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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鬧劇不可避免,海澄拉上包房的隔斷。
有幾個愛湊熱鬧的同事站在門外伸長脖子往里面看,海澄過去讓他們該干嘛干嘛,連帶關上門,似乎有意讓老樓把怨氣發泄完。
隋然等他氣喘勻,笑了一聲,問:獵萃生物李總的合同什么時候簽?能簽么?
換別的時間,她不會問出那個問題,更不會火上澆油。
從老樓的反應來看,她這個笑和說話的語氣一定很嘲諷,足以挫傷一個男人的自尊,乃至失去理智。
在場五六個人看著,老樓不可能有什么大動作,有也會被攔著,關鍵在于就是一個抬手、攔阻的動作,不知怎么就把戴瑞希的包甩飛了。
包上巨大的金屬logo不僅亮眼,還尖銳,鋒利。
總之,當隋然腦門上糊著一厚沓餐巾紙,坐在人流如梭的急診室,等待醫生叫號時,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這下真的去不了機場,也去不了淮總提了好幾次的晚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liule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老板:無聊的我 1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老板:此刺磁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老板:青城山下白團子、陳建國、不看榜單文()、xiaoguo、ml、而或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園丁:而或 64瓶;小當當 60瓶;munsonhoo 44瓶;青青、錦衣衛. 40瓶;少吃泡面 34瓶;春城無處不飛花 30瓶;妙妙、以讀攻獨、只緣身在此山中嗎、ml、26269525 20瓶;maer、陳建國、zzz 14瓶;24488830 12瓶;什么是什么、別太當真、三七二十一、只想好好睡個覺 10瓶;j 7瓶;草莓味酒窩、47012135 5瓶;
感謝感謝,做個好夢~
第90章 方便[皺眉]
天藍得不太真實。
隋然把車停在路邊, 望著窗外晴朗的藍天,放空思緒發了會兒呆。
海澄和姚若輪流給她打電話發信息,她一概沒回。
車內暖氣開得足, 額頭滲出的細汗刺激了傷口, 癢中作痛, 相當酸爽。
她感覺自己像樂極生悲的最好例子雖說到目前為止, 讓她開心到一想起來就忍不住笑的事情不多。
這一生有多少運氣, 有些人內心有感知的, 倘若天大的好運降臨到頭上, 并不會欣喜若狂, 反而誠惶誠恐, 憂慮獲得這份好運,未來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短信提示音響起,推送顯示出一條銀行信用卡廣告, 并不是她等了很久的通知。
隋然掃了眼屏幕, 沒動。
兩分鐘后, 未讀信息重復提醒, 她拿下手機,看看上方的08:31,深呼吸幾次, 按了兩下喇叭, 拎起購物袋下車。
馮老胳膊上套著袖套,開了門轉身往里走, 走了一陣子,忽然想起什么,回頭指了指自己額角,問:怎么回事?
隋然換了只手拎東西, 摸著紗布一角,說:跟同事起了點摩擦。
血流了不少,當時場面嚇人,但其實沒多嚴重。醫生清理完傷口,打一針破傷風,開了消炎噴霧,囑咐一些皮外傷的養護要點,便切號喊下一位。
醫生肯定見多了,她這點兒破皮的小傷口根本不當回事。
估計馮老也是一樣的心態。
隋然了解馮老,老人家自己前半生堪稱波瀾壯闊,經歷豐富,因此別人遇到事很難喚起她的同理心同情心。老人家對別人的心思很淡,對她而言,好過不好過都是過法,不用指望她對人多么關懷。
馮老問:上次的事情沒處理好?
老人家狀似順口一問,隋然卻深感意外:是啊。
馮老一貫不冷不熱,但比起上次來避之不及的勿要跟我講,這會兒主動多問的這兩句,挺難得。
隋然一邊跟著馮老往后院走,一邊從上次沒說出口便被老人家堵回去的公司矛盾起,絮絮叨叨講這幾天發生的事。
馮老在前面步履匆匆,留給隋然一顆花白的后腦勺,看不到她表情,只見她掏了兩次耳朵,好像不怎么樂意聽,但也懶得阻止她。
到了后院,隋然見機把購物袋遞過去,不給馮老打斷的機會老人家多淡泊一人,跟她公司里牽扯到的同事都不熟,最適合當樹洞。
她自顧自地講下去,說著說著,當真勾出一肚子委屈。
我很小心了,我又不是沒事找事多管閑事的人。
老樓氣急敗壞責問她的話,她可以反過來問老樓:大家辛辛苦苦做事情,憑什么你弄虛作假還好意思倒打一耙,還想要獎勵?
憑什么清白做事的人要遭受更多非難?
憑什么做錯事的是你,你反倒理直氣壯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憑什么我要夾在中間兩頭不討好,兩邊不是人?
太多不平,如鯁在喉。
我老板也是的。隋然捏捏手指,忍住了撓傷口的沖動,沒忍住這段時間積累的對海總的不滿,我說不要去不要去,一定要我去。以前總叫我低調做人,少出風頭。這回她自己拿我往槍口上撞。
最早疑問是姚若提出來的,啟動調查以及調查過程只有海澄知道。
顧及老樓是兆悅老員工,再者上有老下有下,隋然可以理解海澄想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的心態,她要保全驚雷團隊的形象,不至于創業未成而半道崩卒,亦是給老樓留余地。
海澄這樣做,不僅把時間拉長了,也將潛在的直接矛盾擴大沒有干脆利落處理掉老樓,就給了他時間發酵,甚至給了他機會和場合發泄。
她懷疑這個有問題那個有問題,不解決問題,去解決看到問題提出問題的人。
隋然百思不得其解,昨晚在醫院,她問海澄為什么放任傅蘭洲組織慶功晚會,問她為什么和傅總輪流搓火,刺激老樓。
海總當時的解釋,算得上晴天一聲霹靂,讓隋然以為自己腦子和耳朵出了問題。
海總說,她懷疑老樓搞虛假合同,有傅蘭洲的授意起碼是暗示。
不然沒法解釋傅蘭洲中間有陣子那么著急催她發獎勵。她跟傅蘭洲隱晦提起老樓假合同的事情,傅蘭洲總是顧左右而言他,要么寬慰她不要多想,要么就是拿穩定說事情。
我老板這樣一說,我算想明白了。隋然扯了扯嘴角,她高興了,愿意給幫她做事情的人一些小恩小惠,動不了的她也沒招。一旦涉及到她自己的利益,或者她另有計劃打算,她不在乎也不會關注某些人的心情。某些人,比如我。
海總著急填滿園區招商指標,那么她可以壓下老樓弄虛作假的事情,配合傅蘭洲維護團隊穩定。
等到事情做成了,她再挨個清算。
最可笑的是,她還不愿意干干脆脆當惡人,以為我要離職了,臨走前用我發揮余熱,把火藥桶點了。我以前不會往這方面想,也是上次您跟我說了,所以隋然揉揉眼睛,我老板也許是拿我當自己人,可越是自己人,有時候越要受得了那份委屈,越要打落牙齒和血吞。
馮老聽沒聽進去隋然看不出,就覺得老人家胃口挺好她不單單只買酒,還買了些下酒又軟口的零食,老人家一支330ml的利口酒消去一半不到,無骨魚干吃了不少。
各人一本糊涂賬。約是吃飽了,馮老蓋著毯子,拿著沒喝完的利口酒舒舒服服窩在藤椅上,陽光溫暖,老人家眉眼比往常柔和,情緒也是,你要離職,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