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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直很老成沉穩的元少,今天也做了件少年心性的事。他看了眼徐天胤,露出陽光的笑容,把蘋果塞到嘴里,咬得咔嚓咔嚓響,吃得異常香甜。
于是,徐天胤的眸就變得更幽黑了。
中午的時候,苗妍還是沒醒,眾人雖說都沒什么胃口,但午飯還是要吃的。
苗成洪守在女兒病床前不肯離開,胡廣進夫妻帶著胡嘉怡和柳仙仙去吃飯,很有眼色地表示不打擾夏芍和徐天胤。夏芍剛要說不要緊,徐天胤點點頭,拉著她就往外走了。
到了車上,車門關上,徐天胤轉頭目光幽暗地看著夏芍,語氣平板,像在敘述一件事情,“我也要。”
“嗯?”夏芍正看著附近有什么吃飯的地方,就打算在附近吃了,聽見這話,有點沒反應過來。
“蘋果。”男人盯著她,宣告。
“……”噗!
夏芍愣了好一會兒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挑眉好整以暇地笑看她的呆萌師兄,唇邊笑意揚起來,“那師兄去買啊。”
徐天胤開門就走下了車,一會兒提著個果籃回來,水果刀都有。
夏芍卻坐著不伸手了,她忍不住逗他,笑看一眼那蘋果,有點懶散地往座椅里融了融,問:“難道不應該是師兄削給我吃么?”
男人看著副駕駛座上,少女一副笑瞇瞇小狐貍般氣人的笑容,看了她一會兒,低頭,默默拿了果籃上最大的一只蘋果,仔細削了起來。他手指修長,轉著蘋果,動作倒是靈敏,一會兒就削好了。
夏芍笑著接過來,揚起笑容,大大咬了一口,隨即笑得眼都瞇了起來。
好甜!
她瞇著眼把那口蘋果咬在口中,剛要嚼,便感覺頭頂壓來一片陰影!她眼眸一睜,還愣著的時候,男人便狠狠覆在她唇上,撬開她的唇齒,把那口剛咬下來的蘋果掠奪走了。
夏芍張著嘴,舉著手中咬了一口的蘋果,好半天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之后,臉頰不由爆紅。
她不可思議地看向徐天胤,這娃怎么了?
徐天胤看她一眼,唇邊露出少見的恣意的笑意,頗有些懲罰她的意味。
這吃飯前車里的小插曲,讓夏芍整個中午都沒過好,吃飯的時候都覺得男人在盯著她的唇看,鬧得她異常戒備,直到回了醫院,臉頰還有點紅。
但剛走到病房走廊上,就看見胡嘉怡從苗妍病房里走出來,看見她和徐天胤走過來便激動地招招手。
夏芍一看,便知道是苗妍醒了!
她趕忙跑過去,跟著胡嘉怡進了病房。
病房里,一堆人圍著病床,夏芍走進去的時候,苗妍的身影被擋住,但卻能聽見她虛弱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芍告訴我,讓我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要離開她身邊。可是,那個時候……人太多了,我就被擠出去了。后來,后來……我感覺有什么在動我的衣領,我就回頭看了一眼……可是,那個時候我就有點頭暈了,我沒看清楚,只看見一只手,好像戴著手表……再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苗妍的說法,讓胡廣進夫妻對望了一眼,胡廣進說道:“跟夏總推測的一樣!苗小姐果然是無意識地從陽臺跳下去的!這么說,真是王總干的?”
