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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愈白一開始還不明白“放出風(fēng)聲”是什么意思,
只以為是和小伙伴們說一下可以來探病了,
現(xiàn)在才知道這風(fēng)聲是放給別人聽的。
她想不明白莊晏合的用意也就不想了,只做自己該做的事,
畢竟她是技術(shù)型人才。
“這幾天辛苦你了。”
莊晏合一手拿著平板,一手摸著姜愈白的腦袋,
眼睛盯著平板,
嘴上則一心兩用地安撫著累趴的未婚妻。
“你不辛苦嗎?”姜愈白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那些人說話都拐八道彎,
我光聽都累死了。”
明明是來探病的,搞得卻好像來談生意或者刺探敵情一樣,
大病初愈的莊晏合還能應(yīng)對得游刃有余。
過了這些年,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同樣是腦子,怎么就長得這么不一樣。
“那你以后少聽,這種事不用你操心,”莊晏合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眉心微微蹙了起來,“愈白,你下去幫我接個人。”
“啊,還來?”
姜愈白郁悶了,總算知道莊晏合選擇在醫(yī)院多住這幾天就是用來見人的。
她這次去接的人卻有些神秘。
對方戴著帽子圍巾口罩,將容貌遮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但從穿著打扮,身形儀態(tài)來看應(yīng)該是一位年紀(jì)不大,教養(yǎng)良好的女性。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手里牽著一個同樣包裹得很嚴(yán)實,只露出了一雙烏黑大眼睛的小女孩,周圍還有四名黑衣保鏢包圍著。
保鏢將她和孩子送進(jìn)病房里就在外面警戒,姜愈白一頭霧水,不知道誰能搞那么大陣仗。
莊晏合卻是難得坐起了身,對著女人恭敬道:“殿下怎么還親自來了?”
姜愈白比較熟的“殿下”只有一個沈玄星,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對方的身份。
女人除去了頭上的遮掩物,露出一張成熟艷麗還帶著一絲鋒利的臉,笑出一股媚態(tài):“你都差點沒命了,我不親自來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她說話間小女孩跑到莊晏合跟前,拉著她的手奶聲奶氣地道:“晏合姨姨,你還痛不痛?瞳瞳幫你呼呼。”
小姑娘看起來才三四歲,莊晏合幫她拿掉口罩后露出一張可愛白皙的小圓臉。
“姨姨不痛了,謝謝瞳瞳。”
姜愈白看看女人又看看孩子,越看越覺得兩人長得眼熟。
小女孩的眉眼一看就和女人很像,不是母女就是姑侄姨甥之類的關(guān)系,而女人的眉眼……
“啊——”莊晏合忍不住叫了一聲,恍然大悟,“你、您是三王女殿下?”
雖然氣質(zhì)迥然,但沈融雪作為女王沈融竹的親妹妹,眉眼上有六七分相似,再結(jié)合莊晏合叫的殿下,她終于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在被拘禁之前,沈融雪可要比當(dāng)今陛下更常出現(xiàn)在公眾場合。
“我早就不是什么王女,也不是什么殿下了,”沈融雪微微一笑,“這位就是姜小姐吧?久仰大名。”
姜愈白嘴上應(yīng)著“哪里哪里”,腦子卻瘋狂轉(zhuǎn)動了起來。
沈融雪當(dāng)初的事雖然被壓了下來,但人身自由遭到了限制是圈子里眾所周知的事,今天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
她想到了主動放棄繼承權(quán)的沈玄星,又看向了那個正纏著莊晏合的小女孩,下意識咽了口唾液。
看來這一局,是這位殿下贏了。
“殿下快請坐吧。”
莊晏合作勢要起身招待,姜愈白連忙過來扶·她。
沈融雪很自在的在沙發(fā)上坐下,笑盈盈來回打量莊晏合和姜愈白。
“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告訴我。”
莊晏合微微一笑:“謝謝殿下關(guān)心,嫌犯已全部落網(wǎng),我這邊沒有什么需求。”
小女孩此時已挨回到沈融雪身邊,一臉乖巧。
“那就好,我只能陪瞳瞳出來一小段時間,幸好你在醫(yī)院,否則我還不知道該怎么上門探望呢。”
“有勞殿下掛心了。”
莊晏合表現(xiàn)得很恭敬也很客氣,而且非常謹(jǐn)慎絕對不多說半句話。
沈融雪臉上一直帶著一絲笑容,看起來很和煦,但姜愈白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那種笑讓人心慌慌的。
“現(xiàn)在一切已經(jīng)塵埃落定,等瞳瞳年紀(jì)再大一些,姐姐就會封她為王儲,”她看著莊晏合,語氣輕飄飄的,“這都要感謝晏合你的協(xié)助,你真的沒有其他要求了嗎?”
