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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陽掙開惺忪的眼睛,不情愿地用手揉揉,看到清初,轉(zhuǎn)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小身子直往清初懷里拱,“娘,娘……”
清初笑著抱起他,問他衣服在哪,拿來給他換上,可她轉(zhuǎn)遍全屋,也沒有看見她昨日穿的衣服,清初只好抱著睿陽走出房間,客廳里并沒有人,清初心中急躁,那衣服兜里還有陸揚(yáng)送她的戒指和銅錢項鏈,正好此時翠竹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件碧色旗袍和貼身之物,見到清初,驚喜道:“太太,真的是你!”
清初會心一笑,“翠竹,好久不見了。”
翠竹把衣服遞給清初,嘴上從進(jìn)來就不停歇,“太太,我還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前些日子我打聽到你要跟你的老相好結(jié)婚了。”
清初聽了,手上一頓,眼眶有些濕熱,匆匆忙忙低下頭,翠竹發(fā)覺她的失態(tài),也自知自己失言,苦口婆心勸道:“太太,聽我一句勸,軍長是什么樣的人你最清楚,既然你已經(jīng)選擇了重新回到軍長的身邊,就不要再想著以前的人了,這樣不管是對軍長,還是對你對他,都是最好的。”
清初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咽下心底的酸楚,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了,翠竹,謝謝你!”清初知曉翠竹的心意,“你可見到我昨日的衣服了?”
翠竹點(diǎn)點(diǎn)頭,幫清初系腰側(cè)的扣子,“嗯,見著了,我已經(jīng)洗凈晾上了。”
清初焦急問她,“你可看見里邊的東西了?”
“太太!”翠竹有些生氣,“你看你的反應(yīng),別說是軍長了,就是我見了都難免心中別扭,東西呢,我就幫您收著,省得哪天你在軍長面前露出馬腳。”翠竹氣呼呼得看著她,小聲嘀咕:“唉,兩年不見也沒個長進(jìn),那個窮小子有什么好的……”
“翠竹……”清初最聽不得別人說陸揚(yáng)的不是。
“好好好,不說了,太太,你看看小少爺,長得這么討人喜歡,又聽話,你怎么舍得不要呢?”
睿陽看著穿好旗袍的清初,激動的抱住清初的雙腿,“娘,你真好看!”
清初蹲下身子,愛憐地摸摸他的臉,淡淡一笑,露出淺淺的梨渦,“娘以后再也不會丟下你了。”
宋維鈞回來的時候,已是晚上五點(diǎn)多了,他已在外邊用過晚膳,睿陽正坐在清初的懷里聽清初為他念報紙,翠竹恭敬地行禮,“軍長,您回來了。”
清初放下報紙,和睿陽一同抬頭,宋維鈞抱起睿陽,跟一旁的翠竹說話,“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
“回軍長,都擺好了,您要不要去臥室看看?”
宋維鈞抱著睿陽坐下,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紙公文,遞到清初面前,清初眨眨眼,疑惑地接過打開,紙張上方用楷書寫著“結(jié)婚證書”四個大字,還有百年好合的小篆水印字底,龍鳳呈祥的喜慶花邊,各色印章全都齊全,清初的視線落在最后,結(jié)婚人:宋維鈞,葉清初。清初見了一時有些惆悵,宋維鈞拉過她的手,笑著問她:“這下你可滿意了?”
清初點(diǎn)點(diǎn)頭,他做到如此份上,對她而言已是仁至義盡,宋維鈞又叫過翠竹,言笑晏晏,“你領(lǐng)太太去臥室換衣服,弄好了再出來。”
“是。”翠竹歡喜地點(diǎn)頭,清初不知所措,云里霧里就被翠竹拉進(jìn)了臥室。
臥室的床上擺著一件大紅色的旗袍和一雙紅色高跟鞋,翠竹拉著她坐下,“看,軍長對你多好,迫不及待就要與你重新拜堂,快,快把衣服換上。”
“這……我……”清初沒有想到宋維鈞的動作這么快,但她又回絕不得,只好換上,換好衣服后,翠竹又為她擦了些香粉,給她化了淡妝,收拾好一切,翠竹為她梳理頭發(fā),一邊梳一邊嘆息,“好好的頭發(fā)怎么就剪了,若是再挽個發(fā)髻,定會更漂亮,讓軍長與你徹夜纏綿!”
清初被她的話弄得又惱又羞,伸手掐她,“你的嘴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你再說我就換個丫頭!”
“我錯了,我錯了!翠竹不說就是了!”
翠竹扶她到床邊坐下,點(diǎn)燃窗邊桌子上的龍鳳燭,“太太,我走了。”
清初一個人坐在那,心中緊張,想要叫住翠竹,可翠竹已經(jīng)關(guān)門走了。
翠竹來到客廳,歡喜道:“軍長,太太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宋維鈞將已被他哄睡的睿陽交給她,“好好照看小少爺,今晚不許任何人來打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