。
還不到三分鐘,江淮發了一張手機截圖給尤秒,上面是蘇童和他的聊天內容。
“你同學?”江淮問。
“是,就是軍訓昏倒被你背到醫務室那個。”尤秒如實回答。
“哦。”
好半天,江淮才回復她:“那我知道了。”
江淮好像沒有明顯地表現出討厭或是喜歡,況且蘇童那么漂亮,又比大多數女生會說話……壞了。等等,你到底在胡思亂想什么啊!
一個聲音從尤秒靈魂深處傳出來,如同當頭棒喝,一下就把她敲醒了。
她在干嗎呢?
蘇童是單身,江淮也可能是單身,人家蘇童追求真愛和她有什么關系?
她喜歡江淮嗎?喜歡為什么不去追呢?在這里看著別人干瞪眼算什么呢?
尤秒心煩意亂,她打開微博給山海發了一條消息:“山海,我好像喜歡一個人了,又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這可怎么辦?”
“喜歡還有真的假的?”山海發了個偷笑的表情。
“不是啊,我不知道自己是喜歡他,還是單純的崇拜和迷戀。”
“這兩者有什么區別嗎?”
“……”
尤秒這下更亂了。
“你記不記得前幾天,你和我怎么說的?”山海問她。
沒等尤秒回答,又一條消息發過來:“如果你為了喜不喜歡的問題來問我,那就說明你已經喜歡了。”
“也是啊,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尤秒關了微博,她不能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她看著聊天欄上江淮的對話框,很想點開和他說話,可是又實在不知道用什么話題。
快點把劇本寫完吧,她在心里想,只有寫完了劇本,她才有和他說話的理由。
四
懷抱著這樣的想法,尤秒索性取消了所有逛街購物的活動,一心一意把自己埋在書桌前。《青蛇》的劇本以閃電般的速度寫成,就在最后一幕即將定稿的前一天,一條微信消息讓她徹底崩潰了。
“江淮學長有女朋友!”
蘇童發給尤秒的消息如晴天霹靂,狠狠地把尤秒從美夢里打醒。
“什么情況,我不知道啊。”尤秒假裝平靜,心里卻已經亂成麻。
怪不得,她問江淮有沒有喜歡的人,他會回答說有,所以他不是開玩笑?所以他真的有另一半?
蘇童把聊天記錄發給尤秒:“你自己看吧。”
蘇童:“學長好。”
江淮:“嗯。”
蘇童:“冒昧地問一下,學長你現在是單身嗎?”
江淮:“不是。”
蘇童:“哈哈,也是,學長這么優秀的人怎么可能單身呢?”
江淮:“……”
隔著手機鋼化膜,尤秒都能看出這滿屏的尷尬。
還沒做完的美夢就這么碎了一半,以至于接下來的稿子,尤秒連想的心思都沒有。然而老天并不打算就這么放過她,不多時,蘇童又給她發來一條消息:“秒秒,你知道江淮學長的女朋友是誰嗎?”
因為江淮和江唯爾的兄妹關系,每每蘇童對尤秒提及江淮,總是盡可能避免公然在宿舍議論,生怕江唯爾知道個大概,又找理由和她吵個天翻地覆。
尤秒深知蘇童的小心思,又不好捅破,便回了消息追問:“你知道是誰?”
“就是那個話劇協會的會長,喬棠!”
“你聽誰說的?”尤秒覺得不可思議。
“咱們學校的貼吧上,有不少他們倆的cp粉呢。”蘇童回答。
尤秒腦海里立刻浮現出那個穿著殷色小西服,踩著高跟鞋雷厲風行的大美女。
江淮和喬棠,這樣的高配組合,確實是天造地設。
“你確定嗎?”尤秒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追問蘇童。
蘇童這次沒回消息,她清了清嗓子,給尤秒做了一個肯定的表情。
“這回誰也不用追了。”蘇童說,隔著手機屏幕,尤秒猜不出她是怎樣一種語氣。
尤秒機械地翻閱著這幾天寫的稿子,終于寫完了最后一幕,趁著天黑之前發給江淮。
對話框空空蕩蕩,本來有千言萬語,但現在她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可是尤秒沒想到,造化就是這么弄人,上天給你關上一扇門,往往還會順手關上窗,順便封了煙囪口和下水管道。
不用等她和江淮搭訕,江淮已經主動發來了消息,他的語氣十分嚴肅,說出的話也十分尖銳:
“你的劇本是不是抄的?”
抄?本來這小說就是尤秒原創的,難道還有哪個傻子自己抄自己的嗎?
“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我自己寫的,學長你有任何疑惑,我都可以親自和你談。”
尤秒不甘示弱。
“別辯解了,編導部不需要抄襲的編劇,話劇協會也不需要人品低劣的演員。”江淮直接把這一句甩給她,連一點回旋的余地和解釋的機會都沒留。
江淮辦事一向迅速,不到十分鐘,話劇協會就在官網上發出了尤秒被開除的通知。
靳風直接一通電話打過來:“尤秒,你怎么回事,是不是得罪哪個學長學姐了?”
