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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門中上下頗有些人心浮動啊·····”
掌門一手撫著他那重新茂密起來的髯須,看著下面練劍臺整齊劃一練著劍招的弟子們,老神在在的對著旁邊的崆峒子和采萍道人嘆道:“不過這每日晨練倒是人數(shù)齊整,不錯!不錯!”
“畢竟九界門派大比時日將至,新屆弟子里又人才輩出,大家自當(dāng)摩拳擦掌想在此次大比中爭個名頭,少年人難免爭強(qiáng)好勝些,也是意氣風(fēng)發(fā)嘛!不是壞事。”
決明峰長老崆峒子倒是一副十分理解的姿態(tài),他此次收入門中的弟子頗有些資質(zhì)心性出挑的,是以他也對即將到來的門派大比很有些期待。
采萍道人卻只蹙眉搖頭,一身素袍也掩不了的清麗脫俗,只發(fā)間簪的青玉素釵隨著動作發(fā)出擊節(jié)的琳瑯脆響:
“我怎么探聽到天庚秦芥卻并未報(bào)名此次大比?他那樣的資質(zhì)若是在青玄底下虛耗著實(shí)屬浪費(fèi),青玄的性情你我又不是不了解,我看不如把秦芥轉(zhuǎn)我闐兮峰來,免得耽誤了這么個璞玉,掌門你說如何?”
說著一雙妙目有些似笑非笑的看向假裝神游太虛的掌門,她慣與天庚搖光不對付,向來看不慣他一副傲世輕物從不與人來往的冷僻性子,即使沒碰到一起也是要言語提及刺一刺才痛快的,更別說此次擇師大典上還被搶了心儀的好苗子,新仇舊恨加起來那更是沒個好話了:
“掌門你一向只縱著他,雖他修為高,但也是我決云派一峰長老,怎可行事如此妄為?聽說收的那個資質(zhì)根骨都十分不佳的親傳女弟子,倒是整日貼心教導(dǎo),硬生生拿天才地寶喂到了靈寂期。放著璞玉不理而去雕一塊朽木,倒的確是他搖光道君的行事作風(fēng)了。”
說著語氣更為冷凝的憤懣道:
“你也要為整個訣云派著想些啊!若當(dāng)初秦芥秦艽在我門下,定是比現(xiàn)在的成就更勝一籌的!”
旁邊掌門見采萍道人越說越惋惜不平的模樣,只得樂呵呵陪個笑,給站在一旁看戲的崆峒子遞了個求救的眼神。崆峒子這次卻也只假作不知的不接話茬,只往隨意的轉(zhuǎn)頭四顧。他雖與青玄交集甚少,但對其性情向來還是頗為賞識的,畢竟天才大多都有些個古怪脾氣,實(shí)在算不得什么。只是崆峒子的知交老友是伏龍寺的菩提老祖道空,伏龍寺是禪修圣地,只收佛緣深厚根骨資質(zhì)心性都極出挑的弟子,許多佛修若不得合心意的衣缽弟子更是寧肯一個都不收的。因此雖伏龍寺人少,卻多出性情恣意的大能,在修真界也是無人敢輕看的。
而秦艽,本就是道空一早就盯好的苗子,
巴巴的在秦艽還是個小女娃的時候就送了拜師禮,特意掐算好時日沐浴焚香請回一眾云游的禪修好友前來參加自己的收徒大典,更是在那些一直都收不到心儀弟子的同門面前好一陣炫耀。崆峒子也早早備好賀禮,和老友一起在大開的伏龍寺門口眼巴巴的瞅著,只等那個小丫頭拿著紅木魚來叩山門。
卻被人就在山腳底下截了胡,而更慘的還是崆峒子,才安撫完暴怒的老友,轉(zhuǎn)頭還得拿著紅木魚替青玄給送回去·····
崆峒子沒攔住來砸山門要徒弟的老友,自然也沒能把木魚成功的送回去,經(jīng)此一場風(fēng)波,向來交情甚篤的伏龍寺和決云派再沒了往來,伏龍寺更是在護(hù)山大陣設(shè)下禁制,便是崆峒子也是就此再未得入伏龍寺交流佛理道法了。
是以崆峒子每每想起此事就忍不住嘆氣,誰也不明白為何一向神隱的搖光道君會千里迢迢的跑去伏龍寺山腳下截人,甚至不惜得罪那批在九界出了名難纏的佛修。這個事情還曾在九界流傳出眾多狗血離奇的揣測,便是到如今還能在市面上瞧見些小說話本。
沒了崆峒子作和事佬,掌門也只得撫髯假作看不懂身邊的這些個暗潮涌動。皆是一派同門,也都非心思狹隘不能容人之人,左不過是有些無傷大雅的糾紛爭斗罷了,動搖不了決云派根基,所以自己也只得當(dāng)個老好人活活稀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