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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金鏈子逐漸燙手,云酈瞥了眼桌子上那群玩意兒,不由問道:“那……你最后怎么沒用?”
裴鈺安笑了下:“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喜歡。”
“而我也舍不得。”不僅是舍不得讓她傷心,而是明明想好了要對她冷淡些,最起碼給她個教訓,所以定要和別的女人去月牙泉,可事到臨頭,還是后悔了。
云酈一愣,她抬起頭,目光和裴鈺安相撞。
裴鈺安看著她,眼神里有許多壓抑的情緒,半晌后,他低頭把她手里的金腳鏈取出。
云酈卻突然握緊了那條金腳鏈,裴鈺安垂下眸看她。
云酈摟住他的脖子,貼在他耳邊道:“世子,你那些東西我也有挺喜歡的。”
素手的金腳鏈塞進他手中,云酈臉頰微熱,不過她喜歡讓他愉快的感覺:“今天用這條金腳鏈好不好?”
第97章
午后的光明亮溫熱,從窗縫里跑進來,腳踝的皮膚雪白纖細,可見上面細軟的絨毛,美麗如同精雕細琢的工藝品。
金腳鏈鎖在上頭,金色和紅色映照著精致脆弱的腳踝,就像是柔軟雪白的畫卷上重重涂抹最艷麗的色彩。
那股艷色映入他的眼底。
他握住腳踝的手不由自主微微用力,然后那白軟的皮膚染上鮮嫩的粉色。裴鈺安抬起頭,而后握住腳鏈的另一頭,咔噠一聲,不再遲疑地扣住另一只腳踝。
兩腳踝都帶了金腳鏈,云酈眉心微擰,她的裙子要怎解。
想著,他突然垂眸看她,眼睛里有克制的紅,云酈瞬間反應過來,裙子可以不僅僅是解。
布帛撕碎的聲音響起,一條一縷扔到床榻之外。
云酈似乎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又似乎什么都沒有聽到。
她是被人叫醒的。
云酈睜開惺忪睡眼,他的臉落入她的視線里,她下意識叫了聲世子,往他懷里蹭了蹭。
“起床了。”男子目光清明,不知道已經醒了多久。
云酈略支起頭,往床帳外看去,這一看床榻下是破碎的衣裳,一件疊一件。云酈舔了舔干澀的唇,收回目光。
她又動了動腳,腳踝上冰涼的觸感還在,繞是云酈自認不是良家婦女,回想起昨日午后,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清了清嗓子問:“什么時辰了?”
“寅時剛過。”
云酈打個呵欠:“那還早。”
見她似有困意,裴鈺安低聲道:“去馬車上睡,我們出發去月牙泉。”
這句話成功地讓云酈打呵欠的動作一止,她猛地抬起頭。
裴鈺安松開她下床:“怎么,你不想去了?”
“我想的。”云酈從床上直起身,薄被從削薄肩頭滑落,露出一片斑駁細碎的痕跡。她彎下腰,先解腳踝上的腳鏈。
裴鈺安看了片刻,緩慢地挪開視線,他走到檀木桌前,喝了杯冰涼的茶水。
云酈昨天下午和裴鈺安折騰久后直接就睡著了,阿遠昨日在門口叫了半晌爹爹,娘都沒人應。今早醒來,他還記得昨日午后就忽略了他的父母。
云酈朝他伸出手,阿遠往床頭爬去,還不滿地瞅了云酈一眼,道:“娘,壞。”
云酈承認道:“好,是娘對不起阿遠。”
阿遠自己扶著床欄站了起來,再望了眼立在娘旁邊的裴鈺安,嘟了嘟嘴道:“爹爹,壞。”
阿遠昨日是真的傷心,明明娘答應了午后要陪自己玩的,可后來就再沒看見人,此刻即使爹娘笑臉相迎,他一扭頭,一點好臉色都不想給。
“那既然你不想和娘玩,那娘就走了。”云酈試探地直起身。
阿遠立刻瞪大了眼睛。
云酈笑吟吟地沖阿遠伸出手,阿遠審視地看了他們片刻,臭著臉讓云酈抱出客棧。
小一個時辰后,一家三口抵達月牙泉附近,距離月牙泉還有兩里地,馬車就不能前行,一行人下了馬車,入眼是絡繹的人群,從人群就能看出來月牙泉頗受百姓喜愛。
云酈親眼瞧見月牙泉后,明白了它為何如此受喜歡。
月牙泉雖然叫泉,但具體而言,它并不是個泉,它是層層池塘由高到低相互堆疊,一汪接一汪的泉水交相輝映,那泉水有淺淺的粉,淡淡的翠,瀲瀲的紫,抬頭望著它,不得不令人嘆為觀止,感慨神奇。
小阿遠也沒和他娘生氣了,兩只眼睛直直地看著月牙泉。數十汪交疊的小池構成的月牙泉規模頗為壯觀,裴鈺安抱著他從泉頭走到尾,花了近一個時間辰,阿遠的目光落在上面,最后扭過頭看著云酈:“好看!”
阿遠從前只會說單個的字,他這句話讓云酈一愣,阿遠重復道:“好看!”
云酈驚喜地看著裴鈺安,裴鈺安淡定地抱著阿遠道:“這個時間會說兩個字已經不早了。”
阿遠一歲零三個月,云酈生阿遠后,身邊一群伺候的婦人,聽了很多小孩子的知識,阿遠現在會說兩個字不算晚,但也的確不算早。
她側頭看著裴鈺安,沒想到裴鈺安對這點小事也如數家珍。
裴鈺安則掃了她眼。
一家人繼續往前,月牙泉雖然以鬼斧神工的美景出名,可美景出名以后,圍繞月牙泉,也就衍生出來了熱鬧的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