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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江州城北五十里外的走馬山,藏著一座金礦。
而探子則是因發現金礦,加上走馬山戒備森嚴,一時才沒能準時出來,發出信號。
“金礦?”裴鈺安愣了愣,起身擰眉問道:“金礦面積多大?有多少人手。”
探子道:“依屬下查勘,約摸十畝地,人手近千。”
此時裴鈺安終于明白江州少的人去了哪,原來都是去挖黑礦,此事不宜打草驚蛇,裴鈺安略作忖度,而后對扁余道:“我們去一趟走馬山。”
走馬山是座深山,附近十公里內并無居民,其實五六年前有的,但因附近人口老是失蹤,有熊吃人的傳聞,再加上所謂高僧說走馬山位置不好,不適居人,村民便遷走了。
裴鈺安幾人做了準備,第二天黃昏出發,夜里便到走馬山,在走馬山小心藏匿兩日,裴鈺安發現走馬山的確和探子描述無二,戒備森嚴,七步一崗,若不是他們本就就是查案中的佼佼者,恐怕走進走馬山時,便會被人發現。
兩日后,數次險些被走馬山巡邏的人發現行蹤后,裴鈺安終于大概摸清了走馬山的較具體的規模,也確定走馬山和陸紛、江見寒脫不了干系。
幾人立刻回了江州,裴鈺安擰眉半晌,直接對扁余道:“去給蔣同知遞個信。”
他參與到陸紛私茶一事后才知道他們經營私茶已有七年,七年而不事發,這背后的水極深,若不是幾個月前新上任江州同知的蔣平察覺不對,向上密函,還不知這私茶還會被遮蓋多少年。
說起來,也怪江見寒在江州根值十年,以為一切盡握手中,且因江州東近海,蔣平這個同知負責海防,海盜一事,和江州內政干涉不多,加之或許他們以為多一個人知道風險便多一分,不曾拉攏蔣平,當然蔣平的性格拉攏也是無用,但最終蔣平覺察到了江州私茶。
不過金礦的事蔣平也一無所知,要去包剿金礦,估摸還需要蔣平的人手。
但如今知道私茶后面的秘密是金礦,裴鈺安心稍定,直接對常余吩咐道:“去吩咐陸家的探子,今夜搜尋陸紛書房,最好是能找到他的賬本。”
在私茶行當里,裴鈺安已經打聽到了現階段能得到的所有消息,要真和他們
背后的靠山見面,恐怕得要兩三年。不過幸好如今他心里已經有了幾個名字,而且也得知陸紛應該有份和京城來往的賬簿。
只是他怕打草驚蛇,因為陸紛書房他曾經偷偷去過一次,在他剛到江州的時。那夜他已極盡小心不挪動陸紛書房里的任何東西,但第二天似乎陸紛還是察覺到,他書房附近的護衛再度加強,至此之后,裴鈺安便只讓人盯梢。
后來得知賬本極有可能在書房里,裴鈺安也不敢輕舉妄動,但有金礦在,將江見寒陸紛一黨眾可一網打盡,既人如此多,總會有兩個藏不住真相,便不必瞻頭顧尾,可以直接去試一試陸紛。
就算沒找到賬本,今日打草驚蛇后,說不準會露出別的線索。
思及此,裴鈺安對扁余命令道:“派人盯著陸霽……”他遲疑了下,還是神色冷靜地說:“若是陸紛察覺到異常,先將陸霽羈押!”
“是,主子。”
陸霽是陸紛的弱點,但有了陸霽,只能說掣肘,他不一定能供出真相,那人背景極深,既如此,陸霽恐怕會擔心說了后陸霽結局更凄慘。
及至扁余退下,裴鈺安揉了揉這兩三日高速運轉的大腦,他頭靠在椅子上,想到私茶金礦陸家等人,腦袋越來越疼,他忽地起身離開書房,走出房門,裴鈺安又回頭往書房去,折身兩步后,他再度飛快掉頭,去了后院。
到了云酈的院子,云酈正坐在葡萄藤下,手里拿了本書,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上頭。
裴鈺安慢慢走近她,卻發現云酈眼睛雖然在書上,可心卻沒在書上,眼神半天都沒動一下,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裴鈺安輕輕地咳嗽了聲,云酈聽到動靜,猛地起身,驚訝道:“世子,你怎么來了?”
“你在想什么?這么入迷?”裴鈺安皺眉道。
“沒什么沒什么。”云酈略顯驚惶地擺了擺手,而后見裴鈺安的手落在太陽穴上,云酈趕緊道,“世子,是不是頭不舒服,奴婢給你按按。”
裴鈺安這次沒有拒絕云酈,直接在凳子上坐下。
云酈見狀,匆忙將話本子放在涼椅上,而后挽起袖子走到裴鈺安的背后,輕軟的手指落在穴位上,裴鈺安被那股淡淡的桃子香包圍,便覺得心
里舒暢了不少。
云酈的書放在涼椅上,他這個位置看不清寫的什么,想到她剛才魂不守舍,他問了句:“你這是看什么?”
“話本子。”云酈低聲道,說完她沉默了下,又忽然道,“世子,你是不是也覺得夫妻之情比子嗣重要?”
“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云酈手頓了頓,而后垂眸說:“昨日奴婢看了個話本子,非常驚訝,里面的男主和妻子鶼鰈情深,至死不納妾,但因為妻子無子,最后他母親設計男主醉酒和別的女人有了肌膚之親,后來那女子懷孕,但男子依舊讓那女人打掉了孩子。”
她遲疑了半晌,好奇地問,“如果你是男主,你也會這么做嗎?”
裴鈺安沉默須臾,答道:“就算沒有親子,族中子弟甚多,過繼也不會絕了香火。”
他這也是想給云酈灌輸些新的東西,瞧她因這話本子驚訝,便知云酈的觀念也是子嗣重要。他承認子嗣是重要,可若夫妻恩愛,自然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她將來的丈夫若是因子嗣納妾,思及此,裴鈺安眉頭狠狠一皺。
云酈聞言,動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裴鈺安扭過頭,卻見她的手正落在她的小腹上。
裴鈺安雙眸一瞇,眼神落在她小腹上,眼神突然銳利:“云酈,你怎么了?”
第37章 欲迎還拒的的第三十七天
裴鈺安眼睛一瞇,眼神突然銳利:“云酈,你怎么了?”
云酈眉頭微擰,皺眉道:“說到懷孕,我肚子不舒服。”
裴鈺安目光復雜地看著她,云酈柔聲解釋道:“許是昨夜有些受涼。”
見她神色沒有絲毫不自然,裴鈺安斂回眸光,他剛剛怎么突然就想到她懷孕去了,怎么可能這么巧?就一次而已。
裴鈺安稍坐片刻,心情略好,便回了書房。天色漸暗,他便親自去距離陸家很近的一家民居等著,當然,那民居早就被他買下了。
過了子時,探子阿七傳來今夜陸紛不在書房的消息,裴鈺安便派常余去陸家,單論功夫,裴鈺安比不過常余,能不驚動陸家護衛的情況下,常余最有可能全身而退。
院外的更聲一更接著一更,似有野貓竄上屋頂,暗夜里發出一絲陰森的聲音。
一刻鐘,半刻鐘,半個時辰,一個時辰……
遠方的雄雞報曉,隨著時間越來越久,裴鈺安深吸口氣,問扁余道:“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