“小妍。”夏芍走過去,胡廣進趕緊給夏芍讓了給位置出來。
苗妍躺在床上,還吊著點滴,面色蒼白,夏芍輕輕試了試她的額頭,剛退了燒。她看見夏芍來到,顯得很高興,想伸手卻沒力氣,眼睛卻往自己的手腕上看了看,說道:“這鐲子是你的吧?我見你戴著的。”
夏芍笑了笑,“那是法器,戴著吧,保你平安的。等你出院了再給我。”
“嘉怡說是你救了我,謝謝你……”她聲音很是虛弱,臉上倒還掛著笑容。
夏芍看了拍拍她,“快別說了,要不是我,你也沒這一劫。”
苗妍虛弱地搖了搖頭,“要不是你,我到現在還害怕那些東西,我最近已經不太害怕了,從小到大也沒過得這么安心過……我應該謝謝你。”
她還想再說什么,卻讓夏芍給阻止了,“好了,別說了,說話耗元氣,多休息吧。等你好了,回宿舍咱們再聊。”
夏芍笑著,心里有點感動,不是任何一個人遇到這種差點連命都丟了的事后,還能這么想的。都說天生陰陽眼的人,心地純潔善良,果然是這樣。
夏芍這么一說,其他人也不好再圍著苗妍了,胡廣進招呼著一群人出病房,好讓苗妍休息。
苗成洪看著女兒這副虛弱的模樣,自然是心疼不已,他就想弄清楚是誰害自己的女兒,于是便忍著心疼問道:“爸就問你一句,你真沒看見那個人長什么樣子?你說他戴著手表,手表什么樣子還記得么?”
盡管知道手表大部分人戴得也都差不多,頂多就是品牌的差異,那個時候,估計也沒看清楚。就算看清楚了,也不一定有什么用。但苗成洪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問了問。
沒想到,苗妍慢慢想了想,皺起了眉頭,“人我沒看見,我就看見了手表。那手表……我也說不出來是什么樣子了,就是感覺挺老氣的,不像是奢侈品品牌的東西。好像……反正挺老古董的感覺。”
她這么一說,就要走出房門的胡廣進停住腳步回頭,臉色變了變。
苗成洪臉色也變了,一怒站起來身,“好哇!原來真是他!”
夏芍挑了挑眉,這叫什么?天道昭昭?果真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苗成洪氣得渾身發抖,苗妍躺在床上,有點怯懦地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夏芍走過去安撫了她一番,便抬眸對苗成洪說道:“苗總,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一說,到外面談吧。”
苗成洪怒意未去,卻是點了點頭。
到了外頭,夏芍卻是單獨請了苗成洪又去了醫院對面的咖啡廳,這回誰也沒帶,只有徐天胤跟著。
苗成洪面對夏芍的心情很是復雜,按理說,她救了自己的女兒,他應該感謝她。可是沒有她,他女兒也遇不到這件事。縱然他看得出來,夏芍的心性為人都屬上乘,女兒跟她也確實是朋友,但身為人父,他還是心情復雜。
因而,苗成洪對待夏芍的態度不冷不熱,說道:“夏總,既然這件事是王道林干的,我自然會給我的女兒討回公道!我知道這件事會讓華夏受益,但我不是為夏總,只是為我的女兒。至于夏總的集團會因此受益,也只當是我謝謝夏總救了小妍一命吧。我能說的只有這么多,如果你是跟我說王道林的事,就不必了。”
顯然,他是認為夏芍要趁熱打鐵,趁他在氣頭上,再添把火,在他面前說說王道林的不是,好從中受益。
夏芍對此一笑置之,“苗總,華夏集團與盛興集團的恩怨,即便是沒有苗總,我們華夏也有辦法扳倒對手。有了苗總,確實對華夏有利,但也只是有利而已,絕非決定性的。決定權,在我們華夏手上。”
她散漫悠閑地說著,笑容淡然底定,絲毫不因對面坐著的是國內有名的企業家而覺得自己的集團低人一等。華夏只是剛剛起步的孩子,它會成才,而且它在迅速成長,她對此有足夠的信心。
這份氣度倒是令苗成洪愣了愣,夏芍含笑看他一眼,接著說道:“我請苗總單獨來此一敘,為的是小妍陰陽眼的事。”
這話一出,苗成洪愣了,“你……知道小妍陰陽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