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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芍低頭吃飯,堅決不滿足室友的八卦之心。她這兩個月確實是忙得很,而且接下來會更忙。她把王道林算計得在古玩行里眾叛親離,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福瑞祥跟王道林已經是撕破了臉,以王道林的資產,福瑞祥要應對起來并不容易。
這是一堵又高又厚的墻,但夏芍必須要推倒他。只有王道林倒了,福瑞祥才能在省內古玩行業坐上龍頭之位,進軍國內。
這一仗比她昨晚算計王道林那一場戰役更難打,之前她累積的人脈大多在東市,青市這邊也有她結識的人,但比起根基深厚的王道林來說,卻是小巫見大巫。
所以,青市的人脈關系方面,她要加緊了。
吃完早餐,她便去一趟古玩街,找到馬顯榮,讓他散些消息出去。今后自己難免還是要在店里給人看風水運程,多結識些人,也給父親在東市成立的慈善基金賬戶里添些資金。
夏芍的心思越飄越遠,這副吃著早餐都一副在打算盤的模樣看得三名室友面面相覷。
她們也能感覺出芍子不像是天天趕著出去熱戀的女孩子,那她到底是在忙什么?現在連苗妍的小秘密都解開了,剩下的就只有她了。
看了一會兒,三人發現夏芍實在是心不在焉,胡嘉怡便說道:“難得周末,今天我們全員出動,出去玩兒吧?”
這提議,立馬得到了柳仙仙的贊成,“我同意!小妍也跟著來,你性格太內向了,應該多出去玩玩!這事交給我,老娘對青市各大迪廳酒吧賭場熟門熟路,今天我帶你們去逛逛!”
“那種地方有什么好玩的?”胡嘉怡一皺眉頭,眼神忽然一亮,拍手笑道,“我倒是有個好主意!我們四人出去踏青吧!最好是去鄉下。找找哪家農戶,最好家里有養牛的,弄幾滴牛眼淚來!我聽說,牛眼淚能開陰陽眼,我還是想看看靈體,哪怕一次也行!我們來做個實驗,刺激吧?”
對于她的提議,柳仙仙很無語地張了張嘴,剛要罵,夏芍便抬眸看了胡嘉怡一眼。
“你省省吧。你以為隨便什么牛眼淚都可以?那是要經過薩滿教的結印的,整個結印過程要二三十年,你能弄來?你要是隨便弄兩滴牛眼淚就敢往眼里滴,那我佩服你的勇氣。你離得眼疾不遠了。”
“噗!”柳仙仙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連苗妍也笑了,只有胡嘉怡在一旁郁悶地小臉兒都皺成了一團。
“那就是說沒辦法了?我聽說柳葉也能開陰陽眼,是不是真的?這個總不會得眼疾了吧?”
夏芍淡淡看她一眼,點點頭,“那個不會得眼疾,但是要經過風水師結印。你自己拿葉子擦眼,擦爛了也沒用。”
“噗!”柳仙仙再次笑噴,為什么她有種芍子對嘉怡開陰陽眼的事,很怨念的感覺?不然為什么說話要這么堵她?
胡嘉怡卻是不易受打擊的體質,反而像是聽見了新奇事情的感覺,越聽眼神越亮,問:“風水師?我知道你會卜卦,風水的事你懂嗎?你會結印嗎?”
會。
但就是不給你開!
夏芍在心里無情默念,“不管我會不會,也不管你能不能找到有這種修為的風水師,花再多的錢也是沒人愿意給你開。開陰陽眼耗損陽氣很重,等同于減壽,只是為了滿足你的好奇心理,誰愿意拿壽命陪你玩?”
胡嘉怡一捂嘴巴,“這么嚴重?”
“道家有靜修的高人會開陰陽眼,但都不會無緣無故去開,開多了的人,壽命都不長。”這些事,都是唐宗伯跟夏芍說的,有一些是他早年行走江湖的所見所聞,夏芍本身還沒有碰見過這種高人。
“開個陰陽眼,沒想到還這么不容易……”胡嘉怡喃喃道,眼睛卻是去看苗妍。
要是開個陰陽眼,都會減壽的話,那苗妍這種一直有陰陽眼的人呢?
胡嘉怡咬咬唇,這話她也知道不能在苗妍跟前問的,萬一結果是不好的,那也太殘酷了。她明明就是跟她們同齡的女孩子而已,為什么經歷要跟尋常人差別這么大呢?相比之下,她們這些人,實在是再幸福不過了。
想著這些,胡嘉怡的好奇心也提不起來了,開始低頭默默吃早餐,但腦海中卻還是回想著夏芍的話。
想著想著,便忽然腦中靈光一閃,霍然抬頭,“芍子!你說,陰陽眼有辦法開的話,那有沒有辦法封?”
