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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原主沒有記憶,也許原主也想忘記這一點吧。
如果沒有上京趕考的銀子,也許他們還會是快快樂樂的尋常夫妻,日子過得肯定沒有此時富貴,但有曾家的支持,他們也不會吃不飽穿不暖。
曾天成咬牙切齒道:”楊毅,他就是個白眼狼!”
曾柔笑盈盈的問道:“哥哥想不想痛打大白眼狼呢?”
“自然是想的,可自古以來民不同官爭,我們斗得過他們?”
“他們已經把我逼到懸崖邊上了,哥哥,我不想死,所以不試試怎么知道斗不過?左右最壞的結果就是個死,就算死我也要在臨死前咬下他們的一塊肉!揭穿楊毅真小人假君子的面具。”
“哥哥,如果您按我說的做,我有五成的把握讓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
曾天成咬牙問道:“你想怎么做?”
“把一切都告訴我!一樣不漏,我方才打聽了一下兇器……”
曾柔遺憾這里沒有法證檢驗指紋,可沒有指紋對犯罪嫌疑人一樣有好處,即便證人再多,曾柔也有本事隨機應變,告訴世人眼睛也會說謊。
……
傍晚十分,晚霞滿天,曾柔出了京兆府大牢,坐到馬車上,在放下簾子前,曾柔從袖口取出一定銀子,玩味般的食指中指捻動銀子,突然銀子飛起,在紅彤彤的落日余暉照射下銀子似染上了金光,牢頭見飛來的銀子下意識的伸手接住,抬頭再看曾夫人時,只見到她唇邊自信陶醉的笑容……這一幕深深的印在他的心上,楊侍郎真是好福氣,不僅有絕色出身名門的徐夫人,還有……妖艷的曾夫人。
曾夫人的氣勢根本不弱于徐夫人!
……
一處茶室的門被拉開,坐在茶室里的二十左右的婦人起身,目光微凝重,“曾夫人!”
“抱歉,讓徐夫人久候了。”
曾柔謙和的笑了笑,邁步走進茶室,儀態端莊的跪坐下來,“徐夫人,請坐下說話。“
“你是曾柔?那個商戶女?”
姿容清麗,眉宇間帶著一抹郁氣的徐夫人失態般失口道:“我見過你,你同過去不一樣了。”
“令妹看不我不順眼,想讓我給她讓地方,我自然不能聽之任之,不改變只有死路一條,我不想死,所以自然同徐夫人記憶中的商戶女不大一樣。”
”她是我妹妹,你同我說這些作甚?“
徐夫人手臂輕輕顫抖,眼底多了一抹吝色和怨恨,“我妹妹幫過我,我不會幫你害她。”
曾柔看出她在盡力壓下對徐丹娘的恨意,她做了二十年徐丹娘的陪襯,已經被徐丹娘壓制怕了。
她精描細畫的臉龐難以掩蓋不幸的神色,兩道蹙起的眉頭凝結著一縷麻木,“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兒我不會做!我不能……不能再讓父親輕視我……曾柔,今日當我沒見過你!”
徐夫人轉身欲拉開房門,等了好久,沒聽到曾柔的挽留聲,她滿臉憤怒的回頭,見曾柔悠然的品茶……“這就是你同我合作的誠意?”
她還是不舍得離開茶室。
“我們兩個身份不同,父母不同,家世不同,但我們也許是最恨徐丹娘的人!”
曾柔舉了舉茶杯,笑道:“她掠走了你身為嫡女的所有的榮光,讓你活在她耀眼的光芒下,她讓你過得比尋常人家的庶女還不如,她是沒占據你的姻緣,沒占據你的名分,那是她瞧不上。”
徐夫人眼角潮濕,沙啞的道:“不要再說了!”
“你是嫁了個侯府世子,可他不僅妾侍成群,他……在你身邊是不是常常念道著徐丹娘呢?他養的外室像誰?他能做上侯爺世子的位置,是不是你去求了徐丹娘?你處置外室的人手是不是徐丹娘給你的,甚至在你丈夫想要以此休妻時,也是她為你挺身而出。‘怒斥’你的丈夫。”
“……別再說了!”
