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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維鈞只覺手中一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怒氣,就這么放棄了?
“我會一直陪著他的。”清初低下頭,不再去看宋維鈞的臉,她不明白為何宋維鈞這樣執(zhí)拗,總是咬著她不放,這天下比她好的女子可真是多了去了。
宋維鈞掩去自己的怒氣,轉而一笑,“你打算同他一起死嗎?你可以不在乎我,那睿陽怎么辦?還有你姐姐、你師父呢?”宋維鈞佯裝頹敗地看著她,“清初,你不可以這么自私。”
宋維鈞的話直戳清初的內(nèi)心軟弱之處,清初皺著眉頭重新看他,宋維鈞又接著道:“你知道嗎?光明報社的人全被抓了,他們中只要有一個招了,順藤摸瓜,北平的這條線就全完了。”
清初激動大喊:“他們不會說的!”
“那陸揚和你姐夫又是怎么被抓的呢?”宋維鈞好整以暇得看著她,眼神里似乎有了一絲蔑視。
清初無話可說,是有叛徒出賣了陸揚他們,這話她說不出口。
宋維鈞直視清初的雙眼,黑色的眼珠里好像有了一道裂痕,“清初,只有人活著才會有希望。”
清初堅定的內(nèi)心動搖了,她有些慌亂,“給我時間想一想,我現(xiàn)在很亂。”
宋維鈞鉗住她的雙肩,逼她直視他的眼睛,“清初,沒有時間了,軍務局的子彈不等人。”
清初無措地眨眼,在做最后的掙扎,“你不要逼我!”
“我沒有逼你,我只是讓你自己選擇,要他死還是要他活,全在你一念之間。”
清初的眼中又涌起淚水,她絕望的閉上眼睛,內(nèi)心只有一個想法:她要陸揚活著。
清初睜開眼睛,眼淚順勢滑過臉頰,她輕聲開口,“我答應你。”
宋維鈞聽了,內(nèi)心有那么一點激動,但隨之又被洶涌的不甘所淹沒,她又是為了那個男人才回到他的身邊,宋維鈞緊緊擁住清初,以此來掩蓋自己的不快與不甘。
睿陽知道清初要留下來,開心的不得了,直嚷著要和娘親睡,清初扯出一個笑容,默默安慰自己:其實待在宋維鈞身邊也沒有很難,三年前她不也忍過來了嗎,更何況現(xiàn)在還有睿陽陪著她。
清初逼著自己不去想陸揚,甚至在洗手間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在摘下的那一瞬間,清初實在忍不住哭了出來,她跌坐在地上,無聲流淚,她渴望已久的幸福生活,明明已經(jīng)近在眼前,可是□□裸的現(xiàn)實又無情地將她打回原形。
睿陽在屋外敲著門,“娘親,你在里面呆了很久了,快出來吧。”
清初慌亂地抹去臉上的淚水,“知道了,娘這就出去了。”清初用清水洗了把臉,對著鏡子告訴自己:只要陸揚活著就好。
晚上,清初將睿陽哄睡,看著睿陽紅撲撲的小臉,清初欣然一笑,溫柔在他頭上落下一吻,輕聲道:“晚安。”睿陽睡得香香的,嘴角還掛著微笑。
清初來到門前,猶豫要不要出去,一出去就要面對他,她很想窩在睿陽旁邊,假裝也睡著了。
但是最終還是理智戰(zhàn)勝了情感,清初緩緩擰開門鎖,輕輕關上門,突然被一只手拉進了隔壁的房間,她被人狠狠按在墻上,來不及掙扎,雙手被舉在上方扣住,嘴唇也被堵死,粗礪的舌頭侵犯著她的口腔,熟悉的薄荷煙草味,清初知道是他,也只有他。
宋維鈞終于放開他,兩人都濃重地喘息,宋維鈞抵著她的額頭,雙目通紅,“兩年了,葉清初,你可曾想過我,嗯?”
清初聽了,緩緩開口:“只有在做噩夢的時候才會想起你。”
宋維鈞又去追她的唇,“你這么恨我,有愛才有恨,那你可曾愛過?”
清初別過臉,逃避他的親吻,不再答他,宋維鈞瞇起眸子,“你連謊話都懶得對我說嗎?”
清初突然有種挫敗感,無奈的看著他,“你何必這樣自欺欺人呢?天底下比我好的女子不知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