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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淮總遲遲不回。
隋然嘆了口氣,站起來跺跺腳。
沒辦法,她只能實話實說。
手機壓在血泡挺疼,打字很不方便,隋然撳著語音鍵說:實不相瞞,今天當了一晚上鏟屎官,那味兒可真
話還沒說完,無意間看到地面上多了道影子,隋然汗毛都奓了,嗝一聲松開手。咻的提示音剛從她這邊落下,對面響起叮咚提示音。
淮安將亮屏的手機放進口袋,走近來問:什么味道?
您別過來。
隋然下意識想往后退,但被對面的目光罩著,隨即手臂也被人握住。
還能往哪兒退,根本退不了。
包袱挺重的啊,隋經理。兩人面對面,淮安低頭,鼻尖在她額頭上蹭過,檸檬,檀香,硫磺還有什么?
隋然馮老水池旁放的肥皂用了個遍,倒沒注意不同顏色有不同味道。
她張了張口,沒說出什么,后腦忽地被一只手扶住了。
隔著頭發仍感受到冰涼,好像這只手的主人在露天等了很久。
緊接著,唇上短暫多了溫熱的觸覺。
還有小青柑普洱。
作者有話要說: 噫!沒寫到那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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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弄完[豬頭]
淮總氣場全開時, 挺讓人腳軟的。
更何況這一言不合放的大招。
回想完馮老水池邊上幾塊肥皂的擺放順序,隋然還覺得喘不過氣,頭也暈, 沒著沒落地想抓點東西握在手里。
接過吻了,牽手也自然而然。
分不清誰先動作, 手碰上,淮安指尖在掌心一摩挲, 隋然嘶了聲, 不頂疼地蜷起手指后來想想應該沒有很夸張, 純粹肌肉條件反射, 奈何淮總嗅覺靈敏, 觀察力也超乎常人。
怎么弄的?
就著手機亮光,左右手掌幾個紅得發紫的血泡無所遁形, 淮安眉眼一垂,說不上不高興, 語氣總歸聽著異樣。
你聽到了嘛,給馮老當鏟屎官來的。隋然虛握拳活動了幾下,仍不放心地去聞袖子, 真沒味道?
淮安撥開她腦后的頭發,低頭在她后頸碰了碰, 頭發上有一點兒。一點點。
聲音和氣息貼著皮膚絲絲縷縷,隋然腿又軟了,嘟囔著那不還是有么,不大好意思地拉開距離。
然而沒走出半步, 被人握住了手腕,聽她措辭嚴謹語調認真地說:可以忽略不計。
其實真沒什么味道。
馮老那兒手套圍裙長筒膠鞋裝備齊全,只差帽子, 不過冬天溫度低,她洗了那么多遍手和臉,又喝了會兒茶,味道散得差不多。
所以淮安的說法沒錯,主要賴心理作用。
心理包袱說輕不輕說重不重,但哪怕就一點點,也得洗個澡才能卸下來,隋然腦袋一偏,盡可能遠離淮總:去哪兒?
去
腕上驀地一緊,隨即一道近乎氣音的
我去。
理論上不可能從淮總口中說出來的語氣詞闖進耳朵,隋然懷疑自己聽錯了,疑惑地看向淮安,然后順著對方的視線看腳旁。
一只不知道在角落里潛伏了多久的貓,這會兒突然冒出來,巡視領地似的無聲無息卻又趾高氣揚,踮腳弓背從兩人腿邊蹭過去,回頭低沉地喵,一雙眼睛睜得溜圓,閃著黃澄澄的光。
虧是她注意力全在淮總那兒,沒看到跟夜色融為一體的貓,冷不丁憑空出現兩只小燈泡,換誰都嚇一跳。
隋然想起淮總下意識吐出的那詞,頓時樂了,揶揄道:馮老的貓。
哦。淮安遲鈍了有一兩秒鐘才緩過神似的,繃著的唇線慢慢放松,說,沒事兒。
隋然忍不住笑地鸚鵡學舌:沒事兒。
淮安瞥過來,隋然迅速收斂表情,安撫地拍拍她手背:馮老的貓,沒事兒。
直到坐上副駕,打開積攢99+未讀的微信,隋然才停下神經搭錯線的傻樂。
淮安那邊翻著導航的歷史記錄,正要點某一欄地址,忽然想起什么,問她:明天上午什么安排?
隋然看屏幕,海澄的頭像赫然在前排:「什么時候弄完[豬頭]」
海總給的客戶資料她一天下來過了不到一半,全過完至少還要一天到兩天,隋然沉悶地答:去公司。
淮安點點頭,收起手機:那回去。
好。隋然沒多想,離約會時間晚了一個多小時,這個點兒略尷尬,再加上荒郊僻野的也餐廳沒有。等紅燈看到前面的高架橋,隋然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你原來打算去哪兒?
淮安猶豫了片刻,生態園。
隋然戳著手機搜生態園,很近啊。
生態園是個度假莊園,離所在位置開車一刻鐘的距離,坐落于某個可合法放煙火的游樂園小鎮,相當適合約會。
淮安抿抿唇,視線在她手上一點,意味不言自明。
就因為幾個自己都沒當回事的血泡,把淮總的安排打亂了,隋然可不愿意,往后一靠,去啊,干嘛舍近求遠。
一派不自覺而為之的頤指氣使。
淮安這回笑出了聲,你開導航。
第一次約會,隋然是重視的。但重視不代表她會策劃,或者說她相信照淮總的風格,肯定會把一切計劃得很周到。
淮總確實安排得妥帖。
辦完入住上樓,行李員正好把兩只箱子送到門口,隋然的心情立刻微妙起來。
約會,酒店,夜晚。
不難生出開房做點什么的實質性預感。
她看淮安,淮安看她手。
一會兒我給你吹頭發。
別,不勞您大駕。
熱水打下來時,隋然整個人舒服了,也放松了。
膽肥兒了啊隋經理。她在心里笑自己。
不僅開起了淮總玩笑,后來甚至指揮方向,挺把自己當回事兒的。
可淮安那個受了驚的我去太讓人意外了,好像暴露了不為人知的另一面,不再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大人物,不再令人高山仰止。
甚至有點兒
可愛。
隋然詞窮地想。
心不在焉地擠了不少洗發水,噴嘴戳到血泡,隋然疼得一縮,又有點兒懊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