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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傾民望著窗外的景色,“爹,宋維鈞養(yǎng)的那個戲子可快要生了。”
“現(xiàn)在外邊都傳他寵愛那個戲子,不知這個女人是不是他的弱點?”
“不管女人是不是他的弱點,可孩子總歸是吧,我現(xiàn)在倒是慶幸沒有讓梅遠弄死他的孩子,我當時就是想讓他品嘗一下得而復失的感覺,不過現(xiàn)在想想,等孩子生下來再弄死,那樣他會不會更痛苦?”
“汪傾民!”汪衛(wèi)國最討厭他這幅小人的嘴臉,永遠沒有宋維鈞想得長遠,“我之所以和日本人合作只是為了得到北平的控制權,我被宋維鈞壓了這么久,也該出出風頭了!還有,你給我記住,別再和梅遠有來往,你別忘了,當年可是梅家嫌棄咱們汪家家小業(yè)小才不讓女兒嫁給你的,你也恨不著宋維鈞,你還真當自己是癡情種,等我拿下了華北地區(qū)的控制權,你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搞清楚宋維鈞手里到底有多少兵力!”
“是。”汪傾民雖心有不甘,但不得不屈服于父親。
九月初,清初即將臨盆,宋維鈞早就請來醫(yī)生在林苑準備著,宋夫人也被接到林苑,一個清明的晚上,清初剛用過晚飯,突然覺得肚子疼,她本來還不以為意,直到她疼得癱軟在地上,宋維鈞心里大急,“嚴邵,叫醫(yī)生來,快。”
清初被他費力抱到床上,醫(yī)生也準備就緒,可是陣痛卻維持了一個晚上,清初痛到幾乎沒有力氣,一整夜,屋內一直徘徊著清初的痛喊聲。
宋維鈞整夜沒合眼,緊握她的手,一直陪在她的身邊,“清初,你堅持住。”
早上六點多,清初終于順利產(chǎn)下一子,“生了,生了……”寂靜的林苑終于傳來嬰兒響亮的啼哭聲。宋維鈞抱著孩子給清初看,“清初,你看,這是我們的孩子。”
清初露出虛弱的笑容,伸手摸摸嬰兒的臉,外面太陽剛剛升起,早霞染紅了整個天際,清初透過窗子剛好看到這幅壯觀的景象,清初虛弱的抬起手,指著窗外的太陽,“陽陽,我的孩子就像這初升的太陽,朝氣蓬勃,旭日東升,陽陽,就叫陽陽!”
宋維鈞突然想到了陸揚,心中不快,但是看著清初虛弱的模樣,于心不忍,“好,就叫陽陽。”
“宋維鈞,是太陽的陽。”清初虛弱的沖他一笑,宋維鈞心中的不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好,這是我們的陽陽。”
宋夫人給孩子起名為宋睿陽,睿智陽光,只愿他在亂世中能求得一生安穩(wěn)。
清初是頭胎,奶水不足,只好請奶媽來喂,清初看著懷里吃飽喝足皺巴巴的小人,心里只覺滿足,“陽陽,小陽陽……”
自從清初生產(chǎn)之后,宋維鈞派了更多兵力駐守林苑,將林苑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清初還在床上坐月子,不知此時北平已經(jīng)大亂,報紙紛紛大肆報道:宋維鈞與汪家父子反目,華北大權究竟落入誰手?
宋維鈞近日每晚回來都是十一點以后了,清初揉著眼睛,被他吵醒,宋維鈞柔聲道:“吵醒你了?”
“你若是公務繁忙,就不要趕回來了,這樣多累!”
“我想你和睿陽。”
宋維鈞摟著清初,沒有告訴清初是因為他只有抱著她才能入睡,宋維鈞聞著她身上的奶香味,緩緩入睡。
短短一個月,宋維鈞已和日本人交戰(zhàn)三次,宋維鈞兩負一勝,戰(zhàn)事還未結束,報紙已經(jīng)開始報道這華北就快要成日本人的天下了。
宋維鈞將報紙摔在地上,“真是窩囊,還沒結束就開始哭喪了!”
宋維鈞手臂上纏了一層厚厚的紗布,他怕嚇著清初和睿陽,已經(jīng)一周沒有回家。
“二少,您一定要注意身體,您可千萬不能倒下!”嚴邵看著滲出血的白紗布,十分擔心。
“我沒事,我也不會讓自己有事,等德國那批軍火到了,我們定會反敗為勝,只是這個消息一定要封鎖好,千萬不能泄露出去!”
汪家父子千算萬算沒有想到宋維鈞竟去南京向總統(tǒng)大人討了一批先進的德國軍火,他們一直以為宋維鈞是去討兵力,宋維鈞點燃一根雪茄,叼在嘴邊,墨黑的眼睛望向窗外漆黑的夜晚,似乎融為一體,“我就讓他們先樂幾天,吩咐下去,最近幾日讓士兵養(yǎng)精蓄銳,即使碰到日本兵也不要上前挑釁,違令者就地槍決!”
“是!”嚴邵禮畢,“二少,還是少吸些煙吧,您已經(jīng)掛傷了。”
宋維鈞不耐的擺擺手,“林苑那邊怎么樣?”
“暫時還很安全。”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宋維鈞眼前劃過清初母子的臉,逐漸將雪茄放下,一個人沉默不語,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