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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確太冷了,那就等明年春天吧?!毙√幼灶欁渣c點頭,覺得等天氣暖和了就能在櫟陽再見到他們家霽哥哥,剛升起來的離別之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太子熙:……
行吧,你開心就好。
衛霽不知道兩個小的私底下又說了什么,將棉花和芝麻喂飽后放進軟和的小窩里,又點了幾盞燈然后在書案前坐下。
秦國要營建新都不能全部按照帝丘的格局來,中原的都城好幾個都很不錯,魏國魯國都挺好,綜合幾家之長才更好。
帝丘的繁華中原少有城池能比得過,宮殿的建造也很大氣,但是這里畢竟是幾百年前衛國重建時倉促修建起來的,比起當年的朝歌城遜色了不只一點半點。
朝歌是商朝國都,衛國被分封時撿了個大便宜,別的諸侯國都要費心國都的修建,唯有他們直接得了前朝王都為都城,連修改都不用,人到了就行。
后來衛國被戎狄所滅,遷都帝丘后死而復生,宮殿的確是建起來了,對城池的營建卻沒有當年在朝歌時上心。
當時只剩下五百的衛國遺民經歷過國破家亡,能有個落腳之處就心滿意足,其他是再也顧及不到了,后來衛人逐漸起來,也沒怎么按照之前朝歌的規模來修繕帝丘城。
秦收天下,咸陽為天下之中,從頭開始建造一座城自然要怎么大氣怎么來,集中原所有國都的優點來修建不比仿照帝丘好?
衛霽在羊皮紙上畫著城池的草圖,等畫好之后送到櫟陽還得秦公再改,城池的建造不是一兩年能完成的,現在開始選址,想要遷都還得等個五六七八年。
以秦國國力增長的速度,大一統可能真的不用等到始皇帝了。
待秦軍東出函谷,山東諸國聽話的給錢,不聽話的給公子虔,嘖,完美。
*
在魏王的施壓下,龐涓就算再不樂意,也只能捏著鼻子親自前去函谷關談判將公子卬贖回來。
此戰之敗乃是奇恥大辱,罪魁禍首落入宿敵手中還要他去救,若非公子卬是魏王之弟,他甚至想直接一劍剁了他。
孫大軍師從知道龐涓要過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他期待這一天很久了,雖然沒能達到最終目的,但是能讓龐涓心里不舒服他就開心,他的愉悅就是建立在龐涓的痛苦之上,沒得解釋。
就龐涓那名比命重要的性子,這般出現在他面前怕是比死還難受,他可真是太開心了。
坐在輪椅上的娃娃臉青年靠在椅背上抱著熱水袋,聽到旁邊的嘈雜聲忍不住捂住耳朵,“長公子又去公子卬那兒了?”
“不是長公子,是長公子送到公子卬處的那些女子被趕了出來?!鄙砗蟮挠H兵一臉難以言喻的說道,想起他們長公子安排那些女子去公子卬帳中時的表情就渾身發涼。
每到關鍵時刻都被打斷,再美的美人兒也無福消受,公子卬以后要是還能硬的起來……只能說他天賦異稟到死都不忘這檔子事兒,看現在這情況,比起美人兒懷里的軟玉溫香,公子卬還是更想要命。
不動刀不見血還能將人折磨到如此地步,長公子才高齊天謀深如海,實乃吾輩楷模!
作者有話要說: 公子虔:本公子就是才高齊天謀深如海,淡定淡定。
第111章
談判的地點沒有特意收拾, 就在他們平時議事的帳篷里,秦國這邊只有公子虔和孫伯靈,魏國那邊除了龐涓之外也沒幾個能派的上用場的人。
神色萎靡的公子卬在旁邊坐著, 只要有人能讓他離開這片傷心地,就算來撈他的是龐涓他也不會再嫌棄了。
有對比才有傷害, 公子虔他簡直不是人!