徐次輔的嫡長女哭得跟個淚人似的,嗚咽道:“在娘家,我處處比不上她,本想著嫁人了,我不用在活在她的善良,大度,謙和,溫柔,討人喜歡的陰影下,可誰知……她還是像一座山一樣壓著我!如果我早知道徐丹娘拒絕過他,我是如何都不會嫁的,她根本就沒告訴我……從來都沒說過。”
“如果沒有我們的不幸,又怎么會有徐丹娘的幸福完美呢?”
作者有話要說:桃子認為這一世比上一世有趣,桃子寫得也開心,求撒花,求表揚。
☆、第六十章 攻心
曾柔的這句話讓徐次輔的嫡長女,只比徐丹娘大上一歲的徐慧娘精神接近崩。委屈不被人理解的淚水如同泉涌一般在臉頰上流淌,沖花了臉上的妝容,徐慧娘再也沒想著拉茶室的門,跌坐下來,苦澀又迷茫的說道:“我錯了?我錯了么?”
曾柔倒了一杯茶,遞給徐慧娘,看她崩潰的樣子,曾柔心里很不是滋味,“你沒錯!”
“我是我爹的嫡女,長在望族名門的徐家,本應該是天之驕女的,可我……做什么錯什么,永遠比不過徐丹娘,我娘無論做什么都被我爹厭棄,我娘和我,以及我親生哥哥就是徐家的笑柄,不怕你笑話,我爹已經好久沒同我娘同房了,他只認秦姨娘,秦姨娘的院子里有小廚房,有小書房,有專門的采買,有徐家最好最忠誠的下人。”
“明面上我娘管著徐家的一切,可實際上我娘根本就管不到秦姨娘頭上!只要秦姨娘去我娘面前請安,不用我娘說什么,我祖母,我爹,還有秦姨娘的駙馬兒子,公主兒媳,狀元女婿齊齊的說我娘不仁慈,不賢惠,不厚道。”
“我真不明白,做妾的在嫡妻面前立規矩,到底哪錯了?那塊不合體統?”
徐慧娘眼底的迷茫之色更濃,好像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我吵過,鬧過,可是所有人都說我錯了,秦姨娘是個老實厚道的,她只是出身不高才會做妾,她是我爹最心愛的女人,所以她不能被當作尋常的妾對待!她沒想過同我娘爭夫人的位置,所以我娘苛責她就是不賢惠!說秦姨娘一句不好就是惡毒!我娘得捧著她,供著她,感激她……感激她還讓我娘坐在次輔夫人的位置上!”
“我娘得將我爹拱手相讓,對我爹和秦姨娘時不時的寬容得感激涕零,她不能搶我爹的注意,能安安靜靜的老死在次輔夫人的位置上已經是秦姨娘憐憫了。”
“我不明白,我真不明白,為什么有違常理的事情,在他們眼里被看作理所應當?被看作是我爹厚待我娘的證明?“
徐慧娘仿佛錯亂一般揉著太陽穴,臉色煞白掙扎般的說道:“我不能這么想,不能把秦姨娘想的太壞,不能……她是好的,是好的,她沒同我娘搶正妻的名分!”
曾柔心底的憐憫更濃,堂堂望族嫡女被秦姨娘和徐次輔的真愛逼成了這幅模樣……禮教和現實的沖突矛盾,讓徐慧娘無所適從。
“旁人家不是這樣的對吧,你也是做侯府世子夫人的,見了很多人家對嗎?“
“是。”
徐慧娘痛苦的合眼,“我是看了很多,見了很多,可我不敢說,因為我能有今日是徐丹娘‘賞賜’給我的,我得對她感恩戴德,我娘獨守空房……是她不賢惠,不慈愛,不理解我爹,是她罪有應得,我外祖家是先帝的帝師,曾經顯赫一時,當年也是我爹主動上門求娶我娘,徐家和帝師聯姻才有了今日,可我爹說,我娘永遠不能理解他所想,說來好好笑,秦姨娘理解他,一個賣身為奴的下賤女子能理解名門望族的子弟,理解當朝次輔,這話……說出去誰會相信?”
“他們是真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