莊晏合難得臉上沒有笑容,平靜又鎮(zhèn)定地道:“我和殿下的合作已經(jīng)結(jié)束,沈玄星與我的私人恩怨也已經(jīng)了結(jié),我們雙方互利互惠,我并沒有吃虧,又怎么敢對殿下有要求。”
沈融雪一只手輕輕撫摸著瞳瞳的頭頂,笑道:“可你受了這么大的罪,我于心不安。”
“這也只是我和嚴(yán)成的私人恩怨,與殿下無關(guān),更與最近的風(fēng)波無關(guān)。”
沈融雪垂下眼簾:“看來莊小姐是一定要與我劃清界限了?”
莊晏合抿緊了唇瓣,眉心緊皺,一時一言不發(fā)。
姜愈白因這尷尬氛圍心臟劇跳、口干舌燥,脫口而出道:“朋友之間哪有什么界限不界限的,晏合很能干,又是我未婚妻,有什么事是我們自己不能解決,還去麻煩殿下的啊?這和界限沒關(guān)系。”
沈融雪挑了挑眉,看向姜愈白:“哦?姜小姐的意思是把我當(dāng)朋友?”
姜愈白感覺到莊晏合捏緊自己的手,頓覺有了主心骨,精神一震,大著膽子道:“您今天來探望晏合,瞳瞳又叫晏合姨姨,不是朋友是什么啊?”
沈融雪笑出了一點聲音,神色微松:“說的也是,只要莊小姐和姜小姐愿意拿我當(dāng)朋友63*00
就好。”
莊晏合想要瞪姜愈白,但礙于沈融雪在場,只得生生忍住。
“姐姐,你是晏合姨姨的未婚妻嗎?”瞳瞳好奇地看向姜愈白,“你長得真好看。”
姜愈白的虛榮心頓時膨脹,笑嘻嘻對她道:“謝謝瞳瞳,你也很好看。”
莊晏合的表情那叫一個難看,也顧不上沈融雪了,對小姑娘道:“瞳瞳,她是姨姨的未婚妻,你也要叫她姨姨。”
瞳瞳眨巴著大眼睛,來回看著兩人,有些不確定地道:“可是姐姐看起來好年輕……”
姜愈白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氣質(zhì)又跳脫,還帶著一股學(xué)生氣,在小女孩眼里就是姐姐的輩分。
莊晏合本就內(nèi)斂穩(wěn)重,經(jīng)過幾年商場歷練更顯成熟,瞳瞳就把她放在了和母親一樣的輩分上。
莊晏合原本覺得沒什么,畢竟她也是過二十五的人了,被三歲小女孩叫阿姨很正常,可是姜愈白被叫姐姐,她接受不了。
她和姜愈白才差兩歲!
沈融雪忍不住大聲笑了出來,輕輕拍著女兒的肩膀道:“瞳瞳,你還是叫晏合姐姐吧,她比媽媽小好多呢。”
瞳瞳這出一鬧,氣氛算是緩和了下來,幾人又說了些話,兩人告辭。
莊晏合確定一行人離開,這才鎖上房門捂額嘆息:“這位殿下可真難搞。”
姜愈白的好奇心已經(jīng)快炸了:“你是怎么認(rèn)識沈融雪的?她想做什么?還有那個小女孩是誰?她的女兒嗎?”
