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扶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音未落,便有一陣腳步聲在院外響起,裴鈺安抬眸望去,常余飛地一下閃到裴鈺安面前,“主子,賬本我拿到了?!?
裴鈺安先打量常余,見他目光精神,四肢無異,他眼神落在常余手里的賬本上。
他拿起賬本翻開,瀏覽幾頁后,而后眉頭重重一擰。
扁余湊近道:“主子,可是有不妥之處?”
裴鈺安閉了閉眼:“賬本沒有問題?!敝皇顷懠姳澈蟮哪莻€人竟然是他最不想的那個人。
“你看了賬本嗎?”裴鈺安問常余。
“看了眼?!背S嗟溃敃r他們都準備無功而返,結果碰到一個花瓶,打開暗格,出現了這賬本,時辰已晚,他和阿七不敢耽擱,簡略地翻了翻,然后便瞧見了賬本上清晰的孫之南三個字。
孫之南,當朝的兵部尚書。
世子妃劉青燕的嫡親的舅舅,也是世子的舅舅。
常余不由得看向自家主子。
而孫之南早就在裴鈺安的懷疑中,此刻不過應驗,他臉色如常,塞好賬本,看著漆黑天色,對幾人道:“我們先回去。”
回去之后裴鈺安便讓人立刻聯絡蔣平,若是陸紛依然不動聲色,在暗處的他們暫且不暴露。
但就在這時,常余匆匆進來道:“主子,我們留在走馬山的探子被發現了。”
裴鈺安猛地抬起頭。
兩個時辰前,在走馬山對賬的陸紛剛出石室,便有人道,方才在山上抓到了一個探子,大人正在審理。
陸紛腳步一凝,匆匆從石室走向密牢,在走馬山他戴著面具,這一路上,四周都是打赤膊,面色疲累而無望的礦工,但這些礦工的動作卻很利落,只因在他們被背后,都有揮著皮鞭,隨著準備落下的監工。
監工瞧見陸紛,立刻神色恭敬地行禮。
不過片刻,陸紛穿過一條石板路,往前走數十米,便靠走馬山南,靠山處修建十來間低矮但足夠結實的石屋。
陸紛推門而入,便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他徑直往里走,抵達最里面那間,石屋的取光不好,墻壁便都掛著燈盞,四肢被綁的探子血肉模糊的身軀便尤為清晰,此時他偏著腦袋,很明顯已經暈厥。
“問出什么了嗎?”陸紛問和他同樣戴著黑色面具的男子。
江見寒面具下的臉色十分難看:“什么都沒有。”這人的嘴巴特別緊,緊到十指扎心痛不欲生也不置一詞,割手割腳也無動于衷。
江見寒想到孫大人說的要來調查江州私茶的欽差,說是陛下還沒定好人選,但就算人來了,也沒任何消息說他們的金礦暴露,可這探子嘴巴這么緊,就像是朝廷派來的人。
江見寒能想到的事陸紛自然也能猜到,他深吸口氣:“今日將這件事告訴那位大人,至于金礦……”也不知道這個探子是誤打誤撞碰見了他們的金礦,還是他背后的主子已經發現了金礦,派他來監察,若是前者還好,如是后者……
陸紛立刻下了決定道:“金礦的人我們暫時撤走……”
江見寒遲疑了下:“可是……”
“命重要還是銀子重要?”陸紛冷聲問。
江見寒心一凜:“聽你的。”說罷,他戴著面具的臉挪向陸紛,忍不住道,“阿紛,若不是你膽子小,我們擴大幾倍人手,這座金礦我們應該早挖完了。”
陸紛臉一黑:“江見寒,你什么意思?”當他不想擴大規模早些結束這一切嗎?這走馬山是人煙
罕至之地,可這不代表沒人來,他江見寒是把大半江州都握在手里,可誰能保證他那些手下有沒有歪心思?茲事體大,少一個人參與就少一分暴露的危險。
江見寒見他聲音似有不快,立刻換了個話題,“我現在就安排將所有的礦工趕到密洞安置,然后加強布防,看看走馬山附近還有沒有可疑之人?!?
陸紛頷首,讓江見寒處理,見他安排的有條不紊,陸紛才從走馬山的密道回到江州城的陸家。
從密道出來,是他的書房,陸紛剛在太師椅前坐下,臉色便倏地一變,他掃過房間里的每一件花瓶器物,而后猛地起身,轉動八寶閣上第二層的細口花瓶,一個暗格跳出,可此時暗格空空。
賬本不見了。
陸紛頹然地往后仰了仰,賬本既然不見,說明今日走馬山那人一定不是意外,而是……早就有人盯上了他們!
陸紛在書房里坐了片刻,而后猛地起身,轉身去了后院。
他名義上陸夫人王子妍正在花園澆花,陸紛將她叫進屋,屏退外人,合上門。
“夫君,你這是……”王子妍驚訝道。
“子妍,這些給你?!标懠妼⒁粋€四四方方的匣子遞給王子妍。
王子妍看了他一眼,打開匣子,然后就愣住了,只見匣子里放的全都是銀票,而最上面,還有幾份通關文書。
陸紛道:“你今夜,不,你現在就離開江州……”
王子妍咬牙道:“是出了什么事嗎?”
陸紛深吸口氣: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不走!”王子妍將木匣子塞回給陸紛。
陸紛重新將匣子塞進她手里,目光堅定:“你必須得走,而且你還要幫我帶上陸霽一起走……”
聽到陸霽,王子妍推拒的話一下子就說不出來,她眼淚刷的從眼眶地掉下來:“都怪江見寒!你若不是遇上他……”
陸紛淡淡地笑了下:“不能怪他,要怪就怪我自己?!?
話罷,他叫來陸霽,陸霽因云酈不同意嫁給他的事,這幾日不但沒有萎靡,反而抖擻起精神,努力辦事,聽說兄長有要事尋他,陸霽立刻家去。
“大哥,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