“沒有,我解決了再和你說。”尤秒掛了電話,臉色鐵青地找到江唯爾,“把你哥的電話號碼給我,我找他有事。”
“怎么了,親愛的?”江唯爾把電話號碼發給她,又關切地問了一句,“是不是我哥欺負你了,我去幫你討回公道。”
“不用,我自己去找他理論。”尤秒立刻撥通江淮的電話,然后匆匆離開宿舍,徑直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喂,哪位?”江淮的聲音冷冷清清,語氣十分煩躁。
“我是尤秒,你在哪兒?”
“我在一教五樓準備上課,什么事你直接說。”
“關于《青蛇》這個劇本,我要親自和學長理論一下。”尤秒忍住不讓自己咆哮起來,接著問,“五樓哪個教室?”
“1503。”
江淮沒想到尤秒真的會來,在他眼里,尤秒和大多數靦腆膽小的女生一樣,甚至比那些女生更加溫順懦弱,便不假思索地把教室號告訴她。
以至于臺詞課正上到一半,尤秒突然推門而入,在眾人疑惑而震驚的目光中,尤秒大聲道:“老師您好,我要找江淮!”
五
氣氛突然變得很微妙。
站在講臺上的那個微禿的中年男人撂下粉筆,推推眼鏡后徑直將目光落在江淮身上。
江淮也沒想到尤秒會這么風風火火地闖進來,站起身朝老師點頭示意,然后頂著眾人復雜的目光走出教室。
“你和我出來。”江淮看也不看尤秒,低聲道。
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留尤秒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
兩人終于走到話劇協會的會議室,江淮轉身坐上辦公椅,居高臨下地問她:“你有什么要說的?”
“我不認同學長今天給我的處分。”尤秒氣勢不減,斬釘截鐵地大聲道,“劇本是我一個字一個字寫的,不存在任何的抄襲和借鑒,你憑什么冤枉我?”
“冤枉你?”江淮似笑非笑,眼神鄙夷,“你是不是屬鴨子的,這個時候還嘴硬?”
尤秒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了一句:“我沒有……”
“有沒有我比你更清楚,”江淮冷哼一聲,接著說,“虧我還以為你有能力寫這個劇本,沒想到連人品都嚴重不合格,也不知道是你太會演戲,還是我看走眼了。”
頓了頓,江淮又說:“我再次重申一遍,話劇社不需要人品低劣的演員,我們編導部同樣不需要人品低劣的部員。”
尤秒不懂江淮為什么這么不通情理,且不說自己沒有抄襲,就算真的抄襲了,也不至于讓他上綱上線到抨擊她人品低劣的程度。她被這話激得腦門一熱,索性把手里的東西通通摔在桌上,負氣道:“你不就是認定我抄襲嗎?好,那我也沒什么解釋的必要了。”
她說完就走,沒給江淮留多說一句話的機會。
江淮見過犟的,還沒見過這種沒理也要犟的,他開始有點懷疑他的判斷。可是《青蛇》這個劇本的的確確是他早就在微博看到的,他甚至和這篇小說的原作者相談甚歡,而尤秒現在拿出這個劇本,顯然是原封不動地抄襲了別人的小說。
他打開微博,微博名“山海”兩個字明晃晃的,莫名有些刺眼。
“我們話劇社有個小學妹抄襲你的小說,被我當場抓包了。”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江淮打了這么一串文字發過去。
埋在一沓半透明文件夾下的手機突然亮了,江淮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尤秒的手機。也許是她情緒激動丟出來的,碰巧摔到這些文件夾下面。
江淮摸出手機,通知欄的推送顯示:你有新的私信。
江淮看看自己發消息的時間,又看了看這條通知的時間,世上哪有這么巧合的事。
莫非尤秒就是那個文字博主?
雖然偷看人家的隱私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在好奇心的強烈驅使下,江淮還是點開了尤秒手機的推送。果然如他所料,那個“我見青山兩相歡”,正是尤秒的微博賬號。
原來真的是自己冤枉她了。
江淮正發呆的工夫,江唯爾的奪命連環電話就鋪天蓋地地沖過來,聲音之大,險些震碎了江淮的耳膜。
“江淮,你把我家尤秒怎么了?快點說話別裝啞巴,小心我去爸媽面前告你黑狀!”
“和你哥說話就這個態度?”江淮無奈扶額,“怎么回事,說清楚?”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尤秒剛才急匆匆出去找你,情緒特別不好,是不是你欺負人家?”江唯爾難得在江淮面前這么硬氣。
“今天的事……”江淮說,“我的確有錯,尤秒現在在宿舍嗎?我去把她的手機送回去。”
“尤秒沒回來啊!”江唯爾驚呼,“她也沒帶手機?”
“行了。”江淮被江唯爾聒噪的聲音吵得心煩意亂,“你別擔心了,我去找她,保證把她安安全全送回你們十八舍。”
他考慮再三,最終還是點開尤秒的微博,刪除了山海剛剛發送的消息,隨后順手把尤秒的手機揣進上衣口袋,大步流星地走出話劇協會的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