“是她找我合作的,目的是想換王儲,那個小女孩是她女兒。”莊晏合快速簡潔地一一回答,頓了頓又有些不確定地道,“也有傳言說是陛下的女兒寄養(yǎng)在她名下。”
“如果是陛下的女兒,繼承王位名正言順,為什么要寄養(yǎng)在被廢的妹妹名下?”姜愈白聽不明白,“而且女王雖然深居簡出,但每月也是有活動的,沒見她懷孕啊。”
“如果是同性情侶,另一半來懷也是有可能的,IPS技術(shù)又不是擺設(shè),”莊晏合皺著眉,也有些說服不了自己,“可能是孩子的另一位母親身份比較敏感,也或許是陛下不想讓女兒摻和到權(quán)力斗爭中……”
“那現(xiàn)在不已經(jīng)摻和進(jìn)去了嗎?那位三王女要是拿捏著陛下的女兒,不爭才怪呢。”
姜愈白之前對沈融雪只有個模糊的印象,今天見過后腦海里的形象已經(jīng)具體了起來。
“是啊,你都看得出來,陛下又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那或許就是沈融雪的女兒呢,陛下心疼妹妹,讓她女兒繼承王位。”姜愈白回想了一下那位寬厚的女王,“不管是誰的女兒,她一開始或許只是想讓妹妹有個人陪伴,然后一步步演變到了今天的地步。”
作為推波助瀾者之一,莊晏合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算了,不要想這些了,以后要是還遇到她,你就繞道走。”
“她應(yīng)該沒辦法經(jīng)常出來吧?”
“誰知道呢,今天不就出來了嗎?等瞳瞳成為第一順位繼承人,她的限制應(yīng)該會更少,”莊晏合搖了搖頭,“這位三王女真的有點癲癲的,我不是很喜歡和她打交道。”
她這幾年才明白姜愈白說的女王疼愛妹妹以及女王寬厚是什么意思,那就是沈融雪在前面發(fā)癲,女王在后面收拾爛攤子。
莊晏合現(xiàn)在很慶幸當(dāng)初是二王女繼承了王位,沈家這幾個人還真就這位上去才不會攪風(fēng)攪雨。
“不過瞳瞳挺可愛的,看起來也很乖。”
莊晏合看著她笑嘻嘻的樣子,忍不住翻白眼:“被叫姐姐是不是很開心?”
“啊?”
“我看起來很老嗎?”
童言無忌才更讓人破防,莊晏合不是怕老,只是討厭和姜愈白看起來像兩輩人。
姜愈白沒想到她還在為這句話耿耿于懷,連忙安慰:“怎么會怎么會,小孩子不懂,你這叫成熟。”
“哼。”
“她后面不也叫我姨姨了嘛,還是當(dāng)姨姨啊,當(dāng)姐姐沒威嚴(yán)。”
“哼。”
“哎呀晏合,明天就要出院了,我看還是先收拾收拾東西吧。”
第158章
唇印是怎么回事?
一場大型新書簽售會現(xiàn)場人頭攢動,
熱鬧非凡,時隔五年,憑借著《哭海》一炮而紅的人氣作家克里斯蒂娜·赫爾南德斯終于帶來了她的新作。
新書全球同步發(fā)行,
作為多語言精通者,她還參與了不少版本的翻譯工作。
九諸是克里斯蒂娜繼本國之后第二個舉辦簽售會的國家,
足以證明她的重視。
美女作家又才華橫溢,更有不少風(fēng)流韻事可供討論,即便距離第一本書已經(jīng)過去了五年,她也依然受到了熱烈追捧。
被虞秀凝拉著排隊的姜愈白有些頭大,作為克里斯蒂娜的朋友,
她完全可以幫虞大小姐要一本簽名,
可人家說不要。
“你不明白,去現(xiàn)場是對作家的尊重和支持!”
