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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安似是真的在回想什么, 她沒有馬上回答林舒喬。將桌上的咖啡杯拿起來淡淡抿了一口, 另一只手很隨性地把長發撩到耳后。手上輕微的動作又把浴袍牽得松了松,再也難掩雪白誘人的溝壑??Х鹊臒釟怆吃谒樕? 唇角慢慢浮起的那個笑容, 一直化到了林舒喬的心底。
“還能做什么,當然是,和你一起睡覺……”
她不緊不慢地答道,眼中溫柔繾綣。
林舒喬兩頰滾燙,翻涌的思念和沖動快要將她吞沒。她趴在梳妝臺上,一把將臺燈調暗,只想將鏡頭里的那人看得更清晰一些。
“我不在要怎么睡?”櫻桃色的嘴唇輕輕咬著,林舒喬的反問也勾著她。
“在這里,”薇安想也沒想, 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墨色的眸分明染著動人的媚色,表情卻是一本正經,“這里每天都要想一遍才能睡得著?!?
每天、想一遍?林舒喬的腦海里應聲掠過無數羞澀不可說的畫面, 呼吸都不順暢了:“大晚上的,別說了。”
薇安挑了挑眉, 仍是不依不饒地引誘她:“我的寶貝……好像在胡思亂想了?”
“沒有沒有,我要睡了?!绷质鎲堂髅飨胍芙^這種要命的調戲,但她失敗了, 話一說出口才驚覺語氣反而像極了撒嬌和求饒, “明天還要早起去實驗室?!?
薇安斂下笑意:“那掛了吧, 我繼續工作?!?
“等等!”林舒喬連忙扶住手機,薇安說要掛,她又感到一陣落寞,一秒鐘都不想放過。心里百轉千回了無數句,最后還是化作了一句簡單的“我也很想你?!?
“很想你,很想你……”
你不在的每一分鐘,時間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林舒喬故意比她多說了一遍,不知道她能不能感受到她的這點小心思。我愛你,永遠都比你愛我更多一分。
薇安靜靜看著她,冷艷的唇有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很快就能看到我了,我保證。”
“好?!绷质鎲坦郧傻貞?,眉睫煽動,如一片輕羽:“親愛的,晚安?!?
“晚安寶貝?!?
掛了視頻電話,林舒喬去浴室里沖熱澡,把溫度調低了些,花灑的水一束束澆在她臉上,這才把心底那些不著邊際的幻想壓了下去。她洗漱完了往回走,一個人倒在雙人床上,疲倦的感覺漸漸襲來。
臥室的暖氣有些不足,她翻了個身想去拿另一條毛毯,手在床單上摸索,沒摸到毛毯,卻摸到了一件輕薄的衣服。林舒喬打開床頭燈一看,原來是薇安的日式睡衣被她丟在床上,揉成一團。
她在外面向來雷厲風行一絲不茍,回到家喜歡亂丟衣物的習慣卻改不了,林舒喬也沒抱怨過,樂于幫她整理收納,這方面兩人是天生的互補。她走到衛生間,把薇安的睡衣丟進洗衣機,然而剛走出兩步又折了回去,又把睡衣拿了出來。
她記得這套睡衣薇安只穿了一個晚上,好像還隱隱散著某種令人著迷的雅致冷香。
林舒喬迷迷糊糊地回到房間,把睡衣在床上攤平,擺成一個很像人的形狀。然后她心滿意足地躺下來,扯著睡衣的一角,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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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安掛了視頻電話以后,一直盯著電腦屏幕審閱文件,那是一份武器清單……
她正專注著,工作手機忽然劇烈震動,薇安瞥了一眼過去,是米勒上校的電話。
她眉眼間霎時結了一層寒霜,強忍著厭憎的感覺接起來,對面傳來了米勒一如既往的低啞咳嗽聲:
“咳咳,怎么樣,想清楚了么?”
薇安知道他又在催促溶劑的事,單刀直入地回懟道:“你就不怕自己會失算么?如果我對林舒喬興趣索然,如果我跟她分開了,根本不需要在意陳秋敏的死活。你又能怎樣威脅我?”
米勒戲謔般地笑了笑:“你當然可以放手這件事,我會安排別的人取得ks300溶劑?!?
“別人?”薇安低聲冷笑,“是科研部的部長金大宇還是你的心腹卡爾上尉?如果你有合適的人去做,當初為什么要繞那么大的彎子讓我害陳秋敏、再接觸林舒喬,讓我一步步地,去和整個東部防御區的高層為敵?”
米勒好像完全沒料到薇安會這么說,怔了怔:“女兒?!?
“不要再叫我女兒!”薇安厲聲喝道,她氣極了,左手不由自主握住桌上的手.槍,恨不得米勒就在她眼前坐著。
“你以為我不知道么,這些非法的事情一旦被聯合政府追究,你馬上就會把我甩出去頂罪。做出這些事的時候,你就已經不是我的父親了!我入伍十多年的兢兢業業,就換來一個這樣的下場!”
米勒漠然聽著,從敖德薩監獄探望過林見深夫婦以后,薇安就一次次拒絕米勒的召見,連表面功夫都不愿意裝了。她的態度強硬至極,越是如此,米勒就越要逼緊了她。他絲毫不覺得自己過分,只會覺得薇安終于暴露了自己不堅定的立場,她需要最狠絕的調.教,她活該遭受鉗制!
“薇安,我想要的東西再簡單不過?!彪娫捔硪欢藗鱽砹舜蚧饳C的咔噠聲,“你和林舒喬年紀相仿,中文又好,很容易讓她產生信任感。你以前一直敵我立場分明,現在你們成了這種關系,我對你容忍已經到了極限!”
“我的要求同樣很簡單?!鞭卑驳恼Z氣瞬間緩和下來,不疾不徐,卻比方才更加冰冷,“我可以取得ks300溶劑,事實上我已經讓情報人員去查藏北安全區當時一切的人員、物資甚至是軍方的出入記錄,溶劑根本沒有被他們轉移,還在林見深身上?!?
“我要求你立刻對陳秋敏教授進行抗病毒治療,并且把治療的進度反饋給我,不然你也別想得到溶劑。大家就這么耗著吧?!?
米勒咬著雪茄冷笑。
薇安站起身,在房間里慢慢踱步:“我知道你不喜歡被我威脅,你可以大膽地讓別的人去查溶劑,只是他們能不能從林舒喬口中得到消息,我就不知道了。”
“陳秋敏死了便死了,東部只是少了一個科學家而已,林舒喬那邊我就當一段露水情緣?!奔t唇隱在黑暗中,說出極盡冷血的話語,“而您呢,白忙一場也得不到溶劑,您為米勒家族謀劃的一切又要如何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