公子卬迫不及待想讓龐涓結束談判把他帶走, 龐涓卻恨不得直接讓他血濺當場這樣就不用割地贖人了, 河西的口子打開再合上幾乎沒有可能, 秦國如今虎視眈眈, 城池交接完畢之后便是魏國提心吊膽之時。
魏國遷都大梁后已經將重心放在中原, 安邑舊都短短幾年已經衰敗下來, 誰能想到秦國能忽然崛起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如果河西全丟了,秦人可以說就直接打到魏國家門口了。
龐涓沉著臉看著笑瞇瞇坐在對面的孫伯靈, 即便心中再不甘愿, 也只能同意他們的條件先把公子卬給換回來, 拿城池贖人是魏王的主意,魏王還不心疼他又何必自作多情?
至于將來的事情……河西大部分還在魏國的掌控之下,這一戰魏國損失慘重,卻也沒傷到根本,此戰失敗歸咎于公子卬,將來沒有公子卬的干擾, 孫伯靈還能不能這么囂張就說不準了。
看公子卬這模樣,以后估計也不敢再上戰場了, 正好他可以趁此機會將魏武卒的控制權全部拿到手中,待拿到魏國所有的兵權,魏秦兩國終究還會再有一戰。
孫伯靈將蓋了大印的羊皮紙收好, 笑瞇瞇的讓人將腿軟發抖的公子卬送到魏國的馬車上,然后推著輪椅將臉色黑沉的龐涓送到營寨門口,“這次的大禮伯靈銘記于心,期待下次見面,師兄~”
后面兩個字的語氣九轉十八彎,聽的龐涓攥緊了拳頭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要不是公子虔虎視眈眈在旁邊看著,他甚至想直接動手給這人一頓教訓。
他們倆早就不是無話不說的師兄弟,孫伯靈還這般稱呼絕對是挑釁。
龐涓咬緊牙關深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娃娃臉青年,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等下次魏秦交鋒,孰勝孰敗還未可知,這人未免高興的太早了。
魏國的車隊慢慢走出秦國大營,直到所有人都消失在視線之中,公子虔這才興奮的捶著拳頭跑回營帳,“軍師,剛才龐涓蓋的大印在哪兒,快來給我看兩眼。”
這么多年了從魏國要回城池還是頭一遭,他激動點怎么了,憑本事拿下來的城還不準他激動了?
孫大軍師無奈的看著高興的找不著北的領軍大將,將剛收起來的羊皮紙又拿出來,然后推著輪椅去一邊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他這個軍師要干的活兒實在太多,當年的他怎么就會覺得來了秦國就真的能無所事事只在打仗的時候露個臉就行了呢?
該他干的活兒要干,不該他干的活兒也要干,軍中可用之人太少,能處理軍務的更是寥寥無幾,交給別人他也不放心,只能自己受累把活計攬在肩上,現在不只軍務,連城池交接戶籍稅制的事情都要管,天底下再沒有比他更盡職盡責的軍師了。
各國君主都是怕底下人掌權太重,一件事情一個人能做還要再派個人監制弄成兩個人的活兒,也就秦國現在人手不足秦公對底下人也足夠信任,等將來可用之才培養出來,他就能過上夢想中有仗露個臉沒仗在家癱的生活了。
他這次出來的時間有點長,也不知道老師把家里折騰成什么樣了,要是看他長時間不在就把他的房間改成授課的地方,這日子就真的沒法過了。
孫大軍師皺著眉頭想著,竟然感覺那可怕的猜想可能會成真,他們家老師對教學有著非一般的執著,要是真在櫟陽看見聰慧的小娃娃又想和在安邑一樣開書院,別說他的房間,連隔壁小師弟的院子都不一定能保住。
不行,等這邊的事情安排好了他得趕緊回櫟陽看看,衛鞅現在有自己的宅子,他可還跟著老師過日子,萬一老師心血來潮將他趕出家門,難不成要他去投奔衛鞅?
還是別了,那小子這些年越來越正經,在一起待久了他怕折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