因為要盡地主之誼,姜愈白本就在現(xiàn)場等克里斯蒂娜結(jié)束簽售會后接她回家,
然后就被虞秀凝拉進(jìn)簽名隊伍了。
隊伍前面時不時發(fā)出一些尖叫聲,
虞秀凝也不管是什么事,
立即跟著尖叫起來,
煩得姜愈白直捂耳朵。
兩人排得不算靠后,卻也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才輪到。
克里斯蒂娜看到虞秀凝還微有些驚訝,
見到姜愈白時則忍不住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沒想到采采你也是我的書迷。”
“那不是當(dāng)然的嘛,”姜愈白排開兩本書,
笑嘻嘻道,
“晏合也是,所以……”
虞秀凝正捧著自己剛被簽上名字的新書陶醉不已,見她竟然買了兩本,
還這么厚臉皮,氣道:“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姜愈白沒理她,
眼巴巴地看著克里斯蒂娜:“可以嗎?”
克里斯蒂娜笑著睨了她一眼,一邊瀟灑地簽下名字,一邊笑道:“這可是只給你的特別福利哦~”
她給兩本書簽完名,又拿起其中一本,在簽名頁處印了個吻痕。
“啊啊啊!!”
“嗚哇啊啊啊啊!”
姜愈白身后離得近的人群立時發(fā)出了陣陣尖叫和驚呼,就連虞秀凝也忍不住一邊叫一邊跳腳。
姜愈白:“……”
她覺得自己又要完了。
簽售會從早上九點一直持續(xù)到了下午五點,姜愈白盡心盡力地忙前忙后,這場簽售會也終于完滿結(jié)束。
“這里就是你們的婚房?”克里斯蒂娜下車后看到了一幢環(huán)境清幽的獨棟別墅,不禁感嘆道,“在市中心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住獨棟別墅,不愧是豪門。”
姜愈白和莊晏合的婚期定在了今年秋天,提前準(zhǔn)備的婚房也就提前住上了。
“也不算很市中心,”姜愈白連忙招呼她下車,“晏合說晚餐快準(zhǔn)備好了,就等我們。”
新居是在姜愈白的親自監(jiān)督下裝修好的,處處都是高科技,就連自詡見多識廣的克里斯蒂娜一路跟來也是嘆為觀止。
“愈白,”兩人即將進(jìn)入客廳時,遇上了出來迎接的另一位女主人,“克麗絲,歡迎。”
莊晏合身穿簡約舒適的家居服,長發(fā)松散地挽在腦后,看起來一派優(yōu)雅恬淡的主婦氣質(zhì)。
克里斯蒂娜挑了挑眉,笑容燦爛地抱了上去,用了西式的貼面禮。
莊晏合沒有抗拒,依然一副眉眼彎彎的模樣,對著她道:“晚餐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你們餓了嗎?”
“好啊,那么就邊吃邊聊吧。”
克里斯蒂娜這幾年也在旅行,只不過不是坐郵輪而是自己開房車旅行,生活相當(dāng)豐富多彩。
姜愈白大學(xué)期間還見了對方幾面,平時也有消息交流。
“……那次可真是兇險,大雪封山,我房車的水箱都被凍住了,發(fā)動機也無法啟動。我都寫好遺言了,沒想到還能絕處逢生……”
克里斯蒂娜滔滔不絕地述說著這幾年的經(jīng)歷見聞,聽得姜愈白這個家里宅驚嘆不已,就連莊晏合這個工作狂也饒有興致。
不得不承認(rèn)的是,論人生經(jīng)歷的豐富,兩人加起來可能都無法和對方相比,即便她們額外擁有了十六年的記憶。
不過單論特別,她們那段夢境經(jīng)歷還是能夠脫穎而出的。
克里斯蒂娜聊完了脫險經(jīng)過,微微頓了頓后話鋒一轉(zhuǎn),笑道:“所以,你們不聊聊是怎么復(fù)合的嘛?”
“啊,我們只不過解開了誤會而已,”莊晏合保持著微笑,輕描淡寫地道,“一些爛俗的愛情故事,不值一提。”
對莊晏合來說,之前每次與克里斯蒂娜的見面都稱不上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