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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如心知云酈是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了,只好去收拾帶小公子出門的一些必備品。
云酈低頭,看看在榻上爬來爬去的小阿遠,之后往遠處看去,不快當然是有的,盡管知道裴鈺安對陳茉兒無意,可想到他和別的姑娘出去,她還是忍不住有些心情復雜。
——
月牙泉距落城有二十余里地,馬車需要近一個時辰,裴鈺安騎馬,陳茉兒坐馬車,她今日心情特別好,整張臉都洋溢愉快的笑容。
直到馬車出了落成,往月牙泉走了三里地,裴鈺安突然停了下來。
感覺到馬車停下,陳茉兒狐疑地推開車門,裴鈺安騎著棗紅馬到了她馬車口,陳茉兒不解地問:“表哥,怎么停了?”
裴鈺安拉緊馬韁:“茉兒,我就送你到這兒。”
陳茉兒一愣:“表哥,你什么意思。”
“護衛會護送你去月牙泉。”
陳茉兒一下子明白過來,她愕然問:“可是你答應了我爹爹經過月牙泉的時候帶我去,表哥,你怎么能食言?”
“我答應姑父的是,定會讓你再看到月牙泉的美景,沒說是我親自陪你去。”
陳茉兒臉色一變,憤怒地看了眼裴鈺安,忽然想到一個人:“是不是云酈給你說了難聽的話。”
“沒有。”
陳茉兒恨鐵不成剛地道:“表哥,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每次我靠近你時她就口蜜腹劍,無中生有,假裝善良,她不是個好女人!”
裴鈺安的眼神有了波動,他目光凝向陳茉兒,輕輕笑了聲:“沒想到你看出來了。”
下一瞬,他的語氣沉了沉,“既然如此,你應該也看的出來我有心上人了。”
陳茉兒微愣,別過頭道:“我沒看出來!”
裴鈺安口氣很溫和:“沒看出來倒也無妨,你只要記得我心里有人了,只裝的下她,不要在我身上繼續浪費時間就好。”
他這句話說的很輕,可這輕飄飄里卻有這重若千鈞的力道,無可震撼。
陳茉兒到底是個小姑娘,還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她眼眶一紅,忍不住道:“表哥,你到底看中她什么了?”
這個問題成功地讓裴鈺安也沉默了下,他頓了頓,往落城的方向看去,“我也不知道。”
他以前以為自己看中了她的乖巧善良,上進聰慧,可后來知道她的善良乖巧是假象,她其實心機心狠,他喜歡的東西不復存在,那么他就應該不再喜歡她這個人了。
可面對她的時候,還是會被她牽動心緒,因她徹夜難眠。
或許看中這件事就是個無解的題目。
沒有一項項必須的標準,然后對著標準去尋找那個喜歡的人,而是有了喜歡的人之后,你因為她,有了動心的標準。
想到他說和陳茉兒去月牙泉時,云酈臉上閃過的失落,裴鈺安一夾馬腹:“我回去了,你和侍衛們去月牙泉。”說完,他掉頭往落城里去。
陳茉兒一驚,忙道:“表哥!”
裴鈺安并沒有搭理她,他騎馬回了客棧,剛到客棧,侍衛見到他,立馬就道:“世子,云姑娘帶著小公子上街去了。”
裴鈺安頓了下,問:“往哪個方向去了?”
侍衛指了個方向,裴鈺安略做遲疑,然后照著侍衛指的方向走去。云酈帶著小團子才走沒多久,過半刻鐘,裴鈺安就在人來人往的落成大街上尋到了人。
阿遠似是對一個攤子前的瓷人感興趣,云酈跟著他指的方向,拿起一個紅裙子的小瓷人,阿遠抱住那個小瓷人笑了笑,云酈眼睛微彎,也沖著阿遠笑。
“老板,多少銀子?” 云酈扭頭問小攤販這個瓷人的價格。
小攤販報了個數,阿如正準備給銀子,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旁邊伸出來,搶先一步取出銀子來。
云酈偏頭看去,然后雙眸不由得一亮:“世子,你怎么來了?”
阿遠此時也驚喜道:“爹爹,爹爹!”
裴鈺安轉過頭,就對上云酈亮晶晶的眼睛,他壓住心中各種情緒,伸出手接過阿遠,淡聲道:“不是要逛街嗎?”
云酈回過神,瞥他一眼,眼睛里的笑更真誠,她碰了碰阿遠的小肉手:“阿遠,爹爹陪我們逛街呢。”
裴鈺安沒陪別的姑娘去月牙泉玩,而是陪他們母子去逛街,思及此,盡管裴鈺安不是很熱情,云酈依舊特別開心。
一行人在外頭用過午膳,阿遠要午睡,云酈和裴鈺安回了客棧,剛到客棧,阿遠就睡熟了,云酈把阿遠放到床上,讓阿如看著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只是剛進房間,云酈就愣住了,因為裴鈺安正坐在紫檀方桌旁,低頭擺弄些很奇怪的東西。從云酈的角度看,有精致小巧的金鏈子,且似乎不止一條,云酈看到了好幾個款式,比如墜翡翠的,上雕海棠石榴的。除此之外,還有類似手鐲樣的黑鐵圓環,里面甚至還有兩個白瓷藥瓶。
見云酈愣在門口,裴鈺安沖她招了招手,云酈發現裴鈺安此刻的表情有些奇怪,就像是在計劃什么不好的東西樣。她緩步走近,剛到他身邊他突然伸出手,將她拉在他懷里,云酈一愣,裴鈺安緊緊環住她腰,不準她亂動。
他手里拿著一條細細的金鏈子,啞著嗓子問云酈:“好看嗎?”
這條金鏈子比小拇指還要細些,上面鑲細碎的紅寶石,陽光下金子和寶石都泛著亮眼的光,云酈心底有些不安,她點點頭:“好看。”
裴鈺安低頭,眼神剛好瞥到云酈潔白的耳垂,他呼吸重上幾分:“這本來是計劃用在你身上的。”
云酈身體陡然一僵。
裴鈺安把金腳鏈塞進她手里,頭擱在她肩膀上:“酈酈,有時候我特別不甘心,我想我何必在乎你的想法,你騙我說愛我,然后假死離開我,讓我那兩年我夜不能寐,痛苦不已。”
雖然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番話,但又一次,云酈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因為不管她現在做什么,以前的確狠狠傷害過他。
“我想,我總得狠狠收拾你一場,讓你疼一疼。”
他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側,目光落在桌面的東西上,低低地解釋道:“我要用金鏈子鎖住你的腳,鐵環扣住你的手鎖在床頭,這藥夠使人昏沉,給你用了后任我擺布,讓你后悔你曾經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