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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晏合用雙指輕輕摩挲著她有些紅腫的嘴唇,直等到姜愈白張開嘴準備再次接受她的咬合訓練時才突然溫柔地道:“不過確實是我說要給你獎勵的,無法履行承諾是我的不對。”
姜愈白張開的嘴就變成了愕然和驚訝:“剛、剛剛那些都不算嗎?”
“嗯?”莊晏合歪了歪頭,“原來你剛剛那樣就夠了啊?我還以為你們都至少第二名了……”
姜愈白連忙搖頭:“我、我沒說夠了啊,我只是、只是以為……那個客氣,我是不想你為難,所以就客、客氣一下……”
“為什么覺得我會為難呢?”莊晏合含著淡笑,不在意地道,“我們有婚約關系,只是接吻而已,我并不覺得為難啊。尤其你還那么努力,我說好要給你獎勵的。”
“晏合……”
姜愈白聽她說是因為婚約關系而不排斥接吻的時候有一點點失落,但更多的還是感動。
這是何等廣闊的胸襟,何等溫柔的胸懷?
原來真正的好人是這樣的。
反觀她,努力比賽是為了獎勵,占了點便宜就沾沾自喜,咬傷莊晏合還難以自持,睡著了還想著澀澀。
她真的還有很多、很多的東西要學呢。
“所以,你如果不介意我們可以換一種獎勵形式。”
姜愈白立即把“很多要學的東西”拋到了腦后,期待又緊張地問道:“什么形式?”
莊晏合輕笑著仰起脖頸,指著自己微微凸出的喉骨道:“我讓你咬回來,怎么樣?”
這能怎么樣呢?
姜愈白簡直連想都不用想,仰頭就啃了上去。
她很快品嘗到了莊晏合光滑的皮膚,以及通過喉骨傳來的因笑聲而產生的震動。
姜愈白真切地感覺到自己的頭腦在發熱,血液在沸騰。
不止是因為這樣的獎勵對她來說實在是意義非凡,更是因為她感覺到莊晏合真的不排斥也不討厭她這么做。
并不是曲意逢迎,也不是被迫順從,更不是含怨報復,莊晏合雖然與夢中一樣都認為自己應該履行未婚妻的職責,但這一次莊晏合是心甘情愿地、溫柔包容地給予著她獎勵。
在夢里,莊晏合可從來沒說要給她獎勵。
姜愈白有些艱難地翻了個身,把莊晏合壓到身下。
為了這份獎勵,她只覺得體內有無窮無盡的力量,腰也不疼了,腿也有力了。
莊晏合很順從地抱住了她毛茸茸的腦袋,因她的急切還忍不住笑出了一點兒聲音。
她就說嘛,為了心愛之物,小狗就算受傷了也會很兇猛。
莊晏合不討厭主動,但非常討厭只有自己主動,姜愈白如果到現在還不肯主動,說明她要么不夠愛,要么就是個枕頭公主。
不管是哪種都不如早點解除婚約,免得婚后生活不和諧。
她很滿意姜愈白的表現,但很快就無法思考太多了。
“愈白……”
莊晏合感覺到犬牙劃過皮膚的觸感,也感覺到了舌尖的碰觸,背上汗毛豎立,身體也忍不住有些顫栗。
她剛剛對姜愈白這么做的時候,姜愈白也是這種感覺嗎?
不,姜愈白那時候還有力氣抱她,而她現在只覺得手腕都軟綿綿的。
就和親吻一樣,姜愈白顯然比她更熟練和得心應手。
她有些迷蒙地想,這難道真的是天賦上的差異?
姜愈白壓根不知道未婚妻在思考著如何深刻的哲學問題,像是只餓久了終于等到主人開吃指令的小狗,只知道埋頭苦吃。
莊晏合只咬了她一個地方,她卻哼哼唧唧地到處亂拱。
懲罰是懲罰,獎勵是獎勵,她用那已經所剩無幾的理智好好思考過了,只要莊晏合沒叫停,她就可以一直吃下去。
有了夢里的經驗,她現在也算身經百戰、熟能生巧,僅憑莊晏合的輕哼就能辨別出她的好惡。
她知道莊晏合很喜歡被親喉骨所在處,知道她的鎖骨窩很敏感,知道她抓緊自己的頭發是在不耐煩催促,知道她輕撓自己的頭皮是很滿意舒適。
她發現這時候的莊晏合要比平日里的更好理解,心情高昂地一路往下吻去。
單薄的,順滑的低胸吊帶睡裙因為兩人剛才的動作而有些凌亂,原本就不長的裙擺已經纏到了腰上,前襟也已無法遮掩多少風光。
姜愈白這時才發現莊晏合穿了這么一條輕薄的睡裙,又是激動又是興奮,好想就這么一鼓作氣地把人拆吃入腹。
“愈白——”
感覺到往下親的嘴和往上摸的手,莊晏合心里一緊,身體一僵,倏地按住了姜愈白的腦袋。
姜愈白立時不敢動了,緊張地伏在莊晏合柔軟的胸前,聽她胸腔里通通的心跳聲,以及因激烈呼吸產生的起伏。
她的呼吸也很急促,理智漸漸回攏后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想做什么。
那樣就……就有點過分了吧?