這話一出口,夏芍先是看了苗妍一眼,她眼底的希冀閃過,但卻很快就暗了下去。
“不用問了。聽說是有辦法的,但是會的人很少。我從小就受這些困擾,關在家里不敢出去,我爸不知道找了多少人,有的人直接說沒辦法,有的自稱大師的,倒是說可以。但是最后錢沒少收,卻是一點用也沒有。”苗妍低著頭,聲音不大,卻是很少一次說這么多話。
夏芍垂眸不語——陰陽眼她有辦法封,但是要先看過苗妍的八字。如果她的八字不是四柱全陰,她可以幫忙封。如果她是八字全陰……那她恐怕不會答應。
八字全陰或者全陽的人,命理上來說很極端,稍有觸動,恐便涉及逆天改命。而逆天改命的因果太大,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承受的。
夏芍并未回答胡嘉怡的話,這種事,還是看緣分吧。昨夜被她看出苗妍的陰陽眼來,給她解釋里一番靈體之事,已是助她了,至少日后她可以學著不再害怕,這其實便是緣分了。至于別的,日后再看了。
夏芍不答話,三人便以為她是不懂得封陰陽眼的方法。畢竟苗妍也說了,她父親找了很多大師都沒有辦法,而夏芍的年紀跟她們一樣大,懂這些玄學易理方面的事,已經是很少見了。封陰陽眼這樣的事,她不會也是正常的。
氣氛沉寂了一陣兒,柳仙仙最先打破了僵局,“趕緊吃飯!吃完了咱們一起出去玩一天!芍子,今天不許有事!小妍,今天不許宅在宿舍!”
對此,夏芍很無奈,她開學兩個多月了,確實沒有休息過,按說今天給自己放一天假也行,但昨晚剛剛跟王道林宣戰,這個節骨眼兒上,她可不能松懈輕敵。
只是,剛要說白天有事,晚上倒可以陪她們出去玩一下時,宿舍的門便被敲響了。
來的人是學生會的,態度比昨天下午放學的時候還差,一看四人在宿舍里穿著睡衣吃早餐,便說道:“看樣子今天是沒什么事了吧?那就學生會走一趟吧!”
“今天是周末,憑什么去學生會?”柳仙仙皺著眉走去門口。
“又不是讓你去,你這么多意見做什么?是不是也想一起去趟學生會?”來人皺起眉頭,看向夏芍和胡嘉怡,“一刻也不能等!現在就去!再晚了,這新生宿舍都不知道能被你們倆帶壞成什么樣子。聽聽這宿舍樓里!什么鬧鬼?都是你們把風氣給帶壞的!”
胡嘉怡眉頭也一擰,上去便要跟對方理論,夏芍卻是拉了她一把,抬眸淡淡說道:“行,今天就今天吧。換件衣服總成吧?等著。”
接著,她便悠閑地換了衣服,又散漫地晃去洗浴間里,進去之后,卻是拿出手機,給副校長盧博文打了個電話,這才慢悠悠出來。
其實,夏芍的身份青市一中的領導們都知道,只要她打一通電話,事情立馬就可以解決。她連學生會都可以不用去。
但夏芍做事,向來不愿意叫人太難辦。畢竟,她現在的身份是學生,而學生會確實是有管理學生風紀等方面的權限在。現在學生會明擺著傳喚她,她要是不去,就等于給其他人帶了個頭,以后有她這個例外在,學校的校規等方面就都不好辦。所以,她表面上還是要聽從學生會的話的。
只是,這不過是做做表面上的文章,夏芍只需要去學生會報個到,表面上給人一種服從管理的感覺。實際上,她只要進了學生會的門,之后的事就不用她管了。她已經給副校長盧博文打了電話,之后的事他會處理。
只是,這件事,學生會的人并不知道。因而等夏芍和胡嘉怡到了學生會時,里面簡直看起來就像是要開一場審判會。
學生會會長程鳴、副會長嚴丹琪、紀律部、文藝部、衛生部等一眾部長副部長坐了一桌子,這架勢,看得夏芍一笑。
那帶著夏芍和胡嘉怡來的女生,卻是一進門便眼神示威地看了兩人一眼,意思很明顯——你們兩個今天不死也得扒層皮!等著全校檢討吧!
于是,等著被扒層皮下來的夏芍同學,一進門就優哉游哉站去墻邊罰站了。她靠著墻站著,姿態悠閑,這模樣看得屋里原本準備集體批斗她的一眾學生會干部一愣。胡嘉怡也有樣學樣,干脆也跟著她晃去墻邊,靠墻站著。只是抱著胸跟學生會的人大眼瞪小眼。
兩人這態度,讓副會長嚴丹琪冷艷的面容上染上怒色,“你們兩個!誰叫你們靠墻罰站了?站上前來!學生會有話要問!”