她心里一陣后怕,忍不住偷眼打量莊晏合的反應,卻見莊晏合雙眼微瞇,神情有些恍惚。
她不敢多看,心中有些打鼓,干脆窩在莊晏合懷里當起了縮頭烏龜。
莊晏合好不容易才緩了過來,炸開的頭皮有了一些知覺,呼吸也漸漸平復。
她瞇眼看著縮在自己胸前一動不動的腦袋,最終什么都沒說,伸手關了電燈。
第74章
她親愛的表姐怎么看起來有點戀愛腦呢?
酒店的床說是單人床,
但也有1.5米寬,并排睡下兩人不成問題。
像第一晚,莊晏合和姜愈白就是各睡各的。
姜愈白受傷后就一直睡得很規矩,
莊晏合也不是會亂動的人,就算偶爾靠到她身邊,
兩人也沒有太多的肢體接觸。
但這次不一樣,姜愈白一睜眼就感覺到不對。
她因為柔軟溫暖的觸感有一些怔愣,然后一抬頭就對上了莊晏合的雙眼。
“醒了?”
姜愈白一個激靈,大腦頓時清醒了一些,也意識到自己和莊晏合是用什么姿勢睡的。
她不僅整個人窩在被窩里,
還完全把臉埋在莊晏合胸前——她怎么沒把自己憋死?
姜愈白立時往后挪了挪身體,
面色微紅,很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又急著找什么話題般問道:“現在幾點了?”
“早上六點,
”莊晏合理了理她有些凌亂的短發,
發現沒什么用后作罷,
“不著急,
你如果還困可以再睡半個小時。”
房間里有溫和的柔光,外面卻還很黑,
姜愈白昨晚睡得都早,睡足時間就自然地醒了。
距離八點集合訓練還有兩個小時,
確實不怎么著急,
不過姜愈白已經徹底清醒了。
“我不睡了,你……你要起床了嗎?”
莊晏合笑了一下:“我剛剛倒是想起床呢,你抱著我不放。”
姜愈白張了張嘴,
有點忐忑地問道:“我、我不會一整晚都抱著你吧?”
她明明記得昨天晚上關燈后自己就乖乖退開了,兩人自那之后一夜無話。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
沒想到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啪嘰一下就失去了意識。
但她確定在啪嘰一下失去意識前,自己很有禮貌地睡在離莊晏合一拳距離以外,怎么醒來就變成這種姿勢了呢?
姜愈白很憂愁,懷疑是自己腿腳漸好,又放縱了一下那點齷齪的小心思,然后身體就不受控制起來。
昨晚她不就在昏昏沉沉的時候強吻了莊晏合嗎?
睡著強抱好像也很合乎情理。
莊晏合看著她一臉不安,最終決定說一點兒真話。
“那倒沒有,就是我想起床的時候你突然抱了過來,無論如何都不肯松手,還越抱越緊,我就只能等你醒過來了。”
這是真話,只是她省略了是自己醒來無聊先騷擾姜愈白,然后姜愈白不堪其擾才抱上來的過程。
姜愈白聽到前半句松了口氣,聽到后半句時這口氣又吊了起來:“你可以叫醒我的!”
“但你今天要比賽,我覺得還是讓你睡飽比較好。”
而且她不是沒嘗試叫過,姜愈白嘟嘟囔囔的就是不肯醒,顯然還是困得厲害。
雖然對姜愈白昨晚快速入眠的反應有點不滿,但莊晏合向來能分得清輕重緩急。
即使嵐山杯只是一個業余比賽,對姜愈白和戰隊其他人來說也是一件花費了很多精力和心血的正事,她不會用別的事去影響姜愈白的心情。
沒辦法,她就是這么溫柔賢惠,端莊知禮,以大局為重。
姜愈白也這樣認為,所以一臉感動羞愧地看著她:“對不起……”
莊晏合很滿意,伸出指尖輕撫了一下她脖子上有心明顯的殷紅印記,露出了擔憂的神色:“這里還痛不痛?”
“不痛不痛。”
她知道莊晏合根本沒用力咬自己,昨晚就已經一點兒都不痛了。
“那就好,”莊晏合看起來十分順手地用指背刮了一下她的喉骨,笑瞇瞇道,“那我們起床吧。”
姜愈白又忍不住“咕嘟”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今天的莊晏合好像有點不一樣,不,應該說從昨晚開始,莊晏合的表現就有點不尋常。
她思考著是不是該往深處想一想,但莊晏合已經起身要扶她下床。
姜愈白立時決定不想了。
她覺得現在的自己只要多想就會庸人自擾,不如在趨利避害的同時順其自然。
一群人只約了八點開始訓練,沒有約一起吃飯,但姜愈白還是在餐廳遇上了周羽希等人。
薄言和楚熏來得最早,這時已經快吃完了,周羽希和謝蕊都吃到一半,梁思雨和任萱萱還在拿早餐。
她們占了一張圓桌,姜愈白到了之后直接入座,莊晏合去幫她拿早餐。
幾人原本在聊天,姜愈白一來卻都齊齊看向了她,一時竟沒人說話。
姜愈白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疑惑地摸了摸臉:“怎么了?我臉沒洗干凈?”
謝蕊看了周羽希一眼,遲疑道:“學姐,你沒打算聯系那個新竹吧?”
姜愈白慢慢張大了嘴,驚愕道:“你、你怎么知道……”
楚熏清了清嗓子:“她聽到的,謝蕊耳朵非常靈。”
“厲害啊!”
姜愈白發現這支隊伍里可真是臥虎藏龍,這都能算特異功能了吧?
周羽希臉色難看地瞪著她:“別扯開話題!怎么?你偷偷摸摸地藏人家號碼還怕被人知道?說,你是不是想聯系她?”
“我、我才沒有!”姜愈白急得差點從輪椅上蹦起來,“我已經把紙扔了,晏合知道的,是她撕的!”
“我表姐知道?”周羽希皺了皺眉頭,看向遠處正在挑選早餐的莊晏合,“她說什么了?”
姜愈白覺得這是自己和莊晏合的事,周羽希管得有點太多了,不太想搭理她。
可是順著她的目光看到莊晏合,想到她只是擔心表姐,那點不滿就消散了不少。
其實這也沒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反正她都和莊晏合說清楚了,還怕和周羽希她們說不清楚嗎?
只要莊晏合站在她這邊,沒人會誤會。
“晏合沒有怎么說啊,她只是擔心新竹想借我炒作,”姜愈白撇了撇嘴,“我也沒那么傻,是個人給我遞紙條我就去聯系啊?”
“那你干嗎藏著那張紙條?”
“一開始是沒地方扔,后來是忘了,”姜愈白說著開始指指點點起來,“我和晏合是未婚妻妻,不僅是你們的學姐,也是成年人了。我們會處理好自己的問題,你們這幫小孩子少管閑事,專注比賽,好好努力!”
她擺出一副我是成年人,我是大家長的態度,還真唬了一下人。
周羽希咬咬嘴唇,不說話了,梁思雨和任萱萱恰好端著兩大盤食物回來,也一齊看向了姜愈白。
姜愈白頭皮發麻,連忙搶白道:“看我干嗎?還不快坐下吃飯!”
梁思雨打量了一下她,目光最終落在了脖子上。
“愈白,你……”
她瞇起眼睛想要仔細辨認,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任萱萱卻沒她那么多顧慮,指著姜愈白的脖子驚訝道:“學姐,你受傷啦?怎么脖子上紫了一塊?”
姜愈白沒穿高領,但外套的立領不低,遮住了大半的脖子。
其他人都是和她一樣坐著,一時沒有察覺到她被領子遮擋的痕跡,梁思雨和任萱萱卻是站著的,居高臨下一眼就發現了異常。
姜愈白倏地捂住了脖子,面色漸漸漲紅:“就、就是磕了一下。”
大家才不信。
如果只是磕了一下,她干嗎臉紅?
梁思雨連忙落座,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拿早餐的莊晏合,靠到姜愈白身邊低聲道:“是不是昨晚東窗事發,莊姐姐打你了?”
其余人立時豎起了耳朵,一臉八卦地看著她。
姜愈白真是受夠了,一邊推開梁思雨的臉,一邊認真道:“不要胡說,晏合那么溫柔,怎么會打人?”
她想想不對,又驚訝道:“還有什么叫東窗事發?”
“就是那個啊,你差點出軌的事……”
姜愈白吐血:“都說沒有了!你們也太唯恐天下不亂了,我沒有出軌,差點也沒有,莊晏合也不會為了這種事和我生氣,更不會打我,你們不要惡意揣測了!”
眾人見她不像撒謊,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薄言直到此時開口:“我就說不會有事的吧?大家安心訓練,安心比賽就好。”
“噢,你們是怕我影響比賽啊?”姜愈白了然了,“放心吧,我今天狀態好得很。反倒是你們,快點兒調整好心態吧。”
周羽希見莊晏合已經知曉此事,也就懶得去操心了,謝蕊卻還有些忐忑,覺得是自己把事說破了。
楚熏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放在心上,梁思雨端正了坐